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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肃创作歌剧《江姐》,刘亚楼看后大为烦恼:不改词就不让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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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从小到大听过无数遍《江姐》的选段,绣红旗的桥段不知道看哭了几代人。很少有人知道,这部堪称国民级红色经典的歌剧,创作当年卡过一个大难题。主创阎肃熬了几个月拿出的初稿,交到时任空军司令员刘亚楼手里,对方看完半点不留情面,直接放话说唱词改不达标,人哪都不能去。



1949年11月14日,重庆歌乐山的寒风里,29岁的江竹筠被特务杀害,此时解放军还没开进重庆,距离当地解放还有整整半个月。她留下的不只是一段狱中斗争的往事,更是刻在几代人记忆里的革命者形象。大家后来熟悉的“江姐”称呼,是经过文艺作品反复打磨,才最终走进千家万户的。这个形象能立住,根子全在她真实又厚重的革命经历里。

江竹筠1920年生在四川自贡,小时候家里条件差,还当过童工。穷日子没耽误她上学,反而让她早早摸透了底层老百姓过日子的难处。1939年前后她到重庆求学,后来考进了四川大学,彼时的重庆是抗战核心城市,地下斗争的环境复杂到什么程度,公开身份和秘密任务往往就隔一层窗户纸。



那时候参加进步活动的青年学生,脚迈出课堂就可能撞进敌人的监视搜捕里,正常生活说断就断。江竹筠就是在这种高压环境里慢慢成长起来的,一边搞学生运动一边接地下联络的活。她和彭咏梧一开始假扮夫妻做掩护,后来生出真感情结了婚,还生了孩子,这份家庭羁绊没让她退后半步,反而给了她更多扛事的动力。

彭咏梧后来在川东武装斗争里牺牲,换做旁人说不定早就打了退堂鼓,江竹筠偏不,转头就接着干地下联络和宣传的活。她参与创办《挺进报》,靠手里的笔往外传消息,戳破反动统治的谎话,给普通老百姓讲清楚当下的革命形势。1948年叛徒甫志高出卖了组织,江竹筠不幸被捕,敌人把能用的酷刑都用上了,半分有用的信息都没从她嘴里撬出来。

在条件极差的渣滓洞监狱里,江竹筠还在悄悄给身边的狱友打气,带着大伙熬最难熬的日子。有留存的狱中记录写着,她当年和狱友一起绣过红旗,这个细节后来被无数文艺作品用,成了江姐形象最有辨识度的标记。不过舞台上的唱词和历史原话肯定不是一回事,艺术创作要做集中处理,可真实历史半分都乱改不得。



上世纪六十年代初,全国上下都在挖革命烈士的好故事,把他们的事迹做成老百姓看得懂记得住的文艺作品。那时候34岁的阎肃是空政文工团的骨干,写歌词排舞台剧都是一把好手,接到创作《江姐》歌剧的任务后,他半点没敢飘,抱着资料扎进相关人员堆里走访,把江竹筠走过的路、待过的地方都摸了个遍。

搞过舞台创作的人都懂,把零散的史料直接往台上搬,效果肯定尬到抠脚。歌剧要的是节奏,是能带动观众情绪的场面,每一句唱词放在哪个位置,用什么语气唱出来,都直接关系到观众能不能get到人物的内核。有时候一个词用得不对,整段戏的精气神直接就偏了。



当时刘亚楼主抓空军的文艺工作,他从来没把军队文艺演出当成普通的娱乐活动,这类作品要担起凝聚队伍、传递革命历史记忆的作用。他看阎肃交上来的初稿,根本不是随便看个乐呵,逐字逐句抠人物立场对不对,敌我关系清不清楚,唱词的意思到不到位。他不是不懂艺术加工的道理,最怕的就是加工把人物的立场给搞模糊了,英雄不能拍成只会受苦的软柿子,得让观众一眼就看到他的坚定选择。

俩人最掰扯不开的地方,就是绣红旗那段核心唱词。写得太飘观众get不到当时狱中的处境,写得太接地气又压不住那段戏的庄重感,阎肃想尽量写出江姐当时复杂的心情,刘亚楼直接给他怼回去,说复杂情绪可以写,立场绝对不能含糊。那段时间阎肃天天被盯着改稿,整个人压力大到脱发,写好的大段唱词说废掉就废掉。



两人另一个争论点是叛徒甫志高的人物塑造。如果把甫志高写得太有魅力,观众说不定还会对他产生好感,那敌我界限直接就乱了。可要是把他拍得太脸谱化像个傻子,又讲不清楚他怎么就能钻空子把地下组织给搞垮。最后俩人磨了好多轮,才把这个角色的度给捏准,让观众一眼就能看清他的自私和背叛,又不会觉得这个人物假得离谱。



1964年改完所有版本的《江姐》正式公演,台下的观众直接被戳中了情绪点,以前大家只在党史材料里见过江竹筠的名字,这回看着舞台上唱着选段的江姐,完全把人物刻进了脑子里。这部剧火了之后,江姐的形象直接传遍了全国大江南北,成了几代人共同的红色记忆。后来大家翻过头想才明白,刘亚楼当时的强硬根本不是针对阎肃个人,俩人要守住的底线都是一样的,不能让烈士的精神在艺术改编里打半分折扣。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歌剧《江姐》的创作往事

解放军报 阎肃与《江姐》:让红色精神活在舞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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