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远酒店宴会厅的灯一亮,出征仪式上的掌声还没散尽,亚科夫列维奇端着一杯茶走了过来。他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杜锋,开门见山说了句:
那天是10月15日,新赛季的大旗刚交到他手上,赞助商高层当着全队的面定了调子——冲击四强、挺进决赛、全力去拼总冠军。台下掌声如雷,队长胡明轩举着队旗做完动员,谁也没想到,散场后的这杯茶里,新帅的第一句话就抛出了一枚炸弹。
"弱化1号位"这四个字,在懂行的人耳朵里分量不轻。1号位是控卫,是球队的发动机。亚科夫列维奇的意思很直白:广东队不能再让球权都堆在一个人手里,要把组织串联的任务分摊到全队。
而广东队那个"一个人",是徐杰。
10月18日,常规赛首轮客场打同曦。徐杰首发出战33分钟,全场12投5中、三分6中4,拿到16分5助攻1抢断,正负值+5,是全队本土球员中最高的。第三节他在弧顶运球出现失误,亚科夫列维奇随即叫暂停,直接用20岁的杨溢把他换了下去——没有缓冲,没有"再给你一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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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比就摆在同一支球队身上。杜锋执教最后一季,徐杰在对阵浙江一役半场3投0中得分挂零,下半场只拿到4分钟出场时间。那是"状态不好就摁板凳"的逻辑,但核心球员犯小错依然能留在场上。
赛后发布会上,亚科夫列维奇没有专门解释这次换人,只说了一句:
这句话背后是一个明确信号:在这支广东队里,没有谁的位置是因为资历而锁定的。
亚科夫列维奇到队后做的第一件事,是在训练馆白板上写下一条硬性规则:球员持球超过两秒视为失误。
这条规则指向的是欧洲篮球的核心——流动、传切、五人触球。他在出征仪式上也明确表态,新赛季要打造强防守、严纪律、整体进攻、快速转换的风格。
徐杰的角色被重新定义。上赛季他场均7.1次助攻,位列国内球员第二,是广东后场运转的中枢。而到了季前赛阶段,他的球权占比已降至上赛季同期的六成,无球接球出手占到个人进攻总次数的65%。换句话说,他从发起点变成了终结点。
常规赛首轮他出场25分钟,全队助攻刚过10次。
但同一套体系里,也有他站回来的场次。10月15日季前赛收官战对天津,他出战34分钟12投7中拿到19分5助攻,全场没有超过5秒的无效持球,广东32分大胜。他本赛季持球发起回合占比最高达到47%,对比杜锋执教最后一年热身赛同期的27%几乎翻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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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用人标准不是口头上的。亚科夫列维奇的团队对外公布的训练考核指标一共17项,全部是可量化的技术、体能数据,没有任何一项主观评价项。
他在季前赛赛后的发布会上公开回应,自己的所有用人选择完全基于过去两个月训练里球员呈现的状态,谁的训练数据达标,谁就能获得出场机会。
同一把尺子量出来的结果,差别不小:
徐杰的处境和这两人不是一回事——他是体系运转的必要条件,不是体系的试验品。他在场时广东队的进攻转化率能达到57%,他下场之后这个数据直接跌到40%,前后相差17个百分点。亚科夫列维奇自己在季前赛后的公开采访里说得更直白:
10月24日主场对宁波,徐杰没有进入12人大名单,广东86比77涉险过关。赛后主帅的解释是:
但这个说法没能完全说服球迷。上一场对广厦,他上半场只打了7分31秒,得分、篮板、助攻、抢断、盖帽全部挂零,球队最后却赢了18分。"被弃用""要转会"的声音随之而起。
需要说清楚的是:徐杰执行的是2022年签下的5年B类合同,2027年夏天才到期,网传的6000万报价、多次报价被拒这些说法,都没有官方来源支撑。
答案还没写出来。
常规赛前两场,广东场均传球次数不足210次,远低于亚科夫列维奇此前在意甲执教时球队场均280次以上的传切频率,新体系的执行完成度不到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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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轮对同曦,全队传球失误率从上赛季的10.7%跳升到18.2%,每五次传导就有将近一次直接送给对手,徐杰和胡明轩合计贡献11次失误,占全队总数的一半。第二轮主场对北京,第二节被打出34比19,单节净负15分。
跟队媒体人麦穗丰公开建议:外教应该先搞清楚CBA是什么样的联赛、手中球员适合什么体系,再谈坚持自己的理念。另一位媒体人"别跑刚背猪"的评价则是,亚科夫列维奇带队上限绝对可以,就是要给他时间。
10月26日客场对上海,广东87比99输球,上海全队命中20记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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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科夫列维奇当初在出征仪式上反问杜锋的那句话,至今没有给出答案:只靠徐杰一个人,就能撑得起一个完整的赛季吗?一个赛季几十场常规赛加上季后赛,伤病、体能、状态起伏,哪一样都可能让这个单点出问题。
他说这话的时候提到了新来的外援卢卡·博日奇,也提到了年轻的陈家政。一个多月过去,陈家政还没找到位置,博日奇在揭幕战砍下24分12篮板,而徐杰的合同,已经进入最后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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