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豪赌落空！武契奇竞选总理落败，新领导对华态度模棱两可

大家好！我是小易心

一场精心筹划的权力豪赌以惨败收场，学生阵营拿下议会多数，

塞尔维亚政坛大变局，新政府的外交走向充满悬念。

很多人都知道，武契奇在塞尔维亚掌权整整十四年，在巴尔干这片复杂的土地上，他一手拿捏国内治理，一边在大国之间来回周旋，维持着塞尔维亚难得的自主空间。

按照塞尔维亚宪法的规定，总统最多只能连任两届，武契奇原本的总统任期到2027年才到期，他已经没有资格继续参选总统，想要继续掌握国家核心权力，总理这个实权岗位，就成了他唯一的出路。

为了完成这次权力转换，武契奇在今年九月主动递交辞呈，辞去总统职位，解散议会，敲定提前举办议会大选。

他的算盘打得很清楚，前进党深耕基层多年，拥有成熟的地方组织和稳定的支持者，只要拿下议会多数席位，他就能顺理成章出任总理，继续掌控国家治理。可这场押上自己政治前途的豪赌，最后彻底翻了车。

路透社与俄罗斯卫星通讯社的选举信息显示，计票进程过半之后，数据已经清晰地分出胜负。由学生运动发展而来的“学生名单”阵营，拿到了超过一半的选票，预估可以拿下250个议会席位当中大约140席，稳稳跨过组阁需要的126席门槛。

而武契奇带领的前进党联盟，预估席位只有104席，失去单独组建内阁的资格。在选举委员会正式公布全部计票结果之前，武契奇就对外承认自己败选，消息一出，贝尔格莱德街头瞬间沸腾起来，成千上万反对派支持者涌上街头，燃放烟花、互相拥抱庆祝，压抑许久的情绪一下子释放出来。

站在街头的抗议者，情绪各不相同。有人觉得压在身上多年的重担终于卸下，心里满是解脱；也有人流下眼泪，感慨漫长的抗争终于有了结果。

过去两年，参与抗议的学生、普通民众承受了不小的压力，不少人因为走上街头被传唤、遭到暴力对待，如今看到执政十四年的领导人承认失利，很多人难掩激动。大家欢呼着胜利，期待国家迎来全新的变化。

只是热闹的庆祝背后，这个刚刚赢得大选的阵营，本身就带着先天的特殊性。“学生名单”并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组织严密的政党，它更像是一个松散的联盟，里面汇聚了大学生、大学教授、医生、律师还有各行各业的社会活动家，没有一个公认的最高领袖。

这次参选名单排在第一位的斯尔达诺维奇，是诺维萨德大学的心脏病学教授，本身是专业技术出身，几乎没有长期从政的经验。阵营内部也提前说明，已经准备好多名候选人，后续各个重要岗位的人选，还需要内部慢慢协商敲定。

这种松散的组织模式，是他们能够扛住压力走到今天的重要原因。两年前诺维萨德火车站顶棚坍塌事故，造成十六人遇难，事故背后暴露出来的工程腐败、监管缺位，点燃了最初的学生抗议浪潮。

为了避免被当局通过抓捕核心带头人的方式瓦解运动，他们选择网络化、扁平化的组织方式，没有固定的领袖，大家分头行动，徒步走遍塞尔维亚各个城市，组织集会，规模一度创下塞尔维亚近代集会的纪录。

这种方式，让当局很难找到一个可以一举击溃的核心目标，抗议运动才能持续两年，从街头追责，一路走到议会选举的赛场。

外界最关心的，莫过于新政府上台之后，塞尔维亚的对外政策会不会急转弯。

很多人下意识觉得，这场由学生主导的运动赢得选举，就意味着塞尔维亚会快速倒向西方，和俄罗斯拉开距离，连带中塞之间多年的合作也会受到冲击。但仔细梳理这个阵营公开的表态，就能发现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

早在九月底，“学生名单”就专门对外发布声明，明确表态不会跟随西方一起对俄罗斯实施单边制裁。他们给出的理由十分实在，单边制裁最后伤害的是普通老百姓，也没有办法真正化解地区安全矛盾。

这份立场，和武契奇执政时期长期坚持的对俄政策，并没有明显的割裂。阵营内部的想法并不统一，里面既有偏向欧盟、希望加快入盟谈判的成员，也有坚持保持中立、反对过度向西方靠拢的强硬声音，甚至有人提出，是否加入欧盟这件大事，应该交给全民公投来决定。

放到对华关系上，局面同样是模糊的。这个阵营从来没有放出过要废除中塞自贸协定、排挤中国投资的信号，但是内部并没有形成统一的对华外交方案，不同成员的看法差别很大，这也是大家说它对华态度模棱两可的根源。

但我们不能简单把双边关系绑定在某一个领导人身上，中塞之间的合作，有着扎实的条约框架和现实利益作为支撑。

科索沃问题，更是绕不开的红线。不管是前进党，还是刚刚胜选的学生阵营，都必须守住塞尔维亚主权和领土完整这个底线，任何塞尔维亚的执政团队，都不可能在科索沃地位这件事上轻易让步。

中方一直坚定站在塞尔维亚这边，在联合国安理会的相关会议上反复重申，塞尔维亚的主权、独立和领土完整应当得到充分尊重，安理会第1244号决议是处理科索沃问题的权威法律基础。

作为安理会常任理事国，中方在这个议题上的支持，是塞尔维亚在国际舞台上非常珍贵的底气，新政府想要守住这条底线，就不可能无视中方的立场。

经贸层面的纽带同样牢固。斯梅代雷沃钢厂就是最典型的例子，中资接手之后，这家濒临倒闭的钢厂重新运转，保住了大量当地就业岗位，成为塞尔维亚工业的支柱之一。匈塞铁路、自贸协定框架下的农产品、机电产品贸易，给塞尔维亚带来稳定的市场和投资。

塞尔维亚的外贸高度依赖欧盟市场，欧盟占到它进出口总额的六成左右，但是想要靠近欧盟，并不代表必须放弃和中国的合作。

中国带来的资本、技术和广阔市场，是塞尔维亚对冲外部风险的重要选择，贸然破坏成熟的合作项目，最后受损的是本国的民生和就业，新政府不会轻易做出这种选择。

当然，欧盟对塞尔维亚的吸引力客观存在，入盟谈判一直在推进，欧盟也释放出欢迎新阵营上台的信号，同时也会在科索沃、对俄政策这些方向持续施压。新政府要平衡好靠近欧盟、维持对俄传统友好、延续对华务实合作这几条线，难度一点都不小。

热闹的庆祝慢慢冷却之后，摆在这个新生联盟面前的治理难题，会一点点浮出水面。

知名学者弗朗西斯・福山在采访当中，直接点出了这个运动最大的矛盾点：用来打赢选举的这套去中心化、无领袖的组织模式，并不适合用来治理一个国家。

竞选的时候，大家有着共同的目标，就是把前进党赶下台，这个共同目标可以把医生、学生、律师、各行各业的人凝聚在一起。

可治理国家不一样，政府需要清晰的权责划分，需要总理牵头统筹各部，需要纪律稳定、能够落实政策的团队，需要对财政、治安、民生、外交做出连贯的安排。

而现在，他们还没有敲定稳定的核心领导层，没有一套成熟的执政方案，很多成员擅长街头动员、擅长监督反腐，却缺少管理国家行政体系的经验。

这也衍生出一个值得琢磨的疑问，武契奇在计票结果还没有完全出炉的时候，就早早承认败选，是不是藏着一层策略上的考量。

福山也提出过这样的猜想，武契奇或许是预判到反对派上台之后，会因为治理经验不足、内部分歧重重而难以施政，等到新政府在民生、治理上接连碰壁，失去民众支持之后，他和前进党还有机会重新夺回话语权。

这样的猜想，目前没有办法证实，但也足够提醒所有人，这场选举胜利，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远不是结局。

从历史经验来看，不少依靠街头抗议、去中心化运动上台的政治力量，都踩过同样的坑。旧政权退场之后，新的治理体系迟迟搭建不起来，直接出现权力真空，社会期待很高，但是兑现能力跟不上，民众的热情很快就会变成失望。

埃及当年的变局、多年前乌克兰的街头运动，都留下过类似的教训，民众满怀期待迎来变革，最后却没能拿到稳定有序的治理成果。

我认为，我们不能简单用“西方赢了”或者“塞尔维亚转向”这种单一标签去概括这次选举。

这次选举，本质上是塞尔维亚国内民众对腐败、治理问题长期不满的集中爆发，民众的首要诉求是追责、反腐、改善国内治理，而不是主动去更换本国的外交阵营。学生阵营的内部本身就充满多元声音，没有统一的外交纲领，短期之内，很难大刀阔斧推翻已经成型的对外合作框架。

我还觉得，中塞关系能不能平稳延续，核心不在于谁坐上总理的位置，而在于双方合作能不能持续给塞尔维亚带来实实在在的收益。

科索沃的主权红线、已经落地的基建和工业项目、稳定的贸易往来，这些客观存在的利益，是比领导人个人情谊更稳固的压舱石。

就算新政府内部有不同声音，在现实利益面前，也会倾向于维持和中国的务实沟通，不会轻易主动制造对立。

同时我也清醒地看到，前进党虽然丢掉了议会多数席位，但是手里依旧掌握一百多个议席，在地方上还有庞大的支持者群体，会成为议会里面强有力的反对力量，持续牵制新政府的各项政策。

年底还要举行总统大选，如果学生阵营再拿下总统职位，前进党就会同时失去总统和内阁；

如果前进党守住总统位置，塞尔维亚政坛就会进入长期拉扯的分裂状态。不管是哪一种结果，未来一段时间，塞尔维亚的内政外交都会处在持续的博弈当中。

塞尔维亚这场选举，给整个巴尔干地区都带来了新的变量。巴尔干本身就是大国博弈的交汇地带，欧盟、俄罗斯、美国的力量在这里交织，塞尔维亚长期靠着军事中立、多元外交，给自己争取生存空间。这场选举之后，塞尔维亚的中立路线会不会发生偏移，是周边所有国家和大国都在紧盯的事情。

欧盟希望塞尔维亚加快入盟进程，在对俄、科索沃议题上贴合欧盟的标准；俄罗斯看重和塞尔维亚的斯拉夫传统纽带，不希望塞尔维亚彻底倒向西方；

而中国，始终坚持不干涉他国内政，只愿意在尊重主权、平等互利的基础上，继续推进双边务实合作。学生阵营上台之后，会不断收到来自各方的压力，每一个外交选择，都要在多方诉求之间寻找平衡点。

当然，一场选举也不会瞬间改写巴尔干持续多年的地缘格局。前进党经营多年的政治根基还在，社会内部本身就有巨大分歧，一部分民众支持向欧盟靠拢，一部分民众珍惜和俄罗斯的传统联系，还有大量民众只关心物价、就业、医疗这些接地气的民生问题。

新政府最先要面对的，是国内堆积的民生难题，物价压力、基建短板、腐败治理，这些国内议题，会优先消耗掉新政府大部分精力，外交上很难立刻拿出激进的大动作。

大家也不用急于给新政府贴上固定标签，它的对华态度之所以模棱两可，恰恰是因为内部还在磨合、还在争论，没有形成统一共识。

未来中塞关系走向，要看后续内阁组建之后，出台的具体政策，要看他们如何对待已经落地的合作项目，要看在科索沃等重大国际议题上持续释放的信号。

十四载执政画上句号，学生运动迎来执政大考，

塞尔维亚的外交航向，还要在现实利益的天平上慢慢校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