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洛伐克坚持采购俄气，欧盟能源政策的裂痕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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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月 26 日，斯洛伐克和俄罗斯的政府间经济合作委员会，在莫斯科开会了。斯洛伐克外交部说，这次主要谈能源，包括核能、天然气和石油怎么继续供应。路透社当天报道，说斯洛伐克在恢复和莫斯科的能源合作，而其他 26 个欧盟成员国正按计划在 2027 年底之前停用俄罗斯天然气。

2026 年 3 月，斯洛伐克国家天然气公司 SPP 已经和俄气改了合同，把俄气在自己供应里的比例从 33% 直接提到 100%，从 4 月起所有需求都靠它。SPP 的贸易负责人对彭博社说，这一步在当时绝对关键。他给的理由跟意识形态没关系：伊朗战争让液化天然气的现货市场变得不可靠，而手上这条走土耳其溪的管道还在稳定输气。

再往前，2026 年 1 月 26 日，欧盟理事会通过了分阶段禁俄气的条例，2027 年 1 月 1 日起禁液化天然气，9 月 30 日起禁管道气。投票时只有匈牙利和斯洛伐克反对，保加利亚弃权。斯洛伐克总理菲佐第二天就说要起诉，4 月 17 日正式把状子递到了欧盟法院。

把时间线摊开看，斯洛伐克做的是组合拳：在布鲁塞尔投反对票，去卢森堡的法院告这项条例，在莫斯科谈新供应，国内把俄气比例拉满。每一步都在同一个方向，每一步都赶在禁令生效前抢时间。

欧盟统计局 2024 年的数据，斯洛伐克 80% 的天然气、90% 的石油来自俄罗斯，按进口量对比经济规模，是欧盟里依赖度最高的国家，超过欧盟平均水平两倍多。这种依赖有两个源头：一是它有大规模氮肥生产，天然气是原料不只是燃料；二是大量建筑供暖靠天然气，一部分是早年社会主义时期能源便宜又充足时留下的底子。

石油、天然气和相关中间产品，2025 年占斯洛伐克 GDP 的 11%，2024 年天然气进口还涨了 18%，是欧洲大进口国里涨得最快的。这些数字说明一件事：对斯洛伐克来说，俄罗斯天然气不是靠政治意愿就能在两年内换掉的东西。它是工厂的原料，是家里的暖气，也是过境费收入的来源，每年四到六亿欧元。

菲佐 2026 年 5 月发过一段视频，说有人告诉他，美国方面对收购欧洲的能源过境设施非常感兴趣，俄罗斯按标准价供气，美国人加一层美国溢价再卖给欧洲。他反问，我们是什么，傻子吗？

网上有留言说，菲佐把这层窗户纸捅了个窟窿，全世界关键物资都要被美国倒卖一遍。这些评论的情绪不难看懂：烦中间商加价，警惕规则背后的双重标准。这些人未必同情俄罗斯，只是在菲佐的话里找到了一个能放下不信任的地方。

斯洛伐克司法部长苏斯科指出：这项措施实质带制裁性质，制裁需要成员国一致同意，可欧盟用特定多数通过了它，绕过了斯洛伐克和匈牙利的否决权。

但《旁观者》杂志的分析，指出一个对斯洛伐克不利的先例。2008 年的小武器案立下一条规则：一项措施有多个目标时，看主要目标是哪个。欧盟会说，这条例首要目标是能源安全、减少对单一供应方的依赖，对俄的财政影响只是附带效果。法院要是接受这个定性，措施就归到能源政策领域，特定多数表决就是合法的。

斯洛伐克另一根支柱是欧盟条约 194 条，成员国可以自行决定能源结构。但波兰当年用类似理由告过欧盟的排放指令，法院回应说，这个权利存在，但不能用不成比例的方式干扰欧盟整体的政策目标。也就是说，法院大概率站在欧盟那边。

可斯洛伐克起诉的真正意义，不一定在赢。2026 年 1 月投票只有两票反对，看着是少数对多数。但《标准报》提到，奥地利和捷克当时也明确说，对俄气禁运目前不在考虑范围内，奥地利约 80%、捷克约 90% 的天然气来自俄罗斯。奥地利嘴上比斯洛伐克温和，公司还是通过中间商找俄气。匈牙利是斯洛伐克公开的盟友，各自起诉，好几个成员国，用不同程度、不同方式，和布鲁塞尔的时间表保持着距离。斯洛伐克走得最远、喊得最响，但它不是唯一在算账的。

有分析指出，斯洛伐克是作理性标杆，它代表了一种能源安全优先的态度，对中东欧国家有示范作用。言外之意是，当能源成本压到工业和民生上时，会有更多国家发现斯洛伐克的选择不全是亲俄，而是被现实逼出来的务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