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让老人睡太早!再次提醒:65岁后,最佳睡觉时间是这个点,对照
我叫陈桂兰,今年六十六岁,退休前在武汉一所小学教了三十四年语文。
我退休六年了。这几年我最难受的一件事,不是腿疼,不是血压,是睡觉。
我从六十二岁开始,睡觉就不对了。
我最开始的作息是这样的:晚上七点,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着看着就困了。七点半我就洗漱,八点上床,八点十分睡着。
然后凌晨两点半,我醒了。
醒了以后我再也睡不着。我在床上躺着,左边翻右边翻,把枕头翻个面,把被子掀开再盖上,听着外面偶尔过一辆车。
我一直躺到五点半,起来做早饭。
我一天在床上是九个半小时,我真正睡着的大概六个半,中间还有三个小时是睁着眼的。
我白天什么样?我头晕。我上午十点最难受,头昏昏的,眼睛发涩。我中午在沙发上打盹,一睡就是一小时。下午三四点又困,我又睡四十分钟。
我脾气特别差。我老伴今年七十,他跟我说过一句:"桂兰,你退休以后脾气见长。"
我说我睡不好。
他说:"你睡得还不好?你八点就睡了,我十一点睡。你比我多睡两个小时。"
我说我两点就醒了。
他说:"那你就躺着,躺着也是休息。"
我说我躺着难受。
他说:"那是你心里事多。"
那两年我跟他吵过无数次。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病,我去医院做过头颅CT,做过颈动脉超声,做过甲功,全都正常。
我自己也以为是"老了就这样"。我妈当年就是这样,我妈七十岁以后,每天晚上七点多睡,凌晨三四点起,起来就坐在客厅里。她活到八十三,最后十年都是这么过的。
我以为这是老年人的命。
直到去年三月,我才知道不是。
去年三月,我们小区老年大学开了一个班,讲健康。讲课的是我们小区的一个住户,姓周,七十二岁,退休前是武汉市一医院神经内科的医生,副主任医师。
她讲了两节课,第二节课讲睡眠。
她讲完以后,我在教室外面等着她,跟她说了我的情况。
她听完,问了我三个问题。
第一句:"你几点上床?"
我说八点。
第二句:"你几点醒?"
我说两点半。
第三句:"醒了以后躺多久?"
我说躺到五点半。
她听完,说了一句话。
她说:"陈老师,你这个病不是失眠,你这个叫'睡得太早'。"
我当时就愣住了。
我说:"睡得早还有错?我们从小不都说早睡早起身体好吗?"
她笑了。
她说:"这句话对三十岁的人是对的。对你这个年纪的人,不对。"
她跟我讲了下面这一大段话,我后来一字一句都记下来了,我记在一个本子上,我这个本子现在在我们小区的"睡眠小组"里传着看。
她说:"人身上有一个钟,长在脑子里面,叫视交叉上核。这个钟管你什么时候困、什么时候醒、体温什么时候降、褪黑素什么时候出。"
"人上了年纪以后,这个钟会往前移。"
"前移是什么意思?就是你本来该晚上十点困,现在你七点就困了;你本来该早上六点醒,现在你两点半就醒了。"
"这个东西有个名字,叫'睡眠时相提前'。"
"它带来的后果不是'你睡得早',是'你的整个睡眠往前挪了三个半到四个小时'。"
她说:"你现在算一下:你八点睡,两点半醒,你睡了六个半小时。看着不少,对不对?"
"但是你后面那三个小时是睁着眼的。你的睡眠效率是多少?六个半小时除以九个半小时,百分之六十八。"
"正常的睡眠效率要在百分之八十五以上。你差了十七个点。"
"你白天头晕、打盹、脾气差,全是因为这个。"
我说那怎么办,我两点半醒了以后就睡不着了。
她说:"因为你两点半的时候,你身体里的'睡眠压力'已经被你前面那六个半小时用完了。你八点上床,你躺九个小时,你这个池子里的水早就放干了。"
她说了一句特别土但是特别对的话:
"你这个觉不是少了,是撒了。你把它摊在九个小时里,摊薄了。"
她给我出了一个方案。
她说:"我要你做一件事,就一件——把你的上床时间往后推。"
我问推到几点。
她说:"十点半。"
我说十点半?我七点半就困得不行了。
她说:"你困也得熬着。我给你算:你十点半上床,你大概十分钟内能睡着,你睡到早上六点,七个半小时,中间醒一次上厕所,你的睡眠效率能到百分之九十以上。"
"你试二十一天。"
"头三天你会很难受,因为你晚上熬着,白天又不能补觉。第三天到第五天是最难的。第五天以后,你的身体会自己调过来。"
她说完,又给我加了六条。
这六条我一条一条写下来。
第一条:起床时间定死,六点。
不管你几点睡着的,不管你夜里醒了几回,六点必须起。
第二条:白天不补觉。
实在撑不住,下午两点以前睡二十分钟,定闹钟。两点以后一口都不许睡。
第三条:傍晚六点到七点,出去站一站,见光。
她解释:"你这个毛病是钟往前跑了,我们要把它往后拽。怎么拽?用光。傍晚的光照在你的眼睛上,会告诉你的脑子'现在还是白天,别急着睡'。"
"注意,是傍晚的光,不是早上的光。早上的光是给那些晚上睡不着、早上起不来的人用的,那个是另一码事。你这个情况要用傍晚的光。"
她说:"你每天傍晚六点到七点,出去走半小时,不用晒,阴天也行,只要是外面自然的光。冬天没问题,夏天太阳落得晚更好。"
第四条:晚上七点以后,家里不要太亮。
她说:"你家里那个客厅的灯,晚上是不是特别亮?那种白光的吸顶灯?"
我说是。
她说:"晚上七点以后,把那些大灯关了,开一盏暖光的小灯,黄一点的。"
"你脑子里的松果体是靠光来判断'现在几点了'的。你家里亮得像白天,它就更乱了。"
第五条:睡前九十分钟,泡脚。
水温四十度左右,泡十五分钟。她说这个不是偏方,这个是因为泡完以后,你身上的热往外散,你身体里面那个核心体温会往下掉,掉的这个过程,就是困意上来的过程。
第六条:起夜不许看钟。
她说:"把卧室里的钟撤了。手机反着放。你一看表,你脑子里就开始算'我还能睡几个小时',一算就清醒。"
我把这六条抄在本子上,回到家就开始做。
我第一天就差点放弃了。
第一天晚上七点,我照例困。我坐在沙发上,眼皮往下坠。
我老伴说:"你睡吧。"
我说我不睡。
他说你为什么不睡?
我说我要熬到十点半。
他说:"你是不是有病。"
我没理他。我去洗了个脸,又站到阳台上,看楼下的人遛狗。
七点半到九点,是最难熬的两个小时。我那两个小时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我把家里的三个房间的地都拖了一遍,我把阳台上的十二盆花的叶子都擦了一遍。
九点半,我的困劲过去了,我反而不困了。
十点半,我上床。
躺下以后,我居然十分钟就睡着了。
我那天晚上睡到早上五点四十,五点四十醒了一次,上了厕所,回来又睡了二十分钟,六点闹钟响。
我一晚上睡了七个小时零十分钟。
第二天早上我起来,头不晕。
我站在卫生间镜子前面,愣了大概二十秒。
我那天跟我老伴说的第一句话是:"我今天头不昏。"
他说:"那你昨天怎么睡的?"
我说我十点半睡的。
他说:"十点半?你不是困得不行吗?"
我说我熬住了。
那天是去年三月十八号。
我从那天开始,记了一百天的账。
我把每天上床的时间、入睡的时间、夜里醒几次、几点起床、睡了几个小时,全记在那个本子上。
头三天:
第一天:上床十点半,入睡大约十点四十,夜醒一次,起床六点,睡七小时十分。
第二天:上床十点半,入睡十点三十五,夜醒两次,起床六点,睡六小时五十。
第三天:上床十点半,入睡十点五十,夜醒一次,起床六点,睡七小时零五分。
第三天晚上,我七点半坐在沙发上,困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老伴说:"你睡吧,你别熬了,你把自己熬坏了。"
我说不行。
他说:"你这是折腾自己。"
我说周医生说第三天到第五天最难。
他说:"周医生自己睡得好好的。"
那天晚上我熬住了。
第五天以后,我的身体开始自己调了。
我发现我七点半不困了。我发现我晚上九点半开始有困意,十点半上床,躺下就睡。
第二十一天,我的数据是:上床十点半,入睡十点三十六,夜醒一次,起床六点,睡七小时二十分。
我今年六十六岁,我从六十二岁到六十五岁,睡了三年半的烂觉。
我用二十一天把它调过来了。
后来我们小区成立了一个"睡眠小组",周医生带着我们一起做。小组一共二十三个人,年纪从六十五到八十一。
我们每个人发了一个本子,记一百天。
一百天以后,周医生把二十三个人的数据汇总了一次。
二十三个人,原来平均上床时间是晚上八点二十,平均起床时间是早上四点五十,平均睡眠时长五小时四十,平均夜里醒三次以上,其中躺着睡不着的时间平均两小时二十。
一百天以后:平均上床时间十点二十,平均起床五点五十,平均睡眠时长六小时五十,平均夜里醒一点四次,躺着睡不着的时间平均三十分钟。
这二十三个人里,有十九个人说白天不打盹了,有十六个人说头晕好了,有十一个人的老伴说他们脾气变好了。
我再说几个人。
一个是我们小区三栋的张大爷,七十一岁。
他以前每天晚上七点睡,凌晨一点醒。一天睡五个小时。他白天打三次盹,每次四五十分钟,加起来两个多小时。
他还有高血压,一六〇、九五。他吃了三年降压药,血压一直在边缘上。
他做了这个调整以后,一个月,血压降到一三八、八二。他去问他的医生,医生说他这个血压变好,跟睡眠节律稳定有关系——夜里睡眠碎片化的人,血压不容易降,因为夜里身体一直在"应激"。
一个是五栋的李婆婆,七十八岁。
她吃了八年安定。她每天晚上吃一片艾司唑仑,吃了八年。
她去年冬天起夜,在卫生间滑了一跤,髋部骨折,做了手术,躺了三个月。
周医生跟她谈了两次。
周医生说:"七十八岁的人吃安定类的药,最大的风险不是依赖,是跌倒。这个药会让你的肌肉松弛,会让你夜里起来的反应变慢,会让你平衡变差。老年人髋部骨折,一年内的死亡率能到百分之二十。"
她后来在医生的指导下,花了四个月把药停了,改成现在这套方法。
她现在睡六个半小时,她说比吃安定那八年睡得还踏实。
一个是七栋的王叔,六十九岁。
他也是"睡得早",但是周医生第一次见他,就跟他说了一句话:"你这个不是睡得早的问题,你得去医院。"
因为王叔打鼾,打着打着没声,然后猛地一口气上来。他老伴说他夜里憋气憋得吓人。
周医生说这叫睡眠呼吸暂停,不是睡觉习惯的问题,是病。
他后来去医院做了睡眠监测,结果:呼吸暂停低通气指数四十二次每小时,重度。夜间最低血氧百分之七十六。
他现在睡觉戴呼吸机。
他戴了两个月跟我说:"桂兰,我三十年来第一次睡醒以后脑子是清的。"
周医生跟我们说过一句话,我觉得特别重要,我要写在这里。
她说:"你们这个年纪的人,一睡不好,第一反应就是'我老了'。其实不是。"
"正常的老,是深睡眠少了,是夜里容易醒一次两次,是需要的睡眠时间从八小时变成七小时。"
"但是不正常的老,是每天躺九个小时只睡五个小时,是夜里醒三次以上,是白天控制不住地打盹,是醒来以后头昏脑涨。"
"后面这个不是老,后面这个是病,是可以治的。"
她还说了一个特别重要的数字:
"六十五岁以上的人,需要的睡眠时间是多少?七到八个小时。不是五个小时,也不是六个小时。"
"很多人以为人老了就睡得少,那是因为他把'睡得着的时间'当成了'需要的时间'。你这个年纪,你一样需要七到八个小时,你只是不容易睡够而已。"
下面这个对照,是我们睡眠小组里传的东西,我把它原样写下来:
六十五到七十岁:晚上十点到十点半上床,早上六点到六点半起,七到七点五小时。午觉不超过二十分钟,下午两点前。
七十一到八十岁:晚上九点半到十点上床,早上五点半到六点起,七小时左右。这个年纪起夜多,夜里醒一次是正常的,醒了别看表,别超过二十分钟,超过就起来坐一会儿。
八十岁以上:晚上九点半到十点上床,早上六点起,可以接受夜里醒两到三次。这个年纪不强求一觉睡到天亮,但是白天的打盹加起来不要超过一个小时,而且要在下午三点前。
你自己对照一下:
如果你每天晚上八点以前上床,凌晨三点以前醒,醒了再也睡不着——你睡得太早了,往后再推两个小时。
如果你每天晚上十一点以后才困,早上七点还起不来——你是钟往后跑了,要反过来,早上出去晒太阳,傍晚不要见强光。
如果你躺下以后腿里头像有虫子在爬,非得动一下才舒服——那不是睡得太早,那是不宁腿,去医院查个铁蛋白。
如果你打鼾打得响,打着打着停了,白天坐着就睡着——那不是睡得太早,那是睡眠呼吸暂停,去医院做个监测。
如果你是一躺下就心里难受、想哭、觉得活着没意思——那不是睡的问题,那是要看医生的大事。
我把这一年多想明白的事写在下面。
第一,"早睡早起"这四个字,对六十五岁以下的人是对的,对六十五岁以上的人要打个问号。老人身上那个生物钟会往前跑,你已经困得早了,你再顺着它早睡,它就越跑越往前,最后跑到凌晨两点就醒。
第二,睡得早就等于睡得少。你八点上床,两点半醒,你睡六个半小时;你十点半上床,六点起,你睡七个半小时。同样的身体,你把上床时间往后推两个半小时,你能多睡一个小时,而且后面这一个小时是连续的、踏实的。
第三,最要命的不是醒,是醒了以后躺着。你两点半醒了,躺着到五点半,这三个小时是你这辈子最亏的三个小时。你的脑子在这三个小时里反复记住一件事:床=睡不着。你越躺,你这个病越重。所以醒了二十分钟睡不着,就起来,去客厅坐着,困了再回。
第四,白天不能补觉,这条最难,但是最关键。我头三天熬得眼泪都出来了,我老伴说我折腾自己。但是你要是白天补了,你晚上那点困意就没了,你永远调不过来。这个"难受"就三五天的事。
第五,傍晚的光是药。我这个毛病是"钟往前跑",要把它往后拽,靠的是傍晚六点到七点的自然光。反过来,那些晚上睡不着、早上起不来的年轻人,用的是早上的光。这两个方向不能搞反。
第六,晚上七点以后家里别太亮。我现在晚上只开一盏暖光的落地灯,四十瓦,黄光。我卧室的灯我换成了那种可调色温的,晚上开到最暖那一档。
第七,睡前九十分钟泡脚,十五分钟,四十度。泡完出来身体慢慢凉下去的那个过程,就是困意上来的过程。别泡太久,别太烫,心脏不好的问医生。
第八,卧室里不要有钟。我现在的卧室,一个钟都没有。我的手机在客厅充电。我不知道我夜里几点醒的,我也不需要知道。
第九,六十五岁以上的人,不要随便吃安眠药,尤其是安定那一类。它会让你夜里起来的反应变慢,会让你平衡变差。老年人髋部骨折,一年内的死亡率能到百分之二十,这个数字不是吓人。你要是已经在吃了,别自己停,要去医院,在医生指导下慢慢减。
第十,也是最后一条。
今年八月,我外孙女放暑假,来我家住了两个礼拜。
她今年九岁,上小学三年级。
有一天早上,她六点半起来,看见我在阳台上浇花。
她揉着眼睛走出来,说:"姥姥,你起得好早。"
我说姥姥六点就起了。
她说:"那你几点睡的?"
我说十点半。
她愣住了。
她说:"十点半?我妈妈十一点才睡。"
我说你妈妈是年轻人。
她说:"那你比我妈妈睡得还晚。"
我说对。
她想了一会儿,说了一句:"姥姥,那我们老师说早睡早起身体好,是错的吗?"
我说不是错的。
我说:"姥姥跟你讲,这句话对小朋友是对的。你九点睡,七点起,正好。"
"但是姥姥这个年纪,身体里那个钟坏了,它老想让姥姥七点就睡。姥姥要是听它的,姥姥两点就醒了。"
"所以姥姥要跟它对着干,熬到十点半。"
"熬住了,姥姥一觉睡到六点。"
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她在我家睡。我给她讲完故事,关了灯,她忽然问我一句:
"姥姥,那你两点醒不醒了?"
我说不醒了。
她说:"那我明天早上叫你。"
我说好。
第二天早上六点十分,她推我的房门,小声叫:"姥姥,起来了。"
我睁开眼。
天刚亮,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点光。
我躺在那儿,看着天花板,脑子里清清楚楚。
我今年六十六岁。
我六十二岁到六十五岁那三年半,我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是"今天又是昏的一天"。
我现在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是听见我外孙女在门口叫我。
这两个之间,隔了一个"十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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