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台南,有一户普通的人家,家里的老爷子今年已经九十多岁。这么多年,他心里一直压着一桩心事,常常一个人坐着发呆,翻着一张泛黄的旧纸条,嘴里反复念叨着老家的地名。
老人年轻的时候,跟着同乡离开故土去到台湾,一晃几十年过去。年纪越大,思乡的念头就越强烈。他腿脚已经不利索,经不起长途奔波,没有办法亲自回来看看故土。看着爷爷常常对着旧地名叹气,在台南工作的孙女,决定帮爷爷完成这个心愿,替他回大陆寻根,找到祖辈生活过的村子,找到还留在老家的亲人。
出发之前,爷爷把珍藏多年的线索交给她:一个村落名字、祖辈的姓氏、父辈兄弟几人的简单口述。爷爷一直记得,自己家里原本兄弟姐妹好几个,当年分开之后,一直以为老家还有不少同族亲人,有兄弟姊妹,有侄子侄女,一大家子人在故土扎根生活。他常常跟孙女说,等找到亲人,一定要好好走动,把断了几十年的亲情重新接上。
带着爷爷的期盼,这名女子收拾好行李,拿着手里有限的线索,踏上了寻根的路程。一路上她心里充满期待,想象着进村之后,会有一大家族人迎上来,大家说起同一个祖辈,认出彼此,认亲、叙旧,圆爷爷一辈子的乡愁。她提前准备好了爷爷的照片,还打算拍很多视频带回去,让爷爷看看老家的房子、老家的山水,看看久别的亲人。
可等她顺着地名,在当地村干部、宗亲长辈的帮忙下,一点点核对族谱、打听老一辈的往事,最后理清整个家族的来龙去脉的时候,一个让人心里发酸的结果摆在面前:当年留在老家的兄弟姐妹,先后因为各种变故,都不在了。一脉下来,留在大陆这边的同族同辈人,全都没有留下来。按照族谱来算,爷爷这一辈,只剩下远在台南的他一个人,成了这一支里的独苗。
这个结果,是她完全没有想到的。出发之前所有美好的设想,一下子落了空。她站在祖辈曾经生活的村落里,看着老屋旧址,看着村里陌生的面孔,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跟远在台南的爷爷开口。今天就把这个寻根故事完整讲出来,不渲染悲情,只用大白话,说说两岸很多游子家族共同的遗憾,也讲讲乡愁、血脉、族谱背后藏着的故事。
很多人对寻根的想象,都是团圆的剧本:跨过海峡,找到同族亲人,握手相聚,亲情重连。但现实里,不少跨海峡寻根的故事,结局并不都是圆满。几十年的时间跨度里,时代起伏,生老病死,离散之后,很多家族的脉络,慢慢就淡了、断了。
先说说这次寻根具体是怎么一步步核实清楚的。女子手里的线索其实并不多,爷爷当年离开的时候年纪不大,记忆里很多细节已经模糊。地名经过几十年发展,有些村子合并、改名,单凭口头的名字很难直接定位。她先是联系当地的村委会,说明来意,拿出爷爷口述的家族信息,请求村里帮忙查找。村里热心的老人、负责保管族谱的宗亲,陪着她一户一户打听。
一开始,也找到了同姓的人家,女子心里一阵欣喜,以为终于找到亲人。但是仔细对照族谱上的世代、名字、父辈信息之后发现,只是同姓不同支,并不是爷爷的直系亲人。之后大家一起翻老旧的纸质族谱,一页一页核对名字、出生年份、迁徙记录,慢慢梳理出来当年的情况。
爷爷在家里面,原本有哥哥、弟弟还有姐妹,当年都留在老家。后来历经岁月,有的早年患病离世,有的外出之后失去音讯,有的后辈没有延续香火。一辈辈核对下来,和爷爷同辈的亲人,全都不在人世,也没有同辈分的亲人健在。这一支血脉里,当年离开故土去到台湾的爷爷,成了唯一还活着的同辈人。
换句话说,这个村子里,还有同姓宗亲,还有同宗族人,但是和爷爷从小一起长大、血脉最近的兄弟姐妹,一个都不在了。爷爷心心念念想要重逢的家人,早就散在了岁月里。
女子坐在老族谱前面,翻着上面一个个褪色的名字,心里五味杂陈。她本来以为,找到老家,就能找到一群亲人,替爷爷补上几十年的思念。可现实是,故土还在,村落还在,山水没变,但是当年的亲人,再也等不到了。
她在村子里,走到祖辈曾经居住的宅基地。老房子早就翻新重建,只剩下一小块地基还能看出当年的轮廓。她拍了视频,拍了村口的大树、村里的小路,拍了族谱上面记载祖辈名字的那一页。视频拍完,她迟迟不敢发给爷爷。她很清楚,九十多岁的老人,一辈子的念想,就是盼着回老家认亲人,如果告诉他这个结果,对老人来说,打击太大。
很多人读到这里,可能会问,既然村里还有同姓族人,怎么就说爷爷是独苗?这里要分清两个概念:同宗同族,和一母同胞的至亲。同一个姓氏,同一个祠堂,只能算是远房族人,是大宗里面的分支。爷爷一直惦记的,是从小一起吃饭、一起长大的亲兄弟姐妹,是一奶同胞的亲人。这些最亲近的同辈人,全部不在了。从这一小支直系来看,爷爷这一辈,只剩他一人。
这种遗憾,在两岸寻根的案例里面,并不少见。海峡隔开的不只是距离,还有漫长的几十年光阴。当年很多年轻人匆匆告别家乡,以为只是短暂分别,想着过几年就能回来。谁也想不到,这一别,就是一辈子。
在过去这些年,有不少台湾同胞,带着长辈的嘱托,回到大陆各地寻根。有的人运气很好,顺利找到亲人,两家人跨越海峡往来走动;也有不少人和这个台南女孩一样,费尽周折找到老家,最后却得知,想要找的亲人早就不在了。故土依旧,故人难寻。
有做两岸宗亲对接的志愿者说,很多寻根的老人,心里一直有一个念想:老家有人在,我就还有退路,还有根。这个根,不只是一片土地,更是还有亲人在原地等着自己。一旦知道同辈亲人全都不在,那种感觉,就好像心里一个安放思念的地方,空了一块。
但这次寻根,也不是毫无收获。女孩虽然没有找到爷爷同辈的亲人,但是在村里宗亲的帮助下,确认了完整的家族源流,找到了族谱上祖辈的记载,确认了家族的发源地,搞清楚了祖上从哪里迁来,世代的脉络是什么样。
村里的宗亲,知道老人远在台湾,几十年牵挂故土,也十分动容。他们带着她去祠堂祭拜先祖,告诉她村里这些年的变化,告诉她祖辈当年在这里生活的故事。女孩把这些画面全部记录下来。虽然没有找到至亲相聚,但是爷爷的根,总算找到了。他知道了,自己的祖辈,世世代代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祠堂还在,族谱上还有他的名字。
后来,她斟酌很久,慢慢跟爷爷说了全部情况。她没有直接生硬地告诉爷爷亲人都不在了,而是先给他看村子的风景、祠堂、族谱照片,一点点讲清楚查到的信息。听完之后,老爷子沉默了很久,没有大哭,也没有说话,只是拿着视频反复看,眼眶一直红着。
爷爷后来跟孙女说,其实这么多年,他心里也隐隐有预感,分开太久,世事难料,只是不愿意往坏处想。心里一直抱着一点希望,盼着兄弟姐妹还在,等着重逢的一天。现在真相摆在眼前,希望落空,心里很难受,但是也踏实了。至少,他终于确认了自己的根在哪里,知道祖辈埋骨的这片土地是什么样子。
这件事,也让很多人读懂乡愁真正的样子。很多人以为乡愁就是找到亲人、把酒叙旧。其实乡愁还有另外一种模样:故土还在,血脉还在,但是当年一起长大的人,已经等不到相见。寻根,有的时候不是为了找到一群亲人,而是给自己漂泊一辈子的内心,一个交代。
我们常说,叶落归根。这个根,包含两层意思。一层是亲人,是血脉相连的家人;另一层,是土地,是祖辈繁衍的地方,是刻在基因里的来路。亲人有幸健在,是圆满;亲人已经远去,能够找到故土、入谱归宗,也是一种归宿。
有人会说,既然同辈亲人不在,这次寻根是不是就没有意义?其实不是。
对这位九十多岁的爷爷来说,几十年的牵挂,悬在心里,没有答案,才是最难熬的。不知道老家是什么样子,不知道亲人是生是死,这种未知,会一直折磨人。现在孙女帮他走完这段路,把所有谜题解开,不管结局是不是圆满,这份心愿,算是落地了。
同时,两岸血脉本来就是同源。哪怕这一支的同辈亲人不在,祠堂、族谱、宗族文化,还在这片土地上延续。姓氏不会断,祖先的传承不会断。哪怕相隔海峡,隔着漫长岁月,血脉的联结,从来没有真正断开。
这些年,越来越多台湾年轻人,像这名台南女子一样,愿意放下距离,帮家里长辈回来寻根。很多年轻人原本对大陆老家没有概念,跟着寻根的过程,慢慢读懂长辈心里的牵挂,看懂两岸一家人的渊源。寻根这件事,不只是完成老一辈的心愿,也是年轻一代认识自己从哪里来的过程。
当然,寻根之路,很多时候并不顺利。地名变更、族谱损毁、老一辈离世之后,口述线索消失,很多家族的故事慢慢失传。很多人拿着一点点零碎线索,奔波很久,最后依旧查不到任何信息。相比之下,这个女孩还算幸运,至少找到了村落,查到族谱,理清了家族源流。
这个故事也提醒我们,家族的记录,其实很珍贵。很多家庭不重视族谱,不记录长辈的故事,等到几十年之后后辈想要寻根,手里没有任何线索,连祖辈的名字、籍贯都说不清楚,到那个时候,想要寻根,连入口都找不到。有条件的家庭,可以简单记下家族信息,留存老照片、老地名,不是讲究繁文缛节,只是给后代留一条可以找回家的路。
故事的最后,这名女子回到台南,把所有视频、照片、宗亲的祝福带给爷爷。爷爷把族谱照片小心收起来,常常拿出来看。他不再执着于和兄弟姐妹重逢,但是知道自己的根在何处,心里那份漂泊了一辈子的不安,慢慢安定下来。山海相隔,故人不在,但是故土永远在这里,等着每一个游子回望。
乡愁,有圆满,也有遗憾。圆满是久别重逢,遗憾是物是人非。可不管是哪一种,跨越海峡奔赴故土的这份念想,本身就足够动人。血脉相连,从来不是一句空话,它藏在族谱的名字里,藏在游子跨越海峡的脚步里,藏在一代又一代人,对来路的惦记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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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责声明:本文故事源于真实寻根案例整理改编,人物细节做适当处理,旨在传递两岸同根同源的温情,请勿对号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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