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3月,旧金山南公园大道一间开放式办公室里。一个男人弓着身子,对着笔记本敲下20个小写字母,没有标点。
这句话后来改写了互联网。
各国总统、超级巨星、航天机构、街边小酒馆、地方警方,连同成千上万的机器人账号,都挤上了这个网站。
它引燃过骚乱,掀动过革命,多年后被人收购、改名。
平台上后来长出超过10万亿条动态,而第一条只有一句:just setting up my Twitter。
发这条推文的人,叫杰克·多尔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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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身价约75亿美元,是推特(现名X)和支付公司Square(现名Block)的联合创始人。
圣路易斯的编程神童
杰克1976年11月出生在密苏里州圣路易斯,母亲开过一家咖啡店,少年杰克偶尔在店里当咖啡师。
这段小店经历,后来直接影响了他创办Square:让咖啡师、摊贩这类小微商户收款变得简单。
他从小有语言障碍,话比同龄人少。
口头表达是短板,他后来却做出一个不靠开口、只靠文字的网站。
他很早就认定自己是极简主义者,家里三个儿子,他是老大,却主动挑了最小的卧室。
推特最初每条动态限140字符,某种意义上就是这种极简癖的产物。
他还痴迷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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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爱听警用扫描仪,屏幕上不断跳出警车、出租车的实时位置。
杰克想写一个程序把城市动态画在地图上——正是这个念头,把他推进了编程。
8岁那年父母给了他一台IBM PC Junior,三年后又添了一台苹果麦金塔。
本地大学向居民开放计算机网络,杰克比绝大多数人更早连上互联网,甚至早于1991年万维网正式上线。
15岁,他在当地一家软件公司实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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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吉姆·麦凯尔维后来回忆,第一次见面自己把这孩子晾在一边45分钟,回来发现他姿势都没变。这段交集,多年后会再次改写杰克的命运。
他考入密苏里大学计算机系,大三那年黑进纽约一家自行车信使调度公司的网站,找到老板直接说:你系统有漏洞,我能修。
对方又气又欣赏,把他请到纽约当首席程序员。
1999年互联网泡沫顶峰,两人搬去旧金山创业。
结果泡沫破裂,他们请来的CEO把杰克扫地出门。26岁的他灰溜溜回了圣路易斯,在父亲公司写代码,还跑去考了一千小时按摩理疗证,打算回加州给程序员们按摩。
回到旧金山他才发现,按摩师早就满了。他借住在老友家花园的小棚屋里,靠帮人看女儿换一口饭吃。
晚上接外包代码活,白天又琢磨上新开的裁缝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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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搭出推特
摘掉鼻环、剃干净胡子之后,杰克给附近一家叫Odeo的播客公司投了简历。
简历上只写了一个名字"Jack",创始人还是录用了他。
苹果推出自带播客功能的iTunes之后,Odeo原本的生意没戏了,团队急需新项目。2006年,推特就在这个当口诞生。
关于谁是真正的发明者,四个创始人各说各话。
诺亚想的名字,埃文出了钱和地盘,但平台的核心思路——极简状态更新、随时随地发动态——大量出自杰克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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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另一名程序员只用两周就搭出了网站骨架。
页面最初写着"你现在是什么状态",后来改成"你正在做什么",最后变成那句著名的"发生了什么"。
门槛一降再降,用户可以把脑子里任何念头扔上去。
@符号、RT转发、#话题标签,最早都是用户自己玩出来的,平台再官方化。
上线头一年没什么水花。
2007年3月,得州奥斯汀的西南偏南大会上,推特租下两块大屏滚动展示活跃用户的动态,一夜出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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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轮500万美元,B轮1500万美元。
杰克当时持推特约20%股份,2008年已经迈入百万富翁行列。
增长太快,服务器频繁宕机。
员工抱怨他分心,提前下班练瑜伽、上裁缝课。
埃文下了最后通牒:要么做裁缝,要么当CEO。
结果2008年,埃文自己接替了他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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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钱来自Square
让他跨过十亿门槛的,不是推特。
老老板吉姆·麦凯尔维再次登场。
一次聊天,吉姆抱怨海外客户没法刷卡付款。
两人一眼看到机会:让任何一个有智能手机的人都能收信用卡。
2009年,Square成立。
杰克管软件,吉姆管硬件。
产品是一个能插进iPhone耳机孔的白色小读卡器,市集摊主、跳蚤市场小贩从此能刷卡收款。
每笔交易抽2.75%手续费,杰克在Square的名义年薪也对应是2.75美元。
业务从收款扩展到贷款、薪资代发、库存管理、借记卡。
2013年推出Cash App。
福布斯2012年首次把他列入亿万富豪榜:Square估值32亿,他持股价值8.45亿;叠加推特股份3.5亿,净资产11亿美元。
2013年推特上市,首日股价暴涨73%,他手里4%股份价值10亿。
2015年Square上市,他身家冲到22亿。
同年他回到推特二次出任CEO,同时管两家上市公司。
那几年推特影响力走到顶峰,明星、王室、总统都在上面,被认为在"阿拉伯之春"里扮演过关键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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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幕与争议
2021年,他辞去推特CEO,保留Block的职位。
此前几年,平台接连卷入风波:国会山骚乱后封禁特朗普账号;2020大选期间屏蔽《纽约邮报》关于亨特·拜登的报道链接,他本人被国会叫去听证。
马斯克正是以"言论自由"为由收购了推特,2022年完成交易。
有个细节很少有人注意:马斯克当初开出近十亿美元买他手里的老股,他拒绝变现,选择继续持有。
多数人早就落袋为安,他偏不。
节目最后有个打分环节。
财富维度,他75亿身家在科技富豪里排不上号,又是极致极简派——办公室没有办公桌,纸质书读完送人,电子书看完就从iPad删掉。
两位主播分别给4分和3分。
争议维度,推特本身就是个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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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它推过民主运动,也是网暴重灾区;内部研究显示算法会放大右翼言论;左右两派都骂它没管好内容。
主播给了7分和8分。
影响力维度,他同时做过两家独角兽,但本人不像马斯克那样主动去搅动政治。
一个比喻很准:他像弗兰肯斯坦博士,造出了怪物,自己却选择退后。
得分5分和6分。
历史遗产维度,两位主播都给了9分。
推特开创了全新的信息传播方式,巅峰期特朗普一条推文能搅动金融市场;Square则把电子支付送到了每一个小摊小贩手里。
他现在还住在旧金山,每天泡好几次冰水浴,一天只吃一顿饭。
当年那条20个字母的第一条推文,他至今还保留在@jack账号里。
善恶终有评价,但那条改写互联网的状态更新,已经被历史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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