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乌局势有了新的变化。俄通社23日报道称普京称已告知美方要恢复乌克兰问题三方会谈,消息一出,外界关注的就自然集中到“恢复谈判”这四个字上,而就在十多天前,俄罗斯方面还是另一种态度。
就在10月9日,普京还给特朗普通电话,说乌克兰方面破坏俄罗斯国家杜马选举、发动袭击,目前不可能恢复同乌克兰的谈判,结果现在俄方却发出了恢复三边磋商的信号。
真正发生改变的,是战场、外交和各方对于战争成本的认识出现新的变量。首先要看乌克兰的态度,泽连斯基最近公开表示,如果可以保留75%以上的领土控制权的话,就可以把冻结战线作为结束战争的一种实际办法。
乌克兰面积为60.4万平方公里,占总面积的75%,约为45万平方公里,如果按照这样的条件来谈停火,就说明基辅开始接受一种现实:短时间内用军事手段夺回全部失地是很难的。
乌克兰出现这样想法的原因是什么?人力压力是无法回避的,根据盖洛普2026年调查显示,大约66%的乌克兰成年人希望尽快结束战争进行谈判,主张继续战斗直到彻底胜利的人只占到总人数的24%,它同战争初期有明显的区别。
2022年战争刚爆发的时候,支持继续战斗直到胜利的乌克兰成年人约占73%,支持尽快谈判的占约22%,几年之后社会态度的变化在很大程度上与战争持续的时间有关。
普京这次也特别谈到乌克兰军队逃兵问题,并称人数已达50万甚至更多,乌克兰军队人员短缺、逃离部队和动员困难的问题已经被多方面报道。
战场推进速度已经同人口、经济和军工产能联系在一起,俄罗斯也同样存在着这个问题,俄军在2026年继续取得了一些战场进展,控制区域约为6500平方公里,但总体战线依然处于拉锯状态。
6500平方公里不算小,大致相当于中等的欧洲国家的面积,但是放在乌克兰60多万平方公里的国土规模中,不能直接改变整个战争格局。
更主要的是获得这些土地要付出人员、装备和财政的代价,俄罗斯的经济规模明显大于乌克兰,工业、人口基础更为雄厚,因此俄罗斯比乌克兰更能承受长期消耗。
但“能够承受”不等于没有代价,长期战争消耗大量财政资源、影响劳动力市场,军工生产始终处于高负荷状态。
这也是普京再次释放出和谈信号的原因之一,谈判对俄罗斯来说,也是把战场成果固定下来的一种方式。俄方现在控制的地区如果已经是现实战线,继续进攻就等于继续付出代价。
一旦谈判开始,俄罗斯可以把现有的控制区、乌克兰未来的军事部署、制裁、地区安全等所有的问题都放在谈判桌上,这不同于单纯地宣布停火,停火解决的是枪声何时停止的问题,谈判解决的只是停下来之后该怎么办的问题。
俄罗斯不会因为愿意谈判,就放弃先前提出的要求,乌克兰接受冻结战线,并不等于立刻承认俄罗斯的领土要求,因此即使三边会谈恢复,也还会经历一个很长的过程。
这其中美国起着很重要的作用,特朗普政府推动俄乌停火既有外交原因,也有美国国内现实的压力。
美国已经多年对乌克兰进行了大量资金的投入,由于中东局势、欧洲安全和美国自身财政压力都增加,华盛顿希望把俄乌冲突从持续的军事投入转向政治解决,这也不难理解,特朗普同普京保持联系的同时,给俄罗斯留下了一条直接同美国商讨安全事务的途径。
这也是三边磋商需要重视的地方,若只是俄乌两国谈判,问题主要在领土、停火和安全保障方面。美国加入之后讨论范围就扩大到了武器援助、北约、制裁、乌克兰未来安全安排等各个方面,俄罗斯需要美国参加进来,因为许多重要的制裁都掌握在西方国家手里。
乌克兰也需要美国,因为美国有欧洲以外最强的军事、情报和金融支持能力,因此三方都有理由坐下来。问题只在于,坐下来之后谈什么,普京最近关于俄罗斯人和乌克兰人的言论就值得深思。
10月22日,普京在接受记者帕维尔·扎鲁宾的采访时说,俄罗斯人和乌克兰人关系密切,并引用所谓基因研究说两者是同一个民族。
俄罗斯真正关心的还是安全边界、军事部署、领土控制以及乌克兰未来与西方的关系,这些问题决定谈判能否继续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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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普京还表示,俄罗斯没有准备与欧洲开战,也强调俄罗斯并不希望同欧洲发生战争,这句话也有一定的现实意义,俄乌冲突已经持续多年了,欧洲国家的军费也在不断增加,北约加强东翼部署,俄罗斯也在不断调整自己的军事力量。
欧洲也有类似顾虑,欧洲国家当然希望乌克兰得到支持,但是真正的直接的欧洲与俄罗斯军事冲突,又是完全不同的事情,这也是为什么停火、谈判和安全保障问题会渐渐地重新回到欧洲的政治议程中来,所以普京这次同意恢复三边磋商,不能简单理解为俄罗斯“服软”,也不能认为战争马上就会结束。
真正困难的地方还在后面,领土怎么处理、安全保障由谁来提供、乌克兰是否加入北约、俄罗斯制裁怎么调整、战线冻结之后谁来监督停火,任何一个问题都会使谈判再次陷入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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