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县令人死任上,千年之后香火不断,甚至被请上供桌当了财神——这样的事,听起来离奇,却实实在在发生在中国民间。这个人的名字叫李诡祖,相传农历九月十七是他的诞辰,北方许多乡村的老人,至今仍把这一天记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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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弄明白一个凡人如何一步步走进神位,得先回到一千五百多年前的河北曲周。那时这地方叫曲梁,是个苦地方,土地泛着白花花的盐碱,种啥啥不长,一遇灾年,村民只能刨草根、剥树皮吊命。李诡祖恰恰是在这种时候走马上任的。他没有坐在衙门里等汇报,而是把自家俸禄掏出来换成粮食,一斗一斗分到饥民手里;他领着乡亲自动手脚挖渠排碱,教大家改良田地、安心耕作。官做到这个份上,自己却穷得叮当响,百姓的一针一线从没往家拿过,硬生生把身体熬垮,死在了县令的位子上。
老百姓心里有杆秤。这样的好官走了,乡亲们凑钱给他盖祠堂,逢年过节上香祭拜。这份怀念历经朝代更替不减反增,后唐明宗追封他“神君增福相公”,元朝又加封“福善平施公”。一来二去,一位勤政爱民的清官,被民间奉为专管财富的增福财神。小时候见过的老年画,那个白脸长须、红官袍上绣着祥云、怀里抱着聚宝盆的财帛星君,画的原型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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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财神,他与骑黑虎的赵公明、威风凛凛的关公大不一样。民间流传的说法很直白:这位爷是个“挑人”的财神,投机倒把的他瞧不上,坑蒙拐骗的他更不理,唯独护佑那些勤恳厚道、凭力气吃饭的普通人。正因为他这副“清官脾气”,九月十七这天,各地慢慢传下了几条老讲究。说它是迷信,未免冤枉,仔细咂摸,全是过日子的金玉良言。
第一条劝人莫贪横财。赌博、捞偏门、幻想暴富,在这位掌管正财的神仙诞辰日做这些梦,等于当面羞辱他一辈子的操守。现实中的教训还少吗?多少人被“一把翻身”的念头勾着,把血汗钱砸进赌桌和陷阱里,落得倾家荡产、妻离子散。古人早就看透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捷径的尽头往往是绝路。
第二条提醒管好钱袋。这一天讲究财物宜聚不宜散,现金也好,米面油盐也罢,尽量不往外转借。有人觉得这是小家子气,其实旧时秋收刚完,家家正盘算一年的用度,家底没捂热就撒出去,往后的日子容易捉襟见肘。今天何尝不是如此?钱借出去容易,讨回来难,多少交情就折在这上头。当然,规矩挡不住天大的事,亲人遇到急难,救人永远排在第一位。
第三条告诫别在喜日逼债。欠账该收,可挑日子是学问。喜庆日子上门堵人,钱纵然到手,情面也碎了,往后连说话的缘分都没了。缓上几天,心平气和地谈,账能收,人也留得住,这才是和气生财的真功夫。
第四条管的是家里的嘴和气。这天不哭穷、不叹气、不拌嘴。为啥?财神偏爱和睦人家。抛开神鬼不谈,一个成天抱怨争吵的家庭,人心涣散,斗志全无,好机会到了门口也抓不住。言语是有分量的,丧气话讲多了,人的心气真会垮下去。
第五条最见初心:惜粮。李诡祖活着时见惯饥荒惨状,最恨糟蹋粮食。旧时这天供桌上的饺子点心,祭拜完全家分着吃掉,叫分享福气,从没听说往垃圾桶里倒的。如今日子宽裕了,剩菜剩饭随手就扔,老辈人嘴里的“惜福”两个字,反倒越来越值钱。
把这些讲究拢到一块儿,道理其实不复杂:求财先求己,旺家先旺人。本分挣钱、量入为出、顾及情面、维系和睦、珍惜粮食,这五样做到了,不必烧香磕头,财神自会住进你家门。九月十七,不妨静下心想一想,自己心里的秤,端得平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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