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这时,顾念念忽然抱住二哥的手臂。
“二哥,我头晕。”
二哥立刻转身扶住她。
“怎么不早说?是不是刚才被安安吓到了?”
众人匆匆簇拥着顾念念往外走。
二哥脚步顿了顿,叫住快步跟上来的酒店经理。
“不跟念念道歉之前,谁都不许进去打扰她,让她自己好好冷静。”
经理连忙点头应下。
没有人发现,屏风下缓缓渗出一小片暗红。
那是我窒息挣扎时咬破嘴唇,咳出来的血。
固定的镜头被遗忘在三脚架上,正对着屏风。
恰好录下我最后一次抬手,又重重落下。
整场生日宴里,只有那台冰冷的相机,看完了我的死亡。
凌晨十一点半,全家终于回到顾宅。
爸爸进门就问管家:
“安安回来没有?”
管家摇头。
他脸色一沉。
“二十五岁的人了,还玩离家出走,谁都不许去找。”
嘴上这样说,他却一直没让楼下的司机回来。
妈妈把寿桃放进保温柜,又盛了一碗我最爱喝的莲藕排骨汤。
她把碗摆在餐桌最左边。
那是我的位置。
顾念念靠在她肩上,小声问:
“妈,姐姐是不是特别讨厌我?”
妈妈手一顿。
“胡说,她只是被我们宠坏了,等她回来,我让她给你道歉。”
“不用,是我占了姐姐的位置,她生气也是应该的。”
大哥皱起眉。
“什么叫她的位置?你也是顾家的女儿。”
二哥拿出手机,在家庭群里发来一条语音:
“顾安安,半个小时内滚回来,再拿失踪吓唬人,我就让人把你的房间清空。”
他立即带着佣人来到我的房间,把衣服一件件取出衣柜。
顾念念站在门口,慌忙摆手。
“我只是偶尔说过姐姐房间采光好,没有要搬进来的意思。”
二哥把我书桌上的相框扣下去。
“她今晚不给你道歉,这个房间就归你。”
相框里,是十岁那年的我们。
我趴在两个哥哥背上,爸爸妈妈站在身后,五个人都笑得毫无顾忌。
那时顾念念还没有来到顾家。
我也不知道,有一天在自己的房间里,我会变成那个多余的人。
爸爸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只文件袋。
里面是我签好的股权委托书、房屋过户材料,还有一张第二天早晨八点的机票。
我原本打算过完二十五岁生日,就离开这座城市。
顾念念来顾家十年,我也让了十年。
她害怕,我就把爸爸和哥哥留给她。
她喜欢我的房间、礼服、首饰,我也告诉自己,她从小没有家,我应该让着她。
可我退到最后,连在自己的生日宴上求救,都成了争宠。
爸爸看到机票,脸色铁青,抬手撕碎了文件。
“她以为拿离开威胁我,我就会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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