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死哪儿去了!将军回府了,还不快开门!
门闩晃动,守门的老头揉着惺忪的睡眼打开门,一看见谢砚之,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将、将军?鬼啊!
谢砚之一脚踢开他,大步跨进门槛,身后的一众小厮立刻拿着长竹竿,把沿途的白幡全扯了下来,换上早就准备好的大红绸缎。
婆母和我爹娘快步跟上,一行人直奔后院灵堂。
越往里走,四周越安静。
原本应该在院子里洒扫的丫鬟婆子一个不见,地上到处是散落的纸钱和被风吹断的白幡。
谢砚之手里提着一盒刚买的桂花糖蒸新栗粉糕。
每次他惹我生气,只要买一盒栗粉糕,我就会心软。
他走到灵堂外的回廊下,脚步顿住。
空气里飘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怎么回事?
谢砚之脸色沉了下来,快步走向灵堂大门。
两个原本应该守夜的婆子,此刻正歪在台阶下呼呼大睡。
嫡兄上前踢醒一个婆子。
混账东西!让你守着夫人,你敢在这儿喝酒睡觉!
夫人在里头哭了一夜,你们就是这么伺候的?
婆子惊醒,看着满院的红绸和穿着喜服的谢砚之,吓得连连磕头。
将军饶命!是管家说您今日就回,让我们不必当真,小的们才偷了个懒……
谢砚之没再理会婆子,大步上前一把推开灵堂大门。
阿宁,我回……
声音戛然而止。
门扉大敞,入目皆是狼藉。
摔成两截的灵牌、撕成碎布的粗麻血衣。
以及蒲团上,我身下那一滩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
谢砚之脸上的血色褪尽。
婆母尖叫一声,两眼一翻差点厥过去。
## 2
满院的窃窃私语瞬间卡在喉咙里。
我娘捂住嘴,一步步后退,撞翻了廊下的花盆。
谢砚之僵在原地,瞳孔骤缩。
阿宁?
他迈开步子,脚下却被门槛绊了一下,整个人狼狈地扑倒在我的尸身旁。
尸斑已经顺着脖颈蔓延到了耳根。
阿宁,你醒醒,我回来了,我没死……
谢砚之把我的身体抱进怀里,我的脑袋无力地向后仰去,露出了喉咙上那道被贺兰珏掐出来的紫黑色瘀痕,还有手腕上的勒痕。
他低头看看怀里惨不忍睹的我,厉声大喊:
传军医!快传军医!
我爹和嫡兄冲进来,看着眼前的景象,脸色惨白如纸。
怎么会这样?不是说只是吓唬吓唬她吗?阿宁怎么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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