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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独有偶,就在同一时段的10月19日左右,印度尼西亚加里曼丹中部的油棕种植园内也发现了一块大型金属残骸。印尼国家研究与创新署通过对残片上的编码进行初步比对,确认其同样大概率属于近期将10颗卫星送入轨道的朱雀二号火箭。
短时间内,同一型号火箭的上面级残骸先后在两个国家的领土上被发现。面对完整的逻辑证据链,涉事企业的相对静默,在客观上放大了外界的质疑声。
火箭残骸不受控掉落,本质上不是因为造不出更好的火箭,而是一笔极其现实的商业账本。火箭上面级在将卫星送入预定轨道后,如果要避免成为乱飞的太空垃圾,最妥当的做法是进行主动离轨。
这需要火箭保留一部分燃料,并配备二次点火的控制系统,引导残骸精准坠入像南太平洋尼莫点这样的无人海域。但这套太空环保流程异常昂贵。
对于中型商业运载火箭来说,携带额外的控制系统和预留离轨燃料,意味着必须大幅削减有效载荷。在当前全球商业航天以每公斤发射成本论成败的激烈竞争中,运力就是企业的生命线和利润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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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追求低成本与高频次发射,不少商业公司选择让上面级在轨道上自然衰减,最终不受控再入大气层,赌的就是大部分组件会在高温中烧毁。这种基于成本控制的激进策略,恰好撞上了国际监管规则收紧的风口,这也是此次明尼苏达坠落事件引发巨大声浪的关键。
2022年9月,美国联邦通信委员会正式通过了一项5年规定,强制要求近地轨道卫星运营商在任务结束后的5年内必须完成设备离轨,相比过去宽松的25年标准有了断崖式收缩。同时,美国相关航天机构对本土企业实施了严格的残骸控制标准。
反观国内,虽然体制内国家队的航天发射在残骸管控上已有成熟体系,但在商业航天爆发式增长的当下,针对民营企业的强制性碎片减缓法规依然存在完善的空间。中美在商业发射激增与监管法规落地之间的时间差,让一块落在对方本土的硬件成为了监管差异的现成标靶。
从法理层面拆解,根据1972年签署的《空间物体所造成损害的国际责任公约》,发射国对本国空间物体在地球表面造成的损害需承担绝对赔偿责任。
回顾过往记录,2020年5月部分火箭残骸砸中科特迪瓦的村庄,以及2022年残骸坠落于印尼和马来西亚交界地带,由于未造成实质性的人员伤亡与重大财产损失,实际并未演变成巨额的跨国索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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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普通人而言,航天的魅力往往在于火箭升空时的轰鸣与壮丽,但一个成熟航天大国的底蕴,更体现在如何安全体面地收场。明尼苏达州玉米地里的这块碎片没有伤人,却实打实地击穿了商业航天重发射、轻善后的侥幸心理。
当中国商业航天正以破竹之势走向世界前列时,用更严苛的残骸管控标准来打消外界疑虑,不仅是必须承担的大国责任,更是打破外部舆论封锁最务实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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