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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ance: The sickest man of Europe
法国在2027年总统选举前成为“欧洲病人”（the sickest man of Europe）：连续两个周末数十万抗议者上街，投资者抛售法国债务，法德10年期国债利差升至169个基点，法国基准国债收益率达5.14%，为2002年以来最高。
法国政府2027年预算已包含430亿欧元节省，进一步削减空间很小，面临“借更多钱”或“希望抗议自行消退”的两难。
前总理巴尼耶称“法国正处于金融危机的边缘”。一名匿名政府部长说：“刀架在我们脖子上，能感觉到颈静脉上的血滴。”
巴黎的抗议者 | 图源：| Kenzo Tribouillard/AFP via Getty Images
法国恰好在其下一场总统选举前成为欧洲新的病人（the sickest man of Europe）。
在连续两个周末数十万抗议者走上街头、要求政府提高教师工资、修缮破旧学校并补贴快速上涨的生活成本之后，这个欧盟第二大经济体正被拖入财政与社会双重危机相互助燃的恶性循环。
“法国正处于金融危机的边缘，”前总理米歇尔·巴尼耶告诉媒体。“我们需要向市场发出信号。”
当局得以阻止上周末出现10月17日至18日第一轮示威中那种骚乱和抢劫，但金融市场受惊。
甚至在示威开始之前，投资者就在抛售法国债务或要求历史性高回报，原因是政府未能大幅削减顽固高企的预算赤字、降低3.5万亿欧元债务、重启增长并改革不可持续的养老金体系。
明年春天可能出现极右翼领跑者玛丽娜·勒庞与其极左翼对手让-吕克·梅朗雄进入总统决选的前景，进一步吓坏投资者。多数民调显示梅朗雄有望争夺第二名。两位候选人都想花数十亿欧元降低退休年龄。
目前骚乱估计造成数千万欧元损失，其中大部分将由保险覆盖。但混乱正在向本已爆炸的局势火上浇油，向投资者发出令人担忧的信号，尤其是如果内乱持续。
2018至2020年的“黄马甲”抗议发生在马克龙总统任期早期，使法国经济损失了国内生产总值的0.1%，商店报告损失20亿欧元。
“抗议显然对市场有影响，”去年担任经济与财政部长的埃里克·隆巴尔表示。
鉴于现任总理塞巴斯蒂安·勒科尔尼提出的2027年预算已包含430亿欧元节省，进一步削减空间很小，政府面临一个不可能的选择：借更多钱，让下一代背负数十亿欧元利息；或者希望抗议自行消退。
“刀架在我们脖子上，能感觉到颈静脉上的血滴，”一名获匿名授权讨论当前局势的政府部长说。
“我们需要表明我们听到了愤怒。但鉴于市场形势，我们的回旋余地很小。”
玩过火
马里奥·蒙蒂在担任意大利总理时面临类似局面，并在2011年通过削减支出和养老金改革成功避免了一场金融危机。他表示，“事情可能发展得非常快”。
蒙蒂回忆，当时意大利与德国10年期国债利差——衡量一国债务相对于历史上安全的德国债务有多大风险的指标——在几个月内从约150个基点飙升至500以上。
上周五市场收盘时，法国与德国债务利差为169个基点，而法国基准10年期国债收益率前一天达到5.14%，为2002年以来最高水平。
蒙蒂说，法国长期被视为欧盟的“宠儿”，利用其政治和经济分量来变通或违反欧盟财政规则。但很少有人想到，一个如此之大而强大的国家会最终站在欧洲债务危机的前线。
尽管欧洲央行在特定条件下在二级市场购买政府债券的能力，为其提供了避免欧元区危机的强有力工具，但蒙蒂说，法国选民必须认识到，本国的主权债务危机不再是虚构。
“主要问题是公众对这项风险不够关心，”蒙蒂说。“法国在心理上还没有准备好将自己视为危机的目标，甚至视为可能蔓延的危机的起点。”
这种不安不只是经济上的：许多指标显示法国已对自己失去信心。
根据上月一项民调，十分之九的法国人对未来悲观，认为自己的孩子将比自己过得差。今年早些时候一项泛欧洲研究发现，只有一半法国受访者对民主制度感到自豪，而德国人为三分之二，英国人为近70%。
这种悲观情绪将选民推向更极端的候选人，如勒庞——其经济纲领被一些经济学家抨击为不现实、不严肃——以及梅朗雄，后者想把法国债务“付之一炬”。
根据POLITICO本月初的民调汇总，勒庞获得34%选民支持，梅朗雄为15%——这意味着近50%的选民打算投票给反建制人物。
中右翼候选人爱德华·菲利普可以说是最有希望挑战勒庞的主流人物，他试图向选民推销自己是财政纪律的候选人，不怕面对艰难真相。但他的竞选一直难以站稳脚跟。
末日循环
受访的官员、议员和外交官都同意，法国没有希腊式情景的风险——即政府被迫停止支付公务员和债权人。但它很可能经历类似2011年蒙蒂取代西尔维奥·贝卢斯科尼时意大利的危机。
“我们还不是一个面临破产风险的香蕉共和国，”资深中间派议员、预算专家夏尔·德库尔松说。
但在本月早些时候的骚乱中，在巴黎时髦的第十一区一家已被洗劫一空的超市破碎橱窗前，一名与店铺无明显关联的男子鼓励路人进去拿走需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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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是一个处于主权债务危机边缘的国家才会出现的场景，而不是七国集团成员。
从布鲁塞尔、华盛顿或纽约观察，外交官和经济学家认识到，巴黎很可能无法像此前向欧盟承诺的那样，在2029年前将预算赤字降至GDP的3%。
德库尔松说，在财政问题上，法国在与欧洲伙伴的关系中“失去了所有信誉”。前经济部长隆巴尔说，“我们未能履行承诺”，但仍抱有希望事情可以改变。
“我们代表法国人民做出了让财政重回正轨的承诺，但我们没有遵守。我非常赞成履行我的承诺。但集体而言，我们没有做到，”隆巴尔说。“所以我们把自己置于弱势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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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相关内容编译自《政客·欧洲版》当地时间10月25日报道，作者：乔治·莱亚利
https://www.politico.eu/article/france-the-sickest-man-of-europ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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