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迁在《史记·匈奴列传》中记载:“匈奴,其先祖夏后氏之苗裔也,曰淳维”。然而,司马迁的这个记载,在史学界是大多不认可的。司马迁的记载,受到了大一统思想的影响,他将汉朝时期的各个民族的起源都和炎黄扯上关系,形成了“万系一统”的理念。
不过,司马迁说匈奴是夏朝后裔的说法在民间却非常有影响力,直到现在,还有大量的人相信这种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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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随着考古学、分子人类学的进步,人们已经基本搞清楚了匈奴的来源和构成,这篇文章就来明确解答匈奴到底是不是夏朝后裔、真实来源是什么的问题。
10万年前,亚洲大陆上生活着丹尼索瓦人。丹尼索瓦人灭绝后,其基因却存在于现代人类之中。不过,当晚期智人到达了东亚大陆后,丹尼索瓦人还是逐渐走向了灭亡。
这些到达东亚的晚期智人,经过不断的迁徙、分裂,形成了新的民族。其中,到达蒙古高原的晚期智人主要有C系、N系、Q系、R系、O系等。
这些族群在蒙古高原进行了长期的迁徙、融合,又形成了多个成分复杂的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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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高原的这些部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流动性特别强。他们没有固定的活动范围,都是在蒙古高原上随畜牧而转移。哪里有草原,哪里有水源,他们就迁徙到哪里。
因而,蒙古高原上难以形成一个长期稳定的国家。一旦某个部落强大起来,就能够横扫东南西北,建立一个庞大的游牧王国。
但是,这个游牧王国内部实际上还是各个部落各管各的,没有形成统一的政治、经济和文化。因而,一旦这个王国的首领衰弱,或者遭遇危机,那么联盟就会瓦解。
历史上,塞北地区先后出现了匈奴、鲜卑、柔然、突厥、回鹘等大帝国。这些帝国内部都包含了不同的部落,甚至这些部落的语言、习俗可能都不一样。
在游牧民族中,能够将这些部落整合为一个共同体的,只有蒙古。而匈奴,是蒙古高原第一个形成的大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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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并不是其本名。在秦汉之际,匈奴强盛起来,统一了整个蒙古高原,于是“匈奴”就成为了整个蒙古高原民族的统称。其实,“匈奴”是中原王朝对他们的蔑称,他们自己称呼为“胡”。
匈奴人,实际上就是蒙古高原游牧族群的一次大整合,大混血。在匈奴帝国内部,姓氏是非常多的。根据《史记》《汉书》等记载,匈奴内部主要有挛鞮氏(虚连氏)、呼衍氏、兰氏、狐衍氏、啖氏、丘林氏、车离氏等。
其中,挛鞮氏是王族,其他的氏族主要分布在匈奴的东西两边,或者南方。这些氏族平时各自为政,而战时则一起出兵。而从考古挖掘的匈奴墓葬来看,匈奴内部的族群的确不是单一的。
匈奴的墓葬,主要分布在蒙古国、俄罗斯南部、中国内蒙古一带,这些墓葬都各有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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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的核心区域,在蒙古国一带。考古学家在蒙古国发现了大量匈奴帝国时期的墓葬,这些墓葬的等级都比较高,规模庞大。
这些墓葬一般都是长方形或者正方形的土坑竖穴墓,墓葬的方向都是南北向,墓室壁的下部一般都会用石头砌成。通过对这些墓葬的人体进行DNA检测,就能够搞清楚匈奴人的来源。
2003年到2021年间,已经有7篇论文专门分析了古代匈奴人的DNA,涉及到了7个墓葬遗址,27个墓葬,82个匈奴个体。
检测结果是,其中父系Y单倍群R系占了30个,Q系占了28个。而其他的类型只有24个。也就是说,匈奴人的主体是R系和Q系。
Q系,在蒙古高原很早就存在了。而R系,主要来自于东欧、中亚一带。在匈奴墓葬中,还发现了不少来自于中亚、西亚和斯基泰文化的文物。
而在匈牙利发现的匈人古墓,经过DNA检测,也发现了和匈奴人基因的匹配性,这证明匈奴西迁成为了匈人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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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基本可以搞清楚:匈奴的主要父系基因是R系,而R系是欧罗巴人种,也就是白种人。而整个蒙古高原的C系、N系、Q系、R系、O系长期在一起混血,于是形成了蒙古高原独特的游牧文化。
司马迁记载匈奴是夏朝后裔,也就是华夏一族,目前已经基本被分子人类学否定。而认为匈奴来源于东胡的说法,也被否定了。
分子人类学证明,匈奴既不是东胡的分支,也不是华夏的分支,更不是夏朝的后裔,这也直接回应了开篇提到的司马迁关于匈奴是夏朝后裔的说法并不符合考古和分子人类学的验证结论。当然,匈奴内部的确有不同的来源,成分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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