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欧真正的土著族群，外貌却像亚洲人？萨米人的身世有什么玄机？

关注桃花石杂谈的朋友可能还记得，桃花石杂谈之前曾经多次给大家介绍过芬兰人这个族群的独特起源。虽然芬兰经常和挪威、瑞典和丹麦等几个北欧国家并列，其文化和社会制度乃至居民外貌也和其它三国非常接近，但芬兰人的语言和起源却都有一定的亚洲背景。

芬兰语所属的乌拉尔语系分布区域

具体来说，现代研究普遍认为，芬兰语属于源自亚欧交界地区的乌拉尔语系，是乌拉尔语系芬兰-乌戈尔语族的一种语言。而近年的基因研究更显示，芬兰人的父系基因里，亚洲背景的N系占比达到60%左右，更进一步提示了芬兰人作为一个族群具有相当程度的亚洲背景这一事实。

而这种亚洲背景也使芬兰在整个欧洲都成为了一个相对独特的存在。不过其实在北欧，还存在一个语言和芬兰人类似，外貌甚至亚洲特色更浓一些的族群。这个族群在历史上也曾被一些学者认为和芬兰人一样，有着亚洲起源背景。但近年的一些研究又显示，这个族群其实是整个北欧最有资格被称为土著的一个族群。那么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们究竟有着怎样的身世？和芬兰人又是什么关系呢？

现代萨米人分布区域

今天我们要介绍的这个族群一般被称为萨米人，是分布于挪威、瑞典、芬兰和俄罗斯的一个北欧族群。目前，这个族群有8万到10万人左右，其中在挪威有5.3万人，在芬兰有1.1万人，在俄罗斯分布有1500人左右。而在瑞典，其数量则不太确定，一般认为有2到4万人左右。

在现代，在挪瑞芬俄的萨米人基本都分布于这几个国家的极北地区，可以说在地理分布上在这几个国家内部都相对边缘化。而与地理分布类似，萨米人在发展水平上相对于这几个国家的主体族群也处于相对边缘化的地位。

20世纪初萨米人典型的生存状态

各种历史记录显示，萨米人早期曾长期以驯鹿狩猎和放牧为生，甚至直到最近几百年才开展了相对较具规模的驯鹿游牧活动，而这种生活方式甚至一直持续到了北欧各国已经基本实现了工业化的20世纪初。所以这个族群和北欧各国以及俄罗斯主体族群长期并不处于同一个体系也是没有任何疑问的。

现代能看到的欧洲古籍显示，在公元6世纪前后，欧洲开始出现了相对比较确定的关于萨米人的记载，在当时他们被称为“滑雪的芬兰人”，也就是说，当时位于欧洲大陆腹地的人认为这个族群和芬兰人族群属性是比较接近的，但又不完全一样。

萨米人曾长期向周边族群出售兽皮

而在此前后，萨米人就已经和挪瑞丹三族的先祖维京人、芬兰人以及俄乌白等族的先祖罗斯人开始有了长时间的贸易往来。当时他们曾长期向这些族群输出兽皮、海象牙以及驯鹿制品，换取铁制工具、粮食和饰品等。而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北欧各族还曾经高度依赖萨米人的毛皮，也使其成为了这些族群非常看重的贸易伙伴。

另外，萨米人历史上长期信仰萨满教，因此也长期拥有在本族群内具有重要地位的萨满法师。而在早期历史上，北欧人除了有自己的宗教，也就是北欧神话之外，对萨米人的萨满教也曾怀有相当程度的敬畏，以至于在北欧神话里萨米人的萨满法师也都占有一席之地。

北欧古画中萨米萨满法师的形象

但在后来的历史演进中，维京、芬兰和罗斯这几个科技程度明显较高的族群很快就开始将自己的领地向北步步扩张，萨米人的生活区域也逐步受到压缩，同时其传教活动也使萨米人的萨满信仰逐渐走向衰落。

而从公元13到14世纪开始，萨米人逐步被纳入了北欧和俄罗斯诺夫哥罗德政权的控制之下，成为向其纳税的臣民。在这个过程中，虽然萨米人也曾有过各种各样的反抗，但由于萨米人和北欧以及俄罗斯族群相比实力差距悬殊，所以这些抵抗并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也没有改变萨米人被几国分别吞并的历史进程。

那么说了这么多萨米人的早期历史，可能很多朋友更想了解的是，除了发展水平的差异之外，萨米人和北欧几族究竟有什么不同？他们历史上曾被称为“滑雪的芬兰人”，那么他们和芬兰人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他们具体又有着什么样的起源呢？

总体上芬兰人的外形还是典型欧洲人形象

首先，虽然芬兰人在北欧几国中外貌相对偏亚洲一些，其族人中外貌有些许亚洲特点的人口比例相对高一些，但总体上来说，今天的芬兰人从外貌来看还是一个非常典型的北欧族群，高鼻深目金发碧眼这些白种人里常见的特征可以说也是芬兰人整体上的民族外貌特征。

而萨米人的外貌虽然总体上也是白种人，但跟芬兰人等几个北欧族群相比，萨米人的肤色还是肉眼可见地要深一些。而且在其内部，虽然有些地区的萨米人跟北欧族群外貌差异很小，但有些地区的萨米人中有黄种人特征的比例却明显较高。

基于这些特点，早期的一些欧洲学者曾提出假说，认为萨米人是从西伯利亚甚至东亚地区迁入北欧的。另外，在近代语言学兴起之后，语言学家还发现，萨米人的语言和芬兰人的语言接近，后来又确定其和芬兰语一样，属于乌拉尔语系芬兰-乌戈尔语族。而这些证据似乎表明萨米人很大可能是起源于亚洲的了。

萨米人的外貌相对更偏亚洲一些

但近年的一些基因研究却有了相对不太一样的发现。刚才我们提到，近年的研究发现，芬兰人的父系基因中，有亚洲背景的N系占比达到了60%，而这也和芬兰语的语系归属一样，成为了芬兰人这个民族亚洲起源最为过硬的证据。按理说萨米人外貌比芬兰人更象亚洲人，其基因构成也应该是亚洲成分更多才对。但近年的多项研究却发现，相对于芬兰人，萨米人的父系基因中具有亚洲背景的N系却明显更少，只有40%多，而另外50%多则基本都是欧洲常见类型，特别是北欧常见的类型I和R等。

另外，萨米人的母系基因则基本完全由北欧本土常见的类型构成，其常染色体中欧洲基因占比则高达87%左右。所以总体上，萨米人还是一个欧洲血统占据明显优势的族群，这一点和父系由N系主导的芬兰人形成了一定差异。

那么萨米人的源头究竟在哪呢？首先我们要说的是，和许多其它族群的起源一样，目前关于萨米人这个小族群的起源在主流学术界也没有定论。但目前相对主流的观点认为，萨米人最早的先祖可能就是自公元前9000年左右就生活在当地的北欧早期居民。

萨米人内部也存在外貌差异，有些人外貌与芬兰人几乎无异

至于萨米人父系基因中的N系基因，则很有可能是在芬兰人从亚欧交界地区迁入北欧的过程中，在与萨米人的接触和冲突过程中进入萨米族群的。这些观点认为，在远古时代，萨米人的居住地遍布今天整个芬兰国土。但随着芬兰人的进入，萨米人的生活空间逐渐受到挤压，退到了现在只局限于北欧北部一隅的状态。

而在这个过程中，虽然萨米人作为一个族群并没有被芬兰人同化或吞并，但双方也发生过相当程度的人员相互融合，使大量N系基因进入了萨米人的族群之中。所以这种观点认为，虽然萨米人具有一定的N系血统，但其族群的起源可以追溯到公元9000年前就已经生活在北欧的远古族群。远古族群到现代的连续性并没有被后来输入的血统打断，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萨米人可以被称为是在北欧生活时间最长的族群。

萨米人的语言分布

而针对萨米人的语言为什么和芬兰人接近，而且也属于源自亚欧交界区域的乌拉尔语系。现代相对主流的观点认为，在远古时代，萨米人的先祖其实并不说乌拉尔语系的语言。但在芬兰人进入北欧的过程中，因为芬兰人的文化优势，所以虽然他们没能同化萨米人，但其乌拉尔语系语言却在接触过程中逐渐也渗透进了萨米人族群之中，并和萨米人原有的语言发生深度结合，最终占据优势，形成了现代归属于乌拉尔语系芬兰-乌戈尔语系的萨米语（但芬兰语和萨米语相互是听不懂的）。

当然，这些观点虽然是现代相对主流的观点，但却也都并非定论，所以萨米人拥有不同起源的可能也还是不能排除的。

而近代萨米人在被几国分而治之之后，其实也面临了很大的同化压力。各国，特别是萨米人口数量最多的挪威和瑞典，都曾在其各自的学校中禁止使用萨米语，也使得近代仍在使用萨米语的人数大幅减少。不过自20世纪末到21世纪初，北欧几国先后给予了萨米语官方少数民族语言的地位，也使萨米语的使用人数得到了相对稳定。

现代萨米人

但目前，各国会使用萨米语的总人口也只有3万人左右，但这些人口也分属于差不多9个相互也很难交流的萨米语分支，而且会说萨米语的人口也基本都会说各国的官方语言。因此，虽然现代萨米语在几个国家都拥有了一定的官方地位，但其所有分支现在也都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认定的濒危语言。因此可以说萨米族群这个身份在未来可以说也同样面临很大的不确定性了。（图片来自网络，侵权告知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