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众党前主席柯文哲陪议员黄瀞莹扫街拜票：强调洋流都是操作包装

柯文哲陪黄瀞莹扫街 断言“洋流皆包装”引论战

台湾地区年底“九合一”选战进入倒计时，白营创党主席柯文哲10月25日陪同现任议员黄瀞莹在台北士东市场扫街拜票时，针对绿营参选人沈某洋掀起的所谓“洋流”现象给出直白判断：那都是操作包装，与2018年“韩流”手法如出一辙。

同一天，沈某洋则南下新竹与绿营市长参选人庄竞程合体车扫，试图以“洋流号”跨县市外溢来证明这股气势“真实存在”。一边是白营母鸡护雏、直指要害，一边是绿营趁势造浪、借势扩张，这场围绕“洋流”真伪的攻防，表面是选举话术之争，底子里却是绿营当局在基层选举中资源动员能力与叙事操弄术的一次集中展演。

柯文哲认为，所谓的洋流其实都是包装，相关学术研究早已有所分析，操作手法与2018年的韩流相当类似

士东市场的花束与菜头：柯文哲的辅选角色与白营焦虑

柯文哲出现在士东市场，名义上是为黄瀞莹连任助攻。摊商送花束、送菜头，握手合照不断，场面热闹。但细看这场扫街的政治意涵，远不止于一个议员席次的保卫战。民众党在台北市议会席次有限，黄瀞莹作为白营在北市少数具有高知名度的民代，其连任与否直接关系到民众党在首都的生存空间。

此前黄瀞莹竞选总部成立时，白营主席黄国昌、秘书长周榆修均到场站台，周榆修甚至公开示警“一不小心就变落选头”。这番话说得直白，却也暴露了白营在基层组织力上的短板：没有绵密的里邻网络，没有地方派系的奥援，只能靠“母鸡”光环和候选人个人形象硬撑。

柯文哲此时以“创党主席”身份站台，与其说是辅选，不如说是在为白营稳住基本盘。他在受访时把火力对准“洋流”，称自己在台风假期间认真研究了网络上的操作手法，结论是绿营媒体在过去四个月产出超过四万支选举相关影片，亲绿媒体占比逾七成，发片量远高于点阅率所能解释的范畴，本质是“用传统媒体操作网络媒体”。

白营主席黄国昌

这套分析是否精确到每一支影片，外界难以逐一核验，但柯文哲指出的结构性事实——绿营掌握着岛内最集中的电视、报纸与网络视频产能——并非无的放矢。当资源不对称达到一定程度，“声势”本身就可以被生产出来，这是传播学常识，也是选举实务中绿营最擅长的科目之一。

新竹合体与“两个心慧”：温情叙事背后的造浪逻辑

就在柯文哲在台北拆解“洋流”的同时，沈某洋的“洋流号”开进了新竹南寮。沈某洋与庄竞程同车扫街，现场支持者清晨六点就来排队，沿途似乎民众簇拥。更精心设计的一幕是两位参选人的妻子同框亮相，且两人名字恰好都叫“心慧”。沈某洋笑称这让“心情特别稳定”，庄竞程则强调两人背景相似、都是“I人”。温情、巧合、家庭元素，这些素材被精准投放到媒体报道中，构成了一幅与柯文哲口中“资源操作”互为表里的图景。

柯文哲

值得追问的是：一场跨县市辅选，为什么要用“妻子同名”作为报道焦点？答案或许藏在传播策略里。当政治人物需要塑造“正面选举”“清新文化”的人设时，家庭温情是最安全的叙事素材，它回避了政策辩论，消解了对手的攻击角度，同时制造了可供社交媒体二次传播的“萌点”。

这不是沈某洋个人的发明，而是绿营选举机器经过多次选战打磨后的标准作业流程。从“大罢免”时期的公民团体包装，到如今“洋流”的柔性呈现，手法在进化，内核并未改变：用情感叙事覆盖政治实质，用声势展示替代政绩检验。

“洋流”真伪之争：学者与媒体人的分歧

围绕“洋流”的定性，岛内并非只有蓝白与绿营两种声音。中正大学教授罗世宏在脸书发文指出，“洋流”的核心支持者与2025年“大罢免”运动高度重叠，在Threads上同时发布过大罢免和洋流相关内容的活跃政治账号，占两者总和的七到八成以上，本质上是“同一股政治力量的延续与转型”。

罗世宏的判断提供了一个关键视角：所谓“新兴公民力量”的叙事，经不起账号行为轨迹的交叉比对。那些从罢免志工无缝转场为“洋流志工”的个体，或许确有热情，但热情被同一套动员网络反复征用，其“自发”成色便打了折扣。

资深媒体人黄暐瀚则持不同判断。他列举六点比较，认为“洋流”与大罢免在仇恨值、危机感与社会氛围上截然不同，蓝营若指望复制“挡下大罢免”的经验来应对年底选战，是“明显判断错误”。黄暐瀚的分析有其务实一面：大罢免的失败让绿营吸取了教训，这次刻意降低仇恨值、避免激起蓝白支持者的危机感，策略上确有调整。但这恰恰印证了柯文哲的判断——操作手法是可以进化的，从“中天发动韩流”到“三民自制造洋流”，工具在变，资源驱动的底层逻辑没变。黄暐瀚看到的是战术层面的差异，柯文哲指出的则是结构层面的同一性。

这恰恰印证了柯文哲的判断——操作手法是可以进化的

沈某洋本人的回应则颇为取巧。他说“并非有我而有洋流，而是洋流本来就在这个社会当中”，并邀请柯文哲“亲自来感受”。这套说辞的高明之处在于，它把对“洋流”操作性的质疑，偷换成了对“民意是否存在”的质疑。柯文哲从未否认绿营支持者的存在，他质疑的是这股支持被媒体产能与资源投入放大到了何种程度、又被包装成了什么模样。沈某洋回避了前者，只回应后者，恰恰说明柯文哲戳到了痛处。

绿营的台北困局与“洋流”的真实功能

回到选举本身。台北市的基本盘蓝大于绿，这是多年来的结构性事实。沈某洋从参选之初的不被看好，到如今能够制造跨县市的声量，绿营的造势能力确实不容小觑。但“洋流”的功能或许并不在于真正赢下台北市长，而在于完成两个更为现实的任务：其一，拉抬绿营在台北市议员选区的整体得票，避免因市长选情低迷导致议员席次崩盘；其二，为沈某洋本人积累跨区域的政治能量，即便市长落败，也能以“虽败犹荣”的姿态继续占据民代席位乃至觊觎更高位置。

罗世宏直言沈某洋“少输为赢”，选后回到民意机构“继续保持笑脸暖男人设”，“以后选统领的机会还是有的”。这番话把绿营的算盘摊在了桌面上：台北市长这一局，赢是赚的，输也不亏，关键是声量不能散、人设不能塌。

从这个角度看，柯文哲的“包装论”不仅是对沈某洋个人的狙击，更是对绿营整体选举策略的拆解。白营在基层组织力薄弱的现实下，唯一能打的牌就是“揭穿”——揭穿声势背后的资源不对称，揭穿温情叙事背后的动员网络。这张牌未必能帮黄瀞莹多拿多少票，但至少能让一部分厌倦了政治表演的中间选民在投票前多想一秒：那些清晨六点排队的人潮、那些同名的巧合、那些铺天盖地的短视频，究竟有多少是真实的民意涌动，又有多少是资源堆叠出的幻象？

11月28日投票日会给出一个数字上的答案。但无论结果如何，柯文哲的“洋流皆包装”之论已经留下了一个值得持续观察的命题：在媒体资源高度集中、网络平台算法加持的选举环境中，声势的可制造性正在逼近一个临界点。

当“造浪”的成本低于“做事”的成本，当选民的情绪被精准投喂的短视频反复刺激，选举就越来越像一场比拼资源与技术的展演，而非对治理能力的严肃检验。绿营深谙此道，白营试图拆解此道，而真正需要警惕的，是那些被“洋流”裹挟着走却浑然不觉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