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刁难刘墉:天下什么水,越洗越脏?满朝文武答不出,刘墉一句话点透
乾隆四十五年冬,太和殿上炭火正旺,满朝文武却冷汗涔涔。
皇帝突然抛出一题:“天下什么水,越洗越脏?”
有人答泥水,有人答污水,全被骂得狗血淋头。
和珅冷笑看向刘墉:“刘大人,您不是号称天下第一聪明人吗?”
刘墉沉默半晌,说了一句话,满殿寂静。
乾隆拍案叫绝,和珅脸色铁青。
可没人知道,这句话背后藏着刘墉家三代人的血泪。
腊月的北京城冻得梆硬,护城河面上的冰能跑马车。太和殿里却暖得叫人发闷——四角八个鎏金大火盆烧着上好的银骨炭,殿顶的藻井都被熏得泛了潮气。乾隆坐在龙椅上,手里转着块玉如意,眼皮子耷拉着,看上去像要打瞌睡。
底下站着的满朝文武可不这么想。这位主子爷越是装得漫不经心,憋的坏水儿就越大。军机大臣傅恒悄悄拿眼角瞟和珅,和珅正拿手帕擦汗——他刚被骂完,因为报上来的河道银子比去年多了三成,乾隆说他把朕当冤大头宰呢。
“行了行了,正事说完了,朕出个闲题儿解解闷。”乾隆把玉如意往御案上一搁,叮当一声脆响,“天下什么水,越洗越脏?”
大殿里静得能听见火盆里炭裂的哔啵声。站了俩钟头的大臣们腿都僵了,这会儿脑子也跟着僵了。礼部侍郎先壮着胆子开口:“回皇上,臣以为是泥水。乡下人用泥水洗萝卜,越洗萝卜越干净,泥水就越来越浑……”
“放屁。”乾隆眼皮都没抬,“泥水洗的是萝卜,你自个儿跳泥坑里洗洗试试?洗完了你还认得出来自个儿是谁不?那是泥水脏,不是洗脏的。”
侍郎缩回去,脸涨得通红。
工部一个郎中接话:“那……那就是污水?城里沟渠里淌的那种……”
“你是嫌朕这太和殿里味儿不够冲?”乾隆斜他一眼,“拖出去,让他上外边沟渠边儿上站一个时辰,闻够了再回来。”
那郎中扑通跪下磕头,乾隆摆摆手:“滚回来吧,大冷天的别冻出人命。下一个。”
连着七八个人答话,什么雨水、雪水、海水、井水、口水……全让乾隆给怼回去了。有说“泪水”的,乾隆问他是洗什么洗哭的;有说“墨水”的,乾隆说他读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殿里气氛越来越僵,连傅恒这种老油条都不吭声了,就剩和珅还直着腰板儿,眼睛滴溜溜转。
和珅跟刘墉不对付不是一天两天了。他瞅着刘墉站在文官堆里,罗锅着腰,一副没睡醒的德行,心里就来气。上个月查两淮盐税,刘墉参了他小舅子一本,害他折进去三万两银子。今儿这机会不利用,他就不是钮祜禄·和珅。
“皇上,”和珅往前迈半步,笑模笑样地说,“臣愚钝,实在想不出来。不过刘大人素来有急智,当年在江宁府断案如神的名声传遍江南,这点子小弯弯绕,怕是难不住他吧?”
这话说得阴损。刘墉要是答不上来,那就是浪得虚名;要是答上来了,也显得是和珅举荐有功。乾隆果然来了兴致,拿指头点着刘墉:“刘墉,你说说。”
刘墉抬起头。他今儿戴了顶旧貂帽,耳朵冻得发红,进屋半天了还没缓过来。他看看乾隆,又看看和珅,忽然叹了口气。
“皇上,臣答得出。只是这话说出来,怕是要扫您的兴。”
“朕让你说你就说,扫兴不扫兴的,朕自己掂量。”
刘墉往殿中间走两步,站定了。殿里几十双眼睛全钉在他身上。他慢慢开口:“天下什么水越洗越脏?臣以为,是咱们这官场上的人情水。”
满殿一愣。和珅脸上笑容僵了半截。
“这话怎么讲?”乾隆坐直了点。
“皇上容禀。”刘墉把袖手拢了拢,“臣在江宁府当差的时候,有个案子。城南刘家婆媳俩,婆婆李氏告媳妇王氏忤逆,说王氏把她的棺材本儿偷去贴补娘家了。王氏跪在堂上哭得死去活来,说婆婆糊涂了,钱是婆婆自个儿拿去放印子钱,让外人骗了,不敢跟儿子说,就拿她顶缸。”
“臣去刘家查,发现李氏屋里炕席底下压着张借据,是城北胡屠户画的押。胡屠户是县衙户房书办的小舅子。臣把胡屠户拘来一问,他供出是户房书办周瑞教他这么干的,本钱还是周瑞出的。臣把周瑞叫来,这老小子在堂上哭得比王氏还惨,说他闺女要出嫁,嫁妆凑不齐,一时糊涂……”
乾隆听得入神:“后来呢?”
“后来臣要治周瑞的罪,师爷晚上来找臣,拎着四色点心。师爷说,东翁,周瑞的连襟是臬台衙门里管文书的,臬台又跟京城礼部侍郎沾着亲。您要办他,这会儿年底考绩,臬台给您写个‘浮躁’的评语,您明年就得挪窝。臣没听,把周瑞革了职打了板子。转过年考绩,臣果然得了个‘才具平常’,平调去了安徽。”
刘墉顿了顿:“臣到了安徽,又碰上差不多的事儿。这回臣学乖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结果怎么样呢?苦主告到府衙,府衙骂臣‘颟顸无能’。臣这才明白,这官场上的人情水啊,你拿它洗案子,案子越洗越浑;你拿它洗自个儿,自个儿越洗越黑。洗到最后,干净人全滚蛋了,浑水摸鱼的倒步步高升。”
他说完了,大殿里静得吓人。和珅脸上那点笑早就没了,嘴角抽抽着。谁都知道他钮祜禄·和珅是怎么从銮仪卫一个小侍卫爬上来的——那不就是拿人情水洗出来的吗?洗得皇上看他哪儿都顺眼,洗得满朝文武没人敢说他一个不字。
乾隆半天没言语,手指头在御案上一下一下敲着。好一会儿,他忽然笑了:“刘墉啊刘墉,朕问你个闲篇儿,你给朕上一课。”
“臣不敢。”
“你有什么不敢的?你连和珅的小舅子都敢参,还有什么不敢的?”乾隆这话一出,和珅脸都白了。乾隆又摆摆手,“不过你说的在理。这人情水,朕天天泡在里头,有时候也迷糊。去年江苏报水灾,朕让和珅去查赈,他回来跟朕说底下官员如何如何清廉,朕还真信了。后来刘墉你参了一本,朕才知道那赈灾粮里掺了三成霉米。”
和珅扑通跪下:“皇上明鉴,那是底下人蒙蔽奴才……”
“起来吧,朕没说要办你。”乾隆话锋一转,“刘墉,朕再问你,既然人情水越洗越脏,那这官场上的脏东西,就没法子洗净了?”
刘墉想了想:“臣以为,得用活水洗。人情水是死水,沤在一个池子里,越沤越臭。得有人往里灌新水,把臭水冲出去。谁是活水?皇上您是最大的活水。您要是天天坐在宫里看折子听汇报,底下人就拿人情水糊弄您;您要是隔三差五下去走走,亲自看看老百姓锅里煮的什么,孩子身上穿的什么,那底下人就不敢光拿人情水糊弄了。”
“你这话,朕记着了。”乾隆转头问傅恒,“朕明年南巡的折子批了没有?”
傅恒赶紧回话:“回皇上,去年就批了……”
“改一改,多走几个穷地方。朕去看看老百姓锅里到底煮的啥。”
散朝的时候,和珅走得飞快,貂皮袍子下摆都甩起来了。刘墉慢吞吞往外挪,被兵部尚书拉了一把:“刘罗锅儿,你今儿可把和珅得罪狠了。他那个人,睚眦必报的。”
刘墉嘿嘿一笑:“我不得罪他,他就不得罪我了?我参他小舅子那会儿,这梁子就结下了。今儿这出,他明摆着给我挖坑,我不跳,他就得自己躺里头。”
尚书叹口气:“那你也不能拿人情水说事儿啊,这不等于指着和尚骂秃驴吗?”
“我要不指着他鼻子骂,皇上能听进去?”刘墉把旧貂帽往下拽了拽,“老兄,你当皇上真不知道和珅那些破事儿?他门儿清。他就是需要一个台阶儿。我今儿把这台阶儿递上去,他顺势踩一脚,和珅就得出点血。不信你瞧着,不出三天,和珅准得给江苏那帮人补窟窿。”
果然,第三天早朝,和珅主动递折子,说自己去年查赈不细,自愿罚俸一年,另外捐两千石粮给江苏灾区。乾隆准了,还夸他“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刘墉下了朝往家走,路过宣武门大街,瞧见个卖烤白薯的老头儿,蹲在墙根儿底下冻得缩成一团。刘墉让轿夫停下,自己溜达过去买了块白薯,一边剥皮一边问:“老人家,这大冷天儿的,一天能挣几个钱?”
老头儿哆嗦着说:“挣不了仨瓜俩枣的,够买二斤杂合面就不错。”
刘墉把白薯掰一半递回去:“您尝尝,我请客。”老头儿接了,刘墉又问,“家里几口人啊?”
“就一个孙子,他爹妈前年闹瘟疫没了,我拉扯着。孙子在城东学木匠,管饭不给工钱,好歹饿不死。”
刘墉听完,把剩下半块白薯揣怀里,上轿走了。第二天,顺天府尹收到刘墉一封帖子,说宣武门外那些小摊贩的税银,能不能减减?大冬天站一天挣不了几个大子儿,收税的还伸手要钱,不像话。
府尹跟刘墉是同年,给他面子,减了三成。过了几天,那卖白薯的老头儿发现收税的不来了,一打听,是刘大人给说了话。老头儿逢人就念叨:“刘罗锅儿是个好官。”
这话传回刘墉耳朵里,他正跟他媳妇下棋。媳妇说:“你听听,老百姓念你的好呢。”
刘墉把棋子一搁:“念什么好,我今儿能给卖白薯的减税,明儿能管得了卖炭的?管得了卖菜的?天下那么大,我就一双手。我得让皇上自个儿愿意伸手,那才管用。”
媳妇不懂:“那你今儿这出,皇上能听你的?”
“听不听的吧,总比不说强。”刘墉叹了口气,“我爹临死前跟我说,当官别想着青史留名,那玩意儿虚。你就想着,你晚上躺炕上,闭上眼,能不能睡得着。你白天办的事儿,有没有亏心。我今儿把和珅得罪了,可我睡得着。”
他媳妇白他一眼:“你睡得着,我可睡不着。和珅那人心眼儿跟针鼻儿似的,往后不定怎么给你使绊子呢。”
“随他使去。”刘墉把棋盘一胡噜,“大不了再贬官。我爹被贬过,我爷爷被贬过,我们老刘家祖坟风水不好,当官就没有顺顺当当干到头的。可老刘家有个规矩,贬官不怕,别让人戳脊梁骨。我爷爷当年在山东当巡抚,为了给老百姓减赋税,得罪了年羹尧,一撸到底回老家种地。临走那天,济南府几万人堵着城门送,送的什么?送的我爷爷一双靴子,挂在城门楼子上,叫‘脱靴遗爱’。我爹后来去山东当学政,还看见那双靴子呢。”
刘墉说得兴起,把棋盘又摆上了:“来,接着下。我今儿高兴,让你仨子儿。”
他媳妇啐他:“你得了吧,哪回让过子儿?输了就掀棋盘,还当着自己闺女的面儿呢。”
里屋门帘一掀,刘墉的闺女探出头来:“娘,别揭我爹短处。我爹今儿在朝堂上那话说得多好,我听了都解气。和珅那老小子,早该有人收拾他了。”
刘墉把脸一板:“大人说话小孩儿别插嘴。去,把你弟弟叫来,我考考他功课。今儿先生留的什么题?”
闺女笑嘻嘻跑了。刘墉抓起棋子,跟他媳妇说:“其实今儿皇上那题,我头一句就想说‘口水’。你想想,越洗越脏的,可不就是口水?今儿你说我,明儿我说你,唾沫星子满天飞,洗到最后谁干净?可这话不能说,说了皇上准骂我耍贫嘴。我就拐了个弯儿,说到人情水上头。其实是一个理儿——口水洗不干净人,人情水也洗不干净官场。得用活水。”
媳妇问他:“那活水到底在哪儿呢?”
刘墉把棋子往棋盘上一拍:“在老百姓锅里。老百姓锅里有米,官场这池子水就浑不到哪儿去。老百姓锅里没米,你把池子底儿刮下来也没用。这么简单的理儿,满朝文武愣是装糊涂。不是他们不懂,是他们不想懂。懂了就得动弹,动弹就得得罪人。都跟和珅似的,拿人情水把自个儿洗得溜光水滑的,谁还管老百姓锅里煮的啥?”
他说着说着来气了,把棋子一推:“不下了,越下越臭。”
媳妇笑他:“你又掀棋盘。”
“我乐意。”刘墉站起身往外走,“我去看看我那双旧靴子,回头挂城门楼子上,也留个念想。”
他媳妇在后头喊:“大冬天的你上城门楼子挂靴子?你缺心眼儿吧你!”
刘墉没回头,摆摆手:“我找个木匠钉个匣子,搁屋里头。等我死了,让我儿子照着这个规矩办。当官一场,别的不敢说,一双靴子总得给老百姓留下。”
故事说到这儿,其实还没完。
转过年开春,乾隆南巡,真听了刘墉的话,在江苏多停了半个月,专往穷乡僻壤钻。有一回在淮安府乡下,瞧见个老太太在河边洗衣服,乾隆想起那道题来,让侍卫去问:大娘,您说天下什么水越洗越脏?
老太太抬头看看这帮人,绫罗绸缎的,不像歹人,就直起腰来说:“官爷,您这话问得怪。洗衣服的水,越洗越脏呗。可我们这河边人家,洗完衣裳的水浇菜,洗完菜的水饮牲口,牲口喝了再拉粪,粪上庄稼,庄稼打粮食人吃。您说这水脏?脏了还能用,不糟践东西就行。最怕的是啥?最怕是一潭死水,搁那儿不动,自个儿沤臭了,还嫌别人不干净。”
侍卫把话学给乾隆听。乾隆愣了半天,跟身边的和珅说:“你听听,老百姓比朕明白。刘墉那天在殿上说的,不就是这个意思?”
和珅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干笑两声:“皇上圣明,皇上圣明……”
乾隆回头吩咐傅恒:“回去跟刘墉说,他那双靴子别搁屋里头了,朕准他挂在崇文门上。让他自个儿写个牌子,就写‘刘罗锅的洗脚水’。让来来往往的人都瞧瞧——当官别怕水脏,就怕你不动弹。”
傅恒忍着笑领了旨。回京跟刘墉一说,刘墉扑通跪下:“谢主隆恩!”
他媳妇在后面直拽他袖子:“你疯啦?挂城门楼子上,多寒碜!”
刘墉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你懂什么?皇上这是给我脸呢。从今往后,谁想动我刘罗锅,得先看看崇文门上那双靴子。老百姓不答应。”
他媳妇愣了愣,忽然笑了:“那你得找双新靴子挂上去,别真拿脚上这双,臭烘烘的,寒碜谁呢?”
“新靴子就新靴子。”刘墉一咬牙,“我明儿就去内联升买一双。得,这个月俸禄又没了。”
后来那双靴子在崇文门上挂了小一年,风吹日晒的,鞋底都开了胶。有个进京赶考的举子路过瞧见,问旁边卖茶汤的老头儿:“大爷,这谁呀这是,挂双破靴子跟这儿?”
老头儿把茶汤碗往他手里一搁:“刘墉刘大人。你赶考的?得,喝完了茶汤上去瞧瞧,沾沾文气。人家可是真才实学,不是拿钱买的官儿。”
举子抬头看了看城门楼子上那双灰扑扑的旧靴子,忽然觉得比什么状元匾额都亮堂。
再后来,刘墉活到八十五岁,死在任上。家里人收拾遗物,发现他枕头底下压着个布包,打开一看,是双旧靴子底儿,从崇文门上摘下来那副。旁边有张纸条,是刘墉自个儿写的:靴子挂出去那天,皇上问我怕不怕和珅使坏。我说怕。皇上问我怕还挂?我说挂上这个,和珅使坏也得掂量掂量。皇上乐了,说刘墉你这叫拿靴子当护身符。我说皇上您说错了,这哪是护身符,这是给天下当官的立个规矩——当官一场,总得给老百姓留双干净靴子。
老头儿写完纸条没几天就咽气了。出殡那天,崇文门外自发来了上千号人,卖白薯的、卖茶汤的、拉洋车的、扛大个儿的,一人手里攥着双旧布鞋,说要给刘大人凑一副棺材本儿。他儿子哭着说家里不缺棺材,一个卖豆腐的老头儿把鞋往地上一搁:“不缺棺材缺靴子。告诉刘大人,下辈子还当官,还挂城门楼子上,我们还给他送靴子。”
这话传进宫里,乾隆已经退位当了太上皇,听了半晌没言语,末了跟嘉庆说:“看见没有?这就是人心。你爹我这辈子题没白出,刘墉这课也没白上。往后你当皇上,多想想那句‘越洗越脏’——官场水浑不怕,怕的是没人敢往里扔明矾。”
嘉庆点头。后来他扳倒和珅,抄家抄出八亿两银子,满朝哗然。嘉庆在养心殿坐了一宿,第二天把刘墉那纸条找出来,贴在自己御案旁边。有回他问大臣们:“朕问你们,天下什么水越洗越脏?”
大臣们面面相觑。嘉庆把纸条往前一推:“都回去想想。想不明白的,上崇文门看看那双靴子去。那靴子还在呢,没人敢摘。”
没人知道那双靴子到底挂了多久。反正后来崇文门翻修,工匠在门楼夹层里发现一双烂得只剩底儿的官靴,鞋底上还粘着半截纸条,墨迹模糊,依稀能认出几个字:……怕的是没人往里扔明矾。
工匠问管事儿的怎么办。管事儿的说,找个盒子装起来,搁城门楼子里头,原样封回去。打那以后,崇文门下过马的、过轿的、推车的、挑担的,没人抬头看。可谁都知道上头有双靴子。看不见,可它就在那儿挂着。
就跟刘墉那句话似的,看不见,可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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