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霸先：南方第一个寒门皇帝，是怎么逆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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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太平二年，建康城南。

一个出身寒门的武将，在群臣的拥戴下，登上了皇帝的宝座。

他叫陈霸先，字兴国，小字法生。他建立的朝代，叫陈朝。

这是南朝历史上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由寒门出身的人建立的王朝。在此之前，南朝的皇帝，不是皇族就是门阀；在此之后，江南的世家大族，彻底走下了神坛。

【图1】陈霸先登基：建康城南郊祭天高坛，陈霸先身着衮冕登坛祭天，坛下文武百官跪拜行礼，新的"陈"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一个寒门子弟，怎么就当上了皇帝？

老夫黄忠这辈子，最佩服的就是白手起家的人。王侯将相，宁有种乎？陈霸先用自己的一生，把这句话又验证了一遍。

陈霸先是吴兴长城人（今浙江长兴），出身很低。低到什么程度？《陈书》上说他是"汉太丘长陈寔之后"，那是当了皇帝以后往自己脸上贴金的，不能当真。

真实的陈霸先，就是个乡下孩子，家里穷，读过几年书，最爱的是兵书。长大以后，他在乡里当个小官——里正，相当于现在的村长。

后来他到了建康，当了个油库吏，就是管油库的小公务员。这个官有多小？说出来你都不信——从九品下，是整个南朝官僚体系里最低的那一档。

搁一般人，这辈子就这样了。可陈霸先不一样。

【图2】少年寒微：吴兴长城乡间，少年陈霸先手持木刀在田埂上练习武艺，身旁摊着一本卷起来的兵书，远处田地里有农夫劳作，晨光微露。

他的第一个贵人，是新喻侯萧映。萧映是梁朝的宗室，当时任吴兴太守。陈霸先在他手下当差，萧映觉得这个人不一般，跟身边人说："这个人将来一定有远大前程。"

萧映到广州当刺史，把陈霸先也带去了。陈霸先在广州，先是当中直兵参军，后来又当了西江督护、高要郡守。

真正让陈霸先崭露头角的，是平定李贲之乱。

交州（今越南北部）有个叫李贲的，起兵造反，赶走了梁朝的交州刺史，自己称越帝。梁朝派了好几拨人去平叛，都打输了。最后派陈霸先去。

陈霸先带了三千精兵，从广州出发，翻山越岭到交州，一战就把李贲打得大败。追着人家打了好几年，最后把李贲的脑袋砍了，送到建康。

那一年，陈霸先已经四十多岁了。一个从小吏起步的人，用了二十多年，终于混成了将军。

【图3】平定交州：交州热带雨林中，陈霸先率军在山路上急行，士兵们披荆斩棘，前方交州军队溃败逃窜，山谷间旌旗猎猎。

侯景之乱爆发的时候，陈霸先是广州刺史元景仲的手下。元景仲被侯景拉拢，想跟着造反。陈霸先二话不说，直接带兵把元景仲干掉了。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北上勤王。

当时南方各路诸侯，都在观望，等着捡便宜。只有陈霸先，带着几万兵，从广东一路北上，翻越大庾岭，沿赣江而下，去建康救皇帝。

这一路上，他收编了不少流民和地方武装，队伍越打越大。等他到了建康附近，已经有了好几万人。

这时候，西边来的王僧辩也到了。王僧辩是荆州来的，是湘东王萧绎手下的大将，兵多将广，装备精良。陈霸先的兵呢，从广东一路打过来，都是些寒门子弟和流民，看着就不像正规军。

王僧辩一开始看不起陈霸先。可后来陈霸先拿出三十万石粮食送给王僧辩的军队，王僧辩愣住了——这哥们儿这么有钱？

从那以后，王僧辩对陈霸先刮目相看。两个人结拜为兄弟，联手攻打侯景。

【图4】王陈会师：建康城外，王僧辩与陈霸先两位将领在军前会面，王僧辩着精致铠甲，陈霸先的军队则略显粗朴但精神抖擞，两军汇合旌旗蔽日。

侯景之乱平定以后，萧绎在江陵当了皇帝，就是梁元帝。王僧辩镇守建康，陈霸先镇守京口。

可没过多久，西魏的宇文泰派兵攻打江陵，梁元帝战败被杀。

国不可一日无君。王僧辩和陈霸先商量，立梁元帝的儿子萧方智为帝。这本来是板上钉钉的事，可中间出了岔子。

北齐的高洋派人来说：你们别立萧方智了，我这儿有个萧渊明，是梁武帝的侄子，年纪大，经验足，立他当皇帝吧。

王僧辩一开始不同意。北齐就派大军压境，打了几仗，王僧辩怂了——他同意立萧渊明为帝，萧方智当太子。

陈霸先一听就急了。他派人去劝王僧辩：不能立北齐送来的皇帝，那不成了北齐的傀儡了吗？王僧辩不听。

陈霸先跟身边人说："武帝子孙甚多，只有孝元帝（萧绎）能复仇雪耻。他儿子有什么罪，就废了？我和王公（僧辩）都受了先帝的顾命之托，现在王公说变就变，到底想干什么？"

话虽这么说，可陈霸先心里明白：王僧辩已经倒向北齐了。再不出手，江南就要成北齐的附庸了。

【图5】京口密谋：京口军帐中，陈霸先与侯安都、周文育等亲信将领围案议事，案上摊着建康地图，油灯跳动，诸将神情凝重。

绍泰元年九月，陈霸先从京口起兵，带着侯安都、周文育等心腹大将，夜袭石头城。

侯安都带着水军直奔石头城北，翻城墙进去了。陈霸先从南面大路进军，和侯安都前后夹击。王僧辩正在办事，听说兵来了，吓得赶紧跑到南门楼上，被侯安都堵了个正着。

王僧辩跪在地上求饶："你为什么要杀我？"

陈霸先说："我为什么不杀你？你身为国家重臣，手握重兵，居然投降北齐，立北齐的人当皇帝，你的忠心呢？"

当天夜里，王僧辩就被勒死了。

曾经并肩作战的结义兄弟，为了国是，走到了兵戎相见的地步。

杀了王僧辩，陈霸先立萧方智为帝，就是梁敬帝。然后他就开始面对一个烂摊子——北齐大军压境，王僧辩的旧部纷纷造反，建康危在旦夕。

最危急的时候，北齐十万大军渡过长江，打到了建康城下。建康城里粮食不够，军心不稳，人人自危。

陈霸先怎么办？打。

他亲自披甲上阵，带着士兵出城和北齐军决战。开战前，他让侄子陈蒨送来三千斛米、一千只鸭，给士兵们饱餐了一顿。然后全军出击，大破北齐军。

这一仗，把北齐打回了江北，也把陈霸先打成了南朝的擎天一柱。

【图6】建康保卫战：建康城下，陈霸先全身披挂率军冲锋，南朝士兵奋勇争先，北齐军队溃退，江面上北齐战船纷纷北撤，战旗猎猎，战鼓震天。

两年后，陈霸先称帝，建立陈朝。

一个出身寒门的油库吏，用了五十年时间，从最底层的小公务员，做到了开国皇帝。这在门阀制度盛行的魏晋南北朝，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可陈霸先做到了。为什么？

第一，能打。陈霸先是真的会打仗。从广州打到交州，从交州打到建康，打了几十年仗，基本没输过。乱世之中，拳头大就是硬道理。

第二，识人。陈霸先手下的文臣武将，都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侯安都、周文育、杜僧明、吴明彻……这些人，出身都不高，但都有真本事。陈霸先给他们机会，他们给陈霸先卖命。

第三，清廉。陈霸先当了皇帝以后，依然节俭得不像话。后宫没有金玉珠宝，吃饭不讲究，不饮酒，不好女色。史书上说他"以俭素自处，常膳不过数品"。

一个开国皇帝，能做到这样，不容易。

【图7】陈朝宫廷：简朴的陈朝皇宫中，陈霸先坐在素净的御案前处理政务，后宫中没有珠宝玉器，宫女宦官寥寥无几，案上饭菜也很简单。

可陈霸先有个遗憾——他没儿子。

他早年有过儿子，但都死在了战乱中。称帝的时候，唯一的儿子陈昌还在西魏当人质。所以他死了以后，皇位传给了侄子陈蒨，就是陈文帝。

陈霸先称帝不到两年就死了，享年五十七岁。

他死了以后，陈朝又存在了三十年。这三十年里，南朝经历了陈文帝的"天嘉之治"，也经历了陈后主的荒淫误国。开皇九年，隋军南下，陈朝灭亡。

三百多年的大分裂，到这儿画上了句号。

【图8】老将墓前：陈霸先万安陵前，石兽伫立，秋草萋萋，一个老兵（黄忠）手持酒壶立于陵前，洒酒祭奠，远处青山如黛。

陈霸先这个人，在历史上名气不大。很多人不知道他，甚至不知道中国历史上有个陈朝。

可你知道吗？陈霸先是整个南朝，唯一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寒门皇帝"。刘裕虽然也是武将出身，但人家祖上好歹还是士族，只是家道中落了。陈霸先是真的从最底层爬上来的。

侯景之乱以前，南朝是士族的天下，寒门子弟再有本事，也做不了大官。侯景之乱把士族杀了个七七八八，陈霸先又把寒门武将推上了政治舞台。

从那以后，门阀制度开始松动了。再后来的隋唐科举制，把这个口子彻底撕开了。

你看，历史的转折点，有时候就是一个小人物的逆袭。

老兵叹：都说时势造英雄，可英雄也得自己争气。陈霸先要是没本事，就是侯景把天捅破了，也轮不到他出头。人这一辈子，出身低不可怕，可怕的是你自己就认命了。

从油库吏到开国皇帝，陈霸先走了五十年。五十年很长，长到足以让一个少年变成老人；五十年也很短，短到只要你一步一步往前走，总能走到想去的地方。

史实锚点

1. 陈霸先字兴国，吴兴长城人，出身寒微，初仕为乡里正、油库吏——《陈书·高祖纪上》："高祖武皇帝讳霸先，字兴国，小字法生，吴兴长城下若里人……初仕乡为里司，后至建邺为油库吏。"
2. 陈霸先受新喻侯萧映赏识，随至广州，任中直兵参军、西江督护——《陈书·高祖纪上》："新喻侯萧映为吴兴太守，甚重高祖……映为广州刺史，高祖为中直兵参军，随府之镇。"
3. 陈霸先平定交州李贲之乱，三年而平，威震岭南——《陈书·高祖纪上》："高祖大破之……贲窜入屈獠洞中，斩之，传首京师。是岁太清元年也。"
4. 侯景之乱时，陈霸先起兵北上勤王，越过大庾岭沿赣江而下——《陈书·高祖纪上》："高祖闻之，哭曰：'子祐怯而无谋，荆、雍二州同恶相济……'遂驰使诣江陵，仍起义兵。"
5. 陈霸先与王僧辩会师于湓口，结盟共讨侯景，陈赠粮三十万石——《陈书·高祖纪上》："高祖率众三万，舟舰二千，发自豫章……乃命僧辩为征东大将军，赠粮二十万石（《南史》作三十万石）。"
6. 江陵陷落，王僧辩、陈霸先共立萧方智，后王僧辩被北齐胁迫改立萧渊明——《陈书·高祖纪上》："僧辩废贞阳侯，奉晋安王承制……十一月，齐竟纳贞阳侯渊明归僣梁主。"
7. 绍泰元年陈霸先夜袭石头城，擒杀王僧辩——《陈书·高祖纪上》："高祖召徐陵、侯安都、周文育、陆山才等密谋之，仍于夜中发军……帝与左右奋击，擒僧辩。"
8. 北齐十万大军渡江围建康，陈霸先率精兵大破之——《陈书·高祖纪上》："六月甲辰，齐兵潜至钟山龙尾……高祖躬率铁骑，出西明门袭之。齐师大溃，斩获数千人。"
9. 太平二年陈霸先受禅称帝，国号陈——《陈书·高祖纪下》："太平二年……进高祖爵为王……十月戊辰，进高祖位相国……辛未，梁帝禅位于陈。"
10. 陈霸先节俭，"以俭素自处，常膳不过数品"，后宫无金玉之饰——《陈书·高祖纪下》："高祖以俭素自处，常膳不过数品，私飨曲宴，皆瓦器蚌盘，肴核庶羞，裁令充足而已，不为虚费。"

【图1】南郊登基：建康城南郊祭天坛，陈霸先身着衮冕升坛祭天，坛下文武百官匍匐跪拜，新的"陈"字大旗在秋风中猎猎作响。古风写实，画面无文字。

【图2】少年寒微：吴兴长城乡间，少年陈霸先在田埂上持木刀练武，身旁摊着一卷兵书，朝阳从田垄间升起，远处农夫耕作。古风写实，画面无文字。

【图3】南征交州：交州热带雨林深处，陈霸先率军披荆斩棘急行军，士兵们身穿短甲手持环首刀，前方交州军队溃败，山谷间旌旗飘扬。古风写实，画面无文字。

【图4】王陈会师：建康城外白茅湾，王僧辩与陈霸先两将并马而立，王僧辩部甲胄精良，陈霸先部稍显粗朴但士气高昂，两军会师旌旗遮天。古风写实，画面无文字。

【图5】夜袭石头：夜色中的石头城，侯安都率士兵翻城墙而入，陈霸先率大军从南门突进，火把通明，王僧辩的甲士猝不及防。古风写实，画面无文字。

【图6】建康保卫战：建康城下雪松江畔，陈霸先全身披挂率军冲锋，南朝士兵奋勇争先，北齐军队溃退，江面上北齐战船纷纷北撤，战鼓隆隆。古风写实，画面无文字。

【图7】俭素宫廷：陈朝太极殿内，陈霸先坐在素净的御案前批阅奏章，殿中陈设简单，宫女宦官寥寥，案上饭菜简朴，无金玉装饰。古风写实，画面无文字。

【图8】万安陵秋：陈霸先万安陵前，石麒麟伫立，秋草萋萋，老兵黄忠手持酒壶立于陵前洒酒祭奠，远处青山如黛，雁阵南飞。古风写实，画面无文字。

【图9】寒门登朝：陈朝朝堂上，文臣武将列队，其中多有寒门出身的武将（周文育、侯安都、杜僧明等），朝堂氛围务实刚健，不同于门阀时代的清谈。古风写实，画面无文字。

【图10】灯下观史：军帐灯下，老兵黄忠展开《陈书》，读到陈霸先从油库吏到皇帝的事迹，不禁拍案赞叹，帐外夜风呼啸，灯火摇曳。古风写实，画面无文字。 你怎么看陈霸先：南方第一个寒门皇帝，是怎么逆袭的？评论区聊聊你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