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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2月,赵强第一次踏足西安舞厅。
那时候圈子里行情规整,全场统一规矩:十元一曲,稳稳五分钟。
每次舞曲完整、节奏舒缓、体验踏实。赵强那时候常跟舞友老廖喝茶闲聊,都说这价格公道、人心平衡,花钱花得舒服,没人觉得吃亏。
时隔半年,赵强再次专程跑西安进场,一进场就明显感觉不对劲。
熟悉的价格没变,依旧十元,可曲子硬生生被砍成了两分半。
曲长直接对半缩水,客人的消费成本直接翻倍。
赵强当晚坐在卡座里,越想越憋屈。
他自己的工资、收入一分没涨,生活开销年年涨,街边一碗羊肉泡馍从十五涨到三十,普通人都知道嫌贵、会取舍、会抵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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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独舞厅行情,无声无息悄悄“缩水割韭菜”。
走出舞厅,赵强跟老廖站在街边抽烟吐槽:
“羊肉泡馍涨价翻倍,我可以不吃;肉夹馍涨价翻倍,我可以不买。凭什么舞厅时长减半、变相涨价,我们还要老老实实接着消费?”
这两年,成渝西各大场子纷纷跟风效仿,全部从五分钟改成两分半。
最先带头乱改规矩、剪时长、乱加价的,圈内所有人心里都有数——简爱舞厅。
圈内老舞客个个对简爱怨言最大。
别家只是缩时长,简爱毛病一堆:亮灯正常营业时段照样乱收曲费、计价混乱、胡乱掐歌,圈内人私下都说它是“剪刀手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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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川渝西全域舞厅停业整改,硬生生停了好多天。
这段日子,赵强和一众老舞客彻底看清了现状。
舞厅关门,舞女断收入、少挣钱;
舞客不进场,一分钱不花、手里存款反倒变多。
茶馆里,一群老舞友围坐一桌争论得热火朝天。
性子刚烈的赵强拍着桌子说:
“我们根本不怕停!几天、十几天不跳舞,人照样好好过日子,谁也憋不死!钱在我们兜里,该怎么花、花不花,是我们男人说了算!”
“以前是卖方市场,我们没得选。现在整改洗牌,就是千载难逢的翻盘机会!”
赵强心里憋着一口气,他一直盼着:
这波大整改过后,能有一家老牌场子敢带头恢复十元五分钟。
他笃定,只要有一家敢回归老规矩,不用宣传、不用炒作,全场永远爆满,所有老舞客都会扎堆捧场。
可聊到最后,一群中年人只剩无奈叹气。
老廖摇着头苦笑:“难,太难了。”
“圈子里软骨头太多、跟风舔的人太多。大家嘴上喊着抵制、喊着觉醒,真等场子一开,很多人立马忍不住,刚站起来的骨气,瞬间又坐下去了。”
舞女身段温柔、说话软和、身世看着惹人怜惜,太多男舞客心软、重情义,总觉得男人要有担当,愿意心甘情愿掏钱成全,变相帮衬她们养家糊口。
哪怕被宰、被套路、被缩时长,最后也只能自我宽慰:就当帮年轻人攒购房款、补贴生活,也算成全他人。
赵强听得心里又气又可笑。
明明是别人乱改规则、悄悄涨价割韭菜,消费者反倒被迫自我洗脑、含泪接受。
大家心里都明镜似的:
愿意抵制的、清醒的是少数;忍不住、甘愿被收割的是多数。
有人在群里理性分析,跟赵强谈心:
“老哥,大行情已经烂了。就算全网吧友、所有老舞客统一抵制,也很难彻底改回五分钟。能稳住十元一曲不乱加价,就已经是最好结果了。”
夜色里,赵强看着手机舞友群满屏的争论,心里五味杂陈。
所有人都想体面消费、公平消费。
没人愿意当任人宰割、没有思想的冤大头。
可现实就是——
明明是舞厅乱改规则、分不清大小王,最后买单妥协的,永远是这群嘴硬心软、又无奈又心软的普通老舞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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