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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院白墙上红字醒目:不为名利,忍耐寂寞,勇于创新,宽容失败,勇战沙魔,陶继贤摄
宁夏中卫,中国科学院沙坡头沙漠研究试验站。大院白墙上红字醒目:不为名利,忍耐寂寞,勇于创新,宽容失败,勇战沙魔。
清早,沙坡头站第八代站长张志山开始了一天的工作。这样的清早,他重复了23个年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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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坡头站第八代站长张志山开始了一天的工作,王宛艺摄
2003年,张志山作为博士研究生到站,研究方向是沙漠植物耗水与区域水量平衡。他说,站点的研究,是站在一代又一代前辈肩膀上的。前人总结出了现象与经验,后人继续往下钻研。
“草方格不是终点,是治沙的起点。”很多人认为治沙就是“去沙漠种树”,但沙坡头所在的腾格里沙漠,年降水量不到200毫米,蒸发量是降水量的十多倍。直接在流动沙丘上种树,植物难存活。完整的链条是:先固沙,形成结皮,最后才种草种树。
草方格解决了固沙的问题,接下来要种什么、怎么种,就得算好水量平衡这笔“账”。
张志山说,早年高密度造林曾导致沙层水分过度消耗,植被大面积衰退,完全依靠天然降水维持,才是可持续的最优解。迎风坡种什么、背风坡种什么,间距多大、密度几何,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有几十年野外监测的验证。沙坡头站附近的固沙试验区,有70余年历史,目前,灌木覆盖率长期保持10%左右,靠天然降水就能维持稳定的自然生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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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志山讲解蒸渗仪群,陶继贤摄
早年科研条件有限,测算植物蒸腾量靠“离体称重法”:剪下枝条立刻称重,静置后再称,由差值估算耗水速率。沙漠正午的高温下,样本脱水极快,数据偏差难以避免,精确度也跟不上。
如今,站里建起了国内规模最大的蒸渗仪群。从腾格里沙漠、古尔班通古特沙漠、科尔沁沙地等不同沙区运来原状风沙土,栽种柠条、梭梭、差巴嘎蒿等当地典型固沙植物。降雨系统能精准控制每一滴水的输入,精细称重系统则能精确测量水分耗散与土壤留存,为治沙提供精细化数据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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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里建起了国内规模最大的蒸渗仪群,陶继贤摄
沙坡头的治沙技术也在更多地方开花结果,越过一个又一个“沙丘”。
如今张志山的时间被分成三份:三分之一在兰州,三分之一在沙坡头,三分之一在全国各地出差推进技术推广。上世纪70年代末起,站里依托外交部、商务部举办了20多期国际治沙培训班,把中国方案输出到马里、肯尼亚等国。去年12月,有外国经济部部长通过视频会议请教草方格治沙技术。“防沙治沙领域,中国说第二,全球没有哪个国家敢说第一。”
在站里,张志山用十六个字的科研准则教导学生:全球视野、家国情怀、专业态度、人文关怀。他说,做科研不是为了能发论文,要从国家真实需求出发,把论文真正写在大地上。如今站里已有00后年轻人加入,也不断迭代新的技术方法,遥感监测、智能传感器、大数据模拟都逐步应用到野外试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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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里不断迭代新的技术方法
“做科研最重要的,是自己认可自己。”张志山鼓励年轻人,“成长是一个过程,每个人都是这样过来的。脚踏实地,一步一步总有收获、总会进步。”
这里的科研日常,是风沙与汗水中带着几分烟火气。站里自种的桃子、杏子、西红柿熟了,研究人员们随手摘几个洗洗吃,“比外面的甜”;最新的辣椒炒烤肠和麻辣素鸡,是食堂阿姨根据大家反馈加的餐;逢年过节赶不上回家,大家就凑在食堂一起包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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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1955年建站至今,沙坡头站走过71个年头
自1955年建站至今,沙坡头站走过71个年头,八任站长代代相传。从保障一条铁路畅通,到守护一方绿洲安宁,再向世界输出一套中国治沙方案。
越过沙丘,这场接力跑还在继续。
(中国互联网发展基金会中国正能量网络传播专项基金支持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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