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在过去20年里，最常与男子气概联系在一起的形容词是“有毒的”，暗示着有男子气概的男人是危险的——甚至是致命的。
偏偏这时候杀出个皮特·赫格塞斯，提出也许这是件好事——至少对军队来说是这样。
本月早些时候，战争部长赫格塞斯宣布，美国军方将开始对30岁及以上的服役人员每年进行睾酮水平检测。如果检测显示水平偏低，要不要接受睾酮替代疗法，就看个人自己了。
当然，赫格塞斯这道命令的第一个效果是，这下《周六夜现场》可有大把机会把“硬汉赫格塞斯”讽刺成一个压根儿没跟上“温柔绅士”新风向的尼安德特人傻瓜。
虽说这事儿听着可能让人想笑，但低睾酮可不是闹着玩的。有研究表明，过去四分之一世纪里，美国年轻男性的睾酮水平呈“持续下降”趋势。希伯来大学-哈达萨布劳公共卫生学院的哈盖·莱文教授今年公布的研究发现，1972年至2019年间，男性平均睾酮水平下降了54%，引发了男性生育危机。如果数据属实，这是美国人闻所未闻的重大公共卫生趋势之一。
当然，赫格塞斯担心的不是生育问题，但这些问题彼此关联，而赫格塞斯的命令让男性激素健康问题受到关注，这至关重要。睾酮关乎肌肉力量、骨密度、身体恢复、红细胞生成、精力、情绪、性欲和体能表现。
赫格塞斯说：“这项举措不是为了人为增强，而是为了恢复并充分发挥你的自身能力，延长你的寿命，并确保你具备持续作战所需的生理基础。”
有趣的是，赫格塞斯的命令不仅适用于男性军人，也同样适用于女性军人。这大概是为了避免涉嫌性别歧视的诉讼，但如果是这样，那很可能是徒劳的。
一位联邦法官已经质疑，给士兵提供睾酮替代疗法，却把跨性别士兵的激素治疗排除在外，这是否公平。这基本上概括了赫格塞斯这道命令背后的文化战争背景，也暗示着，要想把男子气概从砧板上救下来，恐怕为时已晚。
不过，在我们被这条消息的政治和法律影响带偏之前，我们应该首先关注它在军队内部意味着什么。因为真正的问题是，为什么美国军方突然觉得，首先就该对数千名男性做低睾酮检测。
答案可能会让你惊讶。说白了，还是老一套。军方一直都在监测心血管健康、体脂、视力、听力和耐力这些东西，因为它们都影响战备状态。赫格塞斯其实就是在说，激素健康也属于同一范畴，他说得对。
军方不是来搞社会表态的。它的目的就是打赢战争。如果睾酮下降会削弱力量、耐力、恢复能力或韧性，那它对战备状态的重要性就跟视力差或高血压一模一样。如果五角大楼就因为讨论男性激素在政治上有点尴尬，就对这个问题视而不见，那才是失职。
这也许是赫格塞斯这道指令里最重要的启示。多年来，我们一直把睾酮主要当成一种文化符号——跟攻击性行为、更衣室里逞强好胜，或者前面说的“有毒男子气概”挂钩。实际上，睾酮是一种激素，对健康有着深远的影响。临床上睾酮水平偏低的男性，更容易出现疲劳、肌肉流失、骨密度下降和体能变差这些问题。这些不是什么性格缺陷，而是健康问题。
也许军方正在引领国家走向一场我们一直回避的讨论。如果睾酮水平确实在代际间下降，那不仅仅是军队的问题。这是一个公共卫生问题。在我们争论恢复健康的激素水平是否符合政治正确之前，我们首先应该问一问，忽视一个可能影响数百万美国男性的生物学趋势是否明智。
特朗普政府正在这个问题上发挥带头作用，而且不仅仅是在国防部。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去年取消了关于睾酮补充剂可能存在心脏风险的警告，依据是研究表明这些问题并未增加。最近，该机构提议允许将这种激素用于缓解与年龄相关的症状，如性欲低下和勃起功能障碍。
也许恢复健康的睾酮水平不会解决美国男性面临的所有问题。但假装问题不存在，肯定一个问题也解决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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