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大人的白月光回来了。
全公司都在等着看我这个替身老公如何哭天抢地。
我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顺手把存折清了个干净。
兄弟们,格局打开。
我不演狗血虐恋,我只演金蝉脱壳。
等沈听澜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坐在三亚的沙滩上喝椰汁了。
至于追妻火葬场?
不好意思,本人腿长,你追不上。
我叫顾北辞。
入赘沈家三年,当了三年的透明人。
这三年,我摸清了几个基本事实。
第一,沈听澜嫁给我,纯粹是因为我跟她那个消失的前男友长得有七分像。
第二,沈家上下没人拿我当人看,包括那条叫"旺财"的泰迪,见了我都要呲牙。
第三,我不是没脾气,我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那个时机,今天到了。
下午三点半,沈氏集团大楼。
我照例去给沈听澜送饭。
电梯门一开,我就看见前台那帮小姑娘凑在一起,眼睛放光,嘴巴比广场舞大妈还能唠。
我本来没在意,脚步没停。
但有个新来的前台嗓门太大,我想不听都难。
她说:听说裴总回国了,今天就来公司。
另一个接话:就是沈总那个初恋吧?当年为了家族分开的那个?
第三个人压低声音:那顾北辞不就是替身嘛,这下原装的回来了,替身该下岗了吧。
几个人笑成一团。
我脚步顿了顿。
不是因为伤心,是因为我手里这份红烧排骨,花了我四十五块钱。
现在送还是不送?
送吧,怪亏的。
不送吧,我自己吃不了这么多。
我站在走廊上纠结了三秒,做出了一个改变命运的决定。
转身,回家,打包行李。
排骨?路上吃。
回到沈家那栋别墅,我动作极其利索。
两个行李箱,一个装衣服,一个装我这三年攒的私房钱和各种证件。
护照、身份证、驾照、银行卡,一样不少。
别问我为什么提前准备好了。
一个合格的入赘女婿,必须具备随时跑路的危机意识。
这是生存本能。
离婚协议书我三个月前就让律师拟好了,一式两份,条款清晰,财产分割明确。
按照当初的婚前协议,离婚后我能拿到八百万补偿金。
不多,但够我下半辈子躺平了。
我把协议工整整摆在茶几上,用她那个施华洛世奇水晶摆件压住。
怕她看不见,我还贴心地拿了张便利贴,写了四个字:
好聚好散。
想了想,又加了一行:
排骨在冰箱里,热一下就能吃,别浪费。
完美。
我拎着行李箱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三年的地方。
沙发是她选的,窗帘是她选的,连我睡的那张床,床单花色都是她定的。
三年了,这个家里没有一样东西属于我。
除了冰箱里那份排骨。
我深吸一口气,干脆利落地关上门。
出了小区,我打了辆车直奔机场。
手机上已经订好了飞三亚的机票,晚上七点的。
我靠在后座上,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
三年了。
三年来第一次觉得,这天空真蓝,这空气真甜,这红绿灯真他妈漂亮。
自由的味道,一个字:爽。
然后我手机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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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听澜的助理,周叙。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周叙的声音有点急:顾先生,沈总让你六点之前到公司来一趟。
我看了看时间,四点半。
我说:不去。
周叙愣了一下:什么?
我说:我说不去,我在路上呢,有事儿你跟她说。
周叙的声音更急了:顾先生,裴总今天来了公司,沈总的意思是今晚有个家宴,需要你……
我直接挂了电话。
家宴?
让我去给她和白月光当背景板?
顾北辞什么人啊,我有的骄傲。
虽然这骄傲也不值几个钱,但起码值张机票钱。
挂完电话我直接关了机。
出租车师傅从后视镜看我一眼:小伙子,跑路啊?
我说:离婚。
师傅秒懂,一脚油门踩下去:坐稳了,我给你抄近道。
好人啊,人间有真情。
然而命运这东西,它不按剧本来。
到了机场,我掏出手机开准备取票。
开机瞬间,消息像洪水一样涌进来。
沈听澜打了十七个电话。
周叙打了八个。
还有一个陌生号码打了两个。
微信更夸张。
沈听澜发了三条消息:
第一条:六点到公司。
第二条:顾北辞你把手机关了?
第三条:你在哪。
语气从公事公办到隐冒火,层递进。
我面无表情地把这些消息全部标记已读。
然后打开航空公司APP取登机牌。
取票成功。
VIP通道快速安检。
我拖着行李箱阔步走进候机大厅的时候,感觉自己是战场上全身而退的将军。
潇洒,从容,帅气。
直到我看见候机厅大屏幕上跳出来的红字。
"因天气原因,CA3847航班延误,预计起飞时间待定。"
CA3847。
就是我那班。
我站在屏幕前,保持微笑。
保持了三秒。
然后我转身去了服务台:能改签吗?最近去哪儿的航班都行。
服务台小姐露出职业微笑:先生,今天因为雷暴天气,所有出港航班全部延误。
全部?
全部。
我深吸一口气。
行。
我顾北辞是什么人?打不过天意我还打不过高铁吗?
我拖着行李箱冲出机场,直奔高铁站。
一路上我不断告诉自己,冷静,沉着,一切尽在掌握。
到了高铁站,我买了最近一班去南方的票,目的地无所谓,先离开这座城市再说。
买到了。
四十分钟后发车。
我坐在候室里,终于放松下来。
点了根烟,不对,高铁站不让抽。
那就嚼个口香糖。
我嚼着口香糖看着手机上沈听澜的未接来电,心想,这婚离得干净利落,堪称教科书级别。
不纠缠,不哭闹,不狗血。
这才是成年人该有的体面。
然后我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我转头。
一张脸凑过来,笑得跟弥勒佛似的。
我大舅哥。
沈听澜的亲哥,沈鹤清。
他手里也拎着个包,看样子也要坐车。
小辞?你怎么在这儿?
他眼睛扫到我脚边的两个行李箱,挑了挑眉。
我脑子飞速运转。
我说:出差。
沈鹤清上下打量我:出差带两个箱子?
我说:衣服多。
他又看了看我的表情:你该不会是……
跑路吧?他话到一半,自己摇了摇头,哈笑了,拍了拍我的肩膀。
开玩笑的。哎,正好我也去深圳,路上做个伴。
他一屁股坐我旁边。
我看着他那张和沈听澜有六分像的脸,手心开始冒汗。
这人要是上了同一班车,我还怎么跑?
我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假装接电话,说了一句"好的领导我马上回去",然后拎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候车室。
高铁票钱,打水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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