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金主突然破产，连夜把我送到偏远山村躲债。
我不忍心他独自受苦，偷偷跑回城里，却看到他在给白月光办豪华产检派对。
他兄弟调侃：“你把那只娇气的金丝雀扔到山沟沟，不怕她跑了？”
他漫不经心地摇晃着红酒杯：
“她那种捞女，离了我就活不下去。”
“等娇娇平安生下孩子，我再把她接回来继续养着，正好给娇娇的孩子当免费保姆。”
我站在门外，浑身冰冷，转身买了一张永远离开的绿皮火车票。
三年后，他果然给我打来电话，语气施舍：
“债还清了，我派直升机去接你，回来好好照顾娇娇的儿子。”
我看了眼正在厨房给我炖鸡汤的糙汉老公，轻笑出声：
“不用了，我新老公不让我给别人当保姆。”
......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顾宴辞冷笑道：“许知夏，闹脾气也该有个限度。”
“我给了你三年时间，你真把自己当成有夫之妇了？”
“民政局的证，也能是假的吗？”
话音落下，我挂断电话，把手机扣在灶台边。
厨房门被推开，霍铮端着砂锅出来，手背那块烫疤搭在锅沿旁。
盖子揭开后，他低头吹了吹热气，只问：“城里那个？”
我点了头。
霍铮没追问，盛出一碗鸡汤推到我面前，又把唯一的鸡腿夹进碗里。
“先吃饭。”
三年前高烧那晚，他也只说过这三个字。
那时顾宴辞把我安置在青石坳一间漏雨的空房里，留下一袋面包和两瓶水便走了。
第三天，霍铮上山送货，发现我倒在门后，背着我走了二十里山路。
卫生院开的病历单还压在床底的铁皮饼干盒里，和我那段丢人的过去放在一起。
鸡汤喝到一半，手机贴着灶台震动起来。
顾宴辞的助理发来一张照片。
三岁男孩躺在重症监护室，胸口贴满电极，脸色发青，床头卡写着唐念安。
照片下方跟着一句话。
“小少爷下周手术，许小姐尽快回来，顾总不喜欢别人忤逆他。”
目光落在床头卡的血型栏上，我手里的勺子碰响了碗沿。
四年里，顾宴辞每季度都陪我体检，每次都指定同一家私立医院。
护士抽走好几管血时，总会笑着夸他体贴。
“顾总这么忙，还次次陪许小姐过来，真疼你。”
顾宴辞也会替我按着棉签，低声提醒我多吃补血的东西。
那时我把他的安排当成关心，如今那张床头卡把旧事撕开了一道口子。
霍铮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又放回桌面。
“你想去吗？”
“孩子有病，和我有什么关系？”
“那就不去。”
短短四个字，让我重新拿起勺子。
第二天一早，我把晒好的山菌装箱，和霍铮一起搬上货车。
去镇上的盘山路坑洼难走，经过石桥时，他照旧踩下刹车。
那座桥连着卫生院的旧路，当年他背着我走到这里，鞋底都磨破了。
货车到达快递站，我刚扫码录完最后一箱，村支书骑着摩托追了过来。
车还没停稳，他便扯着嗓子喊：“知夏，快回去看看，晒谷场落了架直升机！”
喘过两口气后，村支书又补了一句：“城里来的老板说，他来接自己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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