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胡十六国与东晋（文化卷）- 左思与洛阳纸贵：貌丑才高的寒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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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看官，今天咱们来聊一位西晋最有才华的寒门诗人——左思。

有个成语叫"洛阳纸贵"，说的是西晋的时候，有个人写了一篇文章，大家争相传抄，把洛阳城里的纸都给买贵了。这个写文章的人，就是左思。这篇文章，就是《三都赋》。

左思这个人，长得特别丑，而且笨嘴笨舌的。可他写的文章，却让整个洛阳城都为之疯狂。他的诗，更是被钟嵘评为"上品"，"左思风力"四个字，在中国诗歌史上分量极重。

老夫以为，左思的故事，最励志的地方在于——一个人长得丑、出身差、嘴又笨，没关系，只要你有真才实学，照样能名扬天下。

一、貌丑口讷："小仲尼"的哥哥

左思，字太冲，齐国临淄人，也就是今天山东淄博一带。

他出身寒门。他父亲左熹，从小吏做起，慢慢做到了太原相、弋阳太守，级别不算高。左思是家里的长子，下面有个妹妹，叫左芬，也很有文才，后来被晋武帝司马炎召进宫去了。

左思小时候，长得特别丑。丑到什么程度？史书上说他"貌寝，口讷"——相貌丑陋，说话还结巴。

他父亲左熹，有一次跟朋友聊天，说："左思虽然长大了，可比我小时候差远了。"意思是说儿子不如自己。

左思听说了这话，心里特别受刺激，于是发愤读书。

而且左思还有个外号——"小仲尼"。可这不是夸他，是讽刺他。为什么？因为传说孔子长得也不好看，"生而首上圩顶"——头顶是凹下去的。左思也长得丑，所以别人就拿孔子来调侃他，叫他"小仲尼"。

换做别人，可能就自卑了。可左思呢？他不自卑，他把这份自卑转化成了学习的动力。

左思学东西特别慢——"思少学钟、胡书及鼓琴，并不成"——学书法、学弹琴，都没学成。可他有个优点：肯下死功夫。他学东西虽然慢，但一旦学进去了，就特别扎实。

老夫以为，天资聪明的人，往往容易骄傲，容易半途而废。反倒是那些看起来笨笨的人，只要肯下功夫，最后反而能成大器。左思就是这样的人。

二、十年磨一剑：《三都赋》的诞生

左思一生最有名的作品，就是《三都赋》。

什么叫"三都"？就是三国时期三个国家的都城——魏都邺城、蜀都成都、吴都建业。左思写这三篇赋，就是要把这三个都城的繁华景象都写出来。

写这篇赋，左思花了多长时间？——整整十年。

十年写一篇赋，这效率也太低了吧？

可左思有他的道理。他说："美物者贵依其本，赞事者宜本其实。"——写东西不能瞎编，要符合事实。所以他为了写好这篇赋，做了大量的调查研究。

比如，为了写好蜀都成都，他专门去拜访了熟悉四川情况的张载，向他打听岷山、邛崃山的情况，还有成都的风土人情。

他家里的走廊上、庭院里、厕所里，到处都放着纸笔——"门庭藩溷，皆著纸笔"——想到一句好句子，就赶紧写下来，免得忘了。

就这么写了十年，《三都赋》终于写完了。

可刚写完的时候，没人把它当回事。为什么？因为左思没名气啊，而且长得又丑，大家都看不起他。

左思心里清楚，自己写的东西再好，没有名人推荐，也没人看。于是他就去找当时的大名士皇甫谧。皇甫谧看了《三都赋》，大吃一惊，觉得写得太好了，马上给写了一篇序。

有了皇甫谧的推荐，又有张载、刘逵等人作注，《三都赋》的名气一下子就传开了。

后来传到了司空张华那里。张华是什么人？西晋的司空，相当于宰相，也是当时的文坛领袖。张华看了《三都赋》，赞叹说："班、张之流也。使读之者尽而有余，久而更新。"——这是班固、张衡一流的作品啊！越读越有味道。

有了张华这句话，《三都赋》彻底火了。

老夫以为，左思这十年没白花。十年磨一剑，剑一出手，就惊艳了整个洛阳城。好东西，从来都是用时间熬出来的。

三、洛阳纸贵：一个成语的诞生

《三都赋》火到什么程度？——"于是豪贵之家，竞相传写，洛阳为之纸贵。"

洛阳城里的有钱人家，争着传抄《三都赋》，结果把洛阳城里的纸都买光了，纸价一下子涨了好多。

这就是"洛阳纸贵"这个成语的由来。

你想想，那时候还没有印刷术，文章全靠手抄。一篇文章，能让整个洛阳城的纸都涨价，这得火到什么程度？

而且传抄的还都是"豪贵之家"——就是有钱有势的人家。普通老百姓，可能连纸都买不起。

《三都赋》为什么能这么火？

第一，写得确实好。内容丰富，辞藻华丽，而且有事实依据，不是瞎编的。 第二，名人效应。皇甫谧作序、张华点赞，这两位都是当时的顶流名人，他们一推荐，大家自然就跟着追捧。 第三，时代氛围。西晋太康年间，天下太平，经济繁荣，大家都追求文化享受。一篇写三国古都的大赋，正好符合当时人的审美。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三都赋》反而慢慢被人淡忘了。为什么？因为汉赋这种文体，太华丽、太堆砌，读起来费劲，而且脱离生活。后人更喜欢的，是左思的另一类作品——《咏史》诗。

老夫以为，一篇文章火不火，跟时代有关。有的文章，当时火，后来就没人看了；有的文章，当时不火，后来越传越火。左思的《三都赋》属于前者，《咏史》诗属于后者。

四、左思风力：咏史诗里的寒门之愤

左思最有价值的作品，不是《三都赋》，是他的《咏史》八首。

在左思之前，咏史诗都是"述史"为主——就是把历史故事讲一遍。左思不一样，他是"借史咏怀"——借历史人物的故事，抒发自己的感情。

他的《咏史》诗，核心主题就是一个——寒门子弟的不平。

比如第二首： "郁郁涧底松，离离山上苗。 以彼径寸茎，荫此百尺条。 世胄蹑高位，英俊沉下僚。 地势使之然，由来非一朝。 金张藉旧业，七叶珥汉貂。 冯公岂不伟，白首不见招。"

你听听，写得多好。山涧底下的松树，长了百尺高，可山顶上一棵小树苗，反而把它给遮住了。为什么？因为地势不一样。贵族子弟天生就能当大官，有才华的寒门子弟反而被埋没。这就是"九品中正制"的真实写照。

还有第六首： "荆轲饮燕市，酒酣气益震。 哀歌和渐离，谓若傍无人。 虽无壮士节，与世亦殊伦。 高眄邈四海，豪右何足陈？

贵者虽自贵，视之若埃尘。 贱者虽自贱，重之若千钧。"

他借荆轲的故事，表达了对那些贵族的蔑视——你们这些贵族算什么？在我眼里，就像尘土一样。真正值得尊重的，是那些有气节的寒门之士。

这种豪迈的气概、这种不屈的精神，就是钟嵘说的"左思风力"。

左思的诗，刚健、有力、有骨气。他继承了建安文学的"建安风骨"，又开启了咏史诗的新传统。后来陶渊明、鲍照、李白这些大诗人，都受他的影响。

老夫以为，左思最可贵的地方，就是他虽然出身寒门、长得又丑，可他从来没觉得自己低人一等。他用自己的笔，为所有寒门子弟发声。他的诗里有一股气——一股不服输、不低头的浩然正气。

五、老兵叹

【老兵叹】左思这个人，一辈子过得挺不容易的。

长得丑、嘴又笨、出身又差，从小就被人看不起。可他凭着一股子韧劲，用十年时间写出了《三都赋》，让整个洛阳城都为之疯狂。他又用八首《咏史》诗，为寒门子弟发出了最强音。

他写的《三都赋》，让"洛阳纸贵"成了千古佳话；他的"左思风力"，影响了后来一代又一代的诗人。

左思的故事告诉我们什么？——出身不好没关系，长得不好看也没关系，嘴笨也没关系。只要你肯下功夫，有真才实学，迟早会被人认可。

这个世界很公平。你付出了多少努力，就会有多少回报。可能有时候回报会迟到，但它不会缺席。

左思用了十年才写出《三都赋》，又过了很久，他的诗歌价值才被人真正认识。可那又怎么样呢？好东西，经得起时间的检验。

史料来源： 1. 《晋书·左思传》：记载左思生平事迹与文学成就 2. 《世说新语》：记载左思的逸闻趣事 3. 钟嵘《诗品》：评价左思的诗歌地位 4. 《文选》：收录左思的《三都赋》和《咏史》诗

配图建议（10张）： 1. 左思肖像图——貌丑才高的寒门书生形象 2. 左思苦读图——寒窗下勤奋读书的青年 3. 三都赋构思图——左思在庭院中冥思苦想 4. 门庭藩溷皆著纸笔——走廊、厕所都放着纸笔的场景 5. 左思访张载图——向左思向张载请教蜀地情况 6. 皇甫谧作序图——名士皇甫谧为《三都赋》写序 7. 洛阳纸贵图——洛阳城里人们争相传抄《三都赋》 8. 涧底松诗意图——山涧底的苍松与山顶上的小苗 9. 荆轲刺秦图——荆轲与高渐离在燕市的场景 10. 临淄古城图——左思故乡齐国临淄的城市风貌 你怎么看待上面的说法？评论区聊聊你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