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四十岁相亲女博士，第一次过夜，洗澡之后拿出计数器让人费解。
老张今年四十八，离婚七年，经人介绍认识了周老师。
周老师四十岁，数学博士，在大学教书。
老张本来心里打鼓，觉得文化人不好接近。
没想到头一回见面，她说话直来直去，不端着，老张觉得还行。
第二次约会上她家吃饭。
饭刚吃完，下起了大雨，哗哗不停。
老张说，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我走吧。
周老师说，别走了，就在这儿住一晚。我家两间屋，你睡沙发。
老张说，行，那麻烦你了。
他心里觉得，这人不拿他当外人。
晚上她去洗澡，老张一个人坐在客厅看电视。
过一会儿她出来了，裹着睡衣，手里攥着个小东西，像计算器。
她往沙发上一坐，开始按，一边按一边念叨，三，四，五。
老张愣了，问她，你这是记啥账呢？
她说，我在数我今天说了几次随便。
老张说，你没说随便啊？
她说，怎么没说？你问我喝啥，我说随便。你问我看哪个台，我说随便。你问我明天要不要一起去你哥家，我也说随便。
老张一想，还真是。
她说，我说一次，就按一下。
提醒自己别再犯。
老张问，这算啥毛病？
周老师说，离婚后落下的毛病。
老张来了精神，说，你讲讲。
周老师说，我前夫是个没主意的人。
家里啥事都问我，问得我烦，就甩一句随便。
后来他真的啥都不管，我又怪他不上心。
他心里也憋屈，觉得我什么都不要，他怎么做都不对。
时间一长，日子就散了。
老张听了，心里咯噔一下。
他心想，这不就是在说我吗？
你想想，你自己是不是也常把随便挂嘴边？
或者你家里有没有一个爱说随便的人？
老张说，可有时候真没想法，就随便呗。
周老师说，没想法也是一种想法。
你可以说，吃啥都行，但我想跟你一起吃。
这句话说出来，人家就知道你在乎的是人，不是饭。
老张说，那以后我该怎么说？
周老师说，给你三个笨办法。
第一，别人问你想吃啥，你说一样具体的。
哪怕说错了，也比随便强。
第二，要实在拿不定主意，就说，你来定吧，我信你。
别把这话憋在肚子里。
第三，心里要是真不乐意，就直说。
让人知道你的底线，比让人猜强一百倍。
老张听完，觉得她说得在理。
他想了想，说，你这计数器，是给我准备的吧？
周老师说，是给我自己准备的。我怕哪天又回到老习惯。
不过你倒提醒我了，以后咱俩在一起，谁要是总说随便，就用它记着，互相提个醒。
老张笑了，说，那今晚咱俩说了几次随便？
周老师按了按，说，我三次，你五次。
老张说，看来我比你严重。
周老师说，都差不离。
四十岁的人了，最大的本事不是忍，是张嘴说清楚。
那天晚上，老张躺在沙发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寻思，这女人这么较真，以后能好相处吗？
可他又想，她说的哪句话不是为了把日子过明白？
他后来说，他问我，兄弟，你说说，是跟一个啥都闷在心里的人过，还是跟一个把啥都摆到台面上的人过？
这个选择题，他想了半宿。
第二天一早，周老师做了早饭。
她问老张，喝粥还是喝牛奶？
老张话到嘴边，差点又冒出随便两个字。
他停了一下，说，喝粥吧，小米粥，来块腐乳。
周老师笑了，拿起计数器，按了一下，说，这句说得好，奖励你。
老张说，这还带奖励的？
周老师说，当然。说得清楚自己的想法，就值得记一笔。
老张后来跟我说，那顿饭吃得特别舒坦。
不是因为粥多好，是因为他心里头一次不堵得慌。
他说，原来有些话，说出来没那么难。
是啊，人这一辈子，有多少关系，毁在一句随便上？
有多少日子，是因为谁也不肯说心里话，慢慢凉掉的？
这件事实在值得家里人一起商量，不妨把文章留下来，慢慢品读。
也许从今天起，少说几句随便，多说说自己的想法，日子就能暖和点。
你身边有没有这样的同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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