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胡十六国与东晋（文化卷）- 鲍照：寒门才子的不平之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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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看官，今天咱们来聊一位南北朝时期最有才华的寒门诗人——鲍照。

有道是，"自古寒门多才子，从来纨绔少伟男。"这话放在魏晋南北朝，尤其让人感慨。那是个门阀制度登峰造极的时代，"上品无寒门，下品无世族"——你出身不好，再大的才华也没用。

鲍照就是这么一个出身寒门、却满腹才华的人。他的诗，既有对命运不公的呐喊，也有对边塞风光的描绘，还有对人生无常的感慨。李白、杜甫都特别推崇他，说他的诗"俊逸鲍参军"。

老夫以为，鲍照这个人，就是魏晋南北朝寒门才子的一个缩影——有才华、有抱负，却被门第压得抬不起头。他的呐喊，是那个时代所有寒门子弟的心声。

一、寒门出身："孤门贱生"的起步

鲍照，字明远，东海人，也就是今天山东郯城一带。关于他的出身，史料记载不多，但可以确定的是——他出身寒门，而且是很穷的那种寒门。

他自己在文章里说"孤门贱生"、"性命运舛"，意思就是出身微贱、命运不好。他父亲可能当过一个很小的官，但早早就死了，家里全靠他母亲一个人撑着。

鲍照从小就特别好学，文章写得极好。可在那个"九品中正制"的时代，选拔官员首先看出身，其次才看才华。你一个寒门子弟，文章写得再好，也当不了大官。

所以鲍照年轻的时候，一直在各地漂泊，靠给人做幕僚、写写文章混饭吃。他去过荆州，去过江州，还去过北方。

史书上记载了这么一件事：鲍照当年想拜见临川王刘义庆，献诗求官。有人劝他说："你地位太低了，王爷哪会见你？"鲍照勃然大怒，说："大丈夫岂可遂蕴智能，使兰艾不辨，终日碌碌，与燕雀相随乎？"——大丈夫怎么能埋没自己的才华，跟那些庸庸碌碌的人混在一起？

你听听，这话说得多有骨气。

后来他果然去见了刘义庆，献了自己的诗。刘义庆一看，惊为天人，马上就把他留在身边做了侍郎。这一年，鲍照二十六岁。

老夫以为，这件事最能体现鲍照的性格——他不甘心被出身埋没，他要凭着自己的才华闯出一条路来。这条路很难走，但他一定要走。

二、参军生涯：边塞诗的先驱

鲍照在刘义庆手下干了几年。刘义庆就是编《世说新语》的那个临川王，也是个文化人，对鲍照挺赏识的。

可刘义庆死了以后，鲍照又失业了。他辗转投奔了几个王爷，最后到了临海王刘子顼手下，做了一个参军——参谋军务的小官。所以后人都叫他"鲍参军"。

在这期间，鲍照曾一度离开江南，到北方的边塞去了一段时间。他亲眼看到了北方的苍茫大地、边关烽火，写下了一批气势磅礴的边塞诗。

比如那首著名的《代出自蓟北门行》： "羽檄起边亭，烽火入咸阳。征骑屯广武，分兵救朔方。 严秋筋竿劲，虏阵精且强。天子按剑怒，使者遥相望。 雁行缘石径，鱼贯度飞梁。箫鼓流汉思，旌甲被胡霜。 疾风冲塞起，沙砾自飘扬。马毛缩如蝟，角弓不可张。 时危见臣节，世乱识忠良。投躯报明主，身死为国殇。"

你读这首诗，是不是觉得跟后来的盛唐边塞诗很像？什么"烽火"、"征骑"、"朔方"、"沙砾"，这些意象，后来高适、岑参他们都用过。可以说，鲍照是中国边塞诗的先驱。

而且鲍照写边塞，不是凭空想象的——他是真的去过北方，真的见过那些景象。所以他的诗里有真情实感，不是堆砌辞藻。

老夫以为，这就是鲍照了不起的地方。他不只是个坐在书斋里的文人，他还真的走过路、见过世面。他的眼界，比那些一辈子待在江南的贵族诗人，要开阔得多。

三、不平之鸣：对门第制度的控诉

鲍照这辈子，最让人动容的，还是他那些抒发寒门之愤的诗。

他最有名的一首诗，叫《拟行路难》十八首。其中第六首是这样的： "对案不能食，拔剑击柱长叹息。 丈夫生世会几时，安能蹀躞垂羽翼？ 弃置罢官去，还家自休息。 朝出与亲辞，暮还在亲侧。 弄儿床前戏，看妇机中织。 自古圣贤尽贫贱，何况我辈孤且直！"

你读这首诗，那种愤懑、那种不甘，简直要从纸里跳出来。对着桌子吃不下饭，拔出剑来砍柱子——这得憋了多大的气啊！

他说"自古圣贤尽贫贱，何况我辈孤且直"——自古以来圣贤都贫贱，何况我们这些出身寒微又性格耿直的人呢？

这话听着像是自我安慰，可字里行间全是心酸和不平。

还有《拟行路难》里的另一首： "泻水置平地，各自东西南北流。 人生亦有命，安能行叹复坐愁？ 酌酒以自宽，举杯断绝歌路难。

心非木石岂无感？吞声踯躅不敢言。"

把水倒在地上，水往不同的方向流——这就是命运。你生在什么样的家庭，就有什么样的命运，由不得你。鲍照说"心非木石岂无感"，我不是木头石头，我怎么会没感觉？可"吞声踯躅不敢言"——我只能忍着，连话都不敢说。

你想想，这是怎样的一种压抑。一个有才华、有抱负的年轻人，就因为出身不好，被门阀制度死死地压着，连抱怨都不敢大声。

老夫以为，这些诗，才是鲍照最有价值的作品。它们记录了一个被时代辜负的天才的心声，也让我们看到了魏晋南北朝门阀制度的残酷。

四、乱中丧命：才华横溢的悲剧结局

鲍照的结局，跟谢灵运一样，也是死于乱世之中。

宋孝武帝刘骏死后，他的儿子刘子业即位，就是前废帝。这是个出了名的暴君，滥杀大臣，搞得人心惶惶。

后来湘东王刘彧杀掉刘子业，自己当了皇帝，就是宋明帝。可孝武帝的儿子们不服，纷纷起兵造反。当时鲍照跟着的临海王刘子顼，也在荆州起兵。

结果叛乱被平定了，刘子顼被赐死。鲍照作为他的下属，也被乱兵杀了。

鲍照死的时候，大概五十多岁。

你说可惜不可惜？这么一个才华横溢的诗人，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死在了军阀混战里。他的诗名，还是死后才慢慢传开来的。

后来齐永明年间，沈约、谢朓他们搞"永明体"，就特别推崇鲍照的诗。到了唐朝，李白、杜甫更是把鲍照奉为偶像。李白的"俊逸"，就是学鲍照的；杜甫说"清新庾开府，俊逸鲍参军"，把鲍照和庾信并列。

可以说，鲍照的才华，过了好几百年才被真正认可。

老夫以为，中国历史上像鲍照这样的人太多了——有才华、有抱负，可就是因为出身不好、生不逢时，一辈子都得不到施展的机会。他们的名字，大多数都被历史湮没了。鲍照能留下名字、留下诗篇，已经算幸运的了。

五、老兵叹

【老兵叹】老夫读鲍照的诗，总觉得心里堵得慌。

不是因为他写得不好——恰恰相反，是写得太好了。那种怀才不遇的愤懑、那种被门第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压抑，隔着一千五百年的时光，都能让人感同身受。

魏晋南北朝是个看门第的时代。你生在王家、谢家，天生就是做官的料；你生在寒门，再大的才华也白搭。这不是什么"努力就能成功"的时代，这是个"投胎决定命运"的时代。

鲍照不甘心。他不信命，他要凭自己的才华闯一条路出来。他闯了一辈子，最后还是没能闯出来。他死在了乱兵手里，连个像样的葬礼都没有。

可他的诗留下来了。他的"对案不能食，拔剑击柱长叹息"，他的"自古圣贤尽贫贱，何况我辈孤且直"，传唱了一千五百年。

历史有时候就是这么公平——你活着的时候不给你的，死后会还给你。只是这还债的时间，未免太长了些。

史料来源： 1. 《宋书·鲍照传》：记载鲍照生平与文学成就 2. 《南史·鲍照传》：补充部分生平细节 3. 钟嵘《诗品》：评价鲍照的诗歌地位 4. 鲍照《鲍参军集》：鲍照诗文作品

配图建议（10张）： 1. 鲍照肖像图——寒门青年形象，眉宇间有英气与愤懑 2. 鲍照献诗图——青年鲍照在临川王府上献诗求见 3. 九品中正制示意图——门阀制度下的人才选拔层级 4. 边塞风光图——北方边塞的苍茫大地、烽火关隘 5. 鲍照从军图——身着戎装的诗人在边关眺望 6. 拔剑击柱图——诗人愤懑拔剑砍柱的瞬间 7. 六朝都城建康图——南朝建康城的市井风貌 8. 荆州城图——鲍照任职的荆州刺史府 9. 乱兵入城图——叛乱中兵荒马乱的场景 10. 鲍照文集书影——《鲍参军集》古籍书影 你怎么看待上面的说法？评论区聊聊你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