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1个人收了7元车费，被罚4万，最高检看不下去：这叫小过重罚，抗诉纠正

一个人，一辆私家车，拉了一位乘客，收了七块钱。最后这张罚单开出来，四万。

这不是网上编的段子，是十月二十三日最高人民检察院新闻发布会上，副检察长张雪樵亲口通报的一个典型案例。

事情本身不复杂。王某用自驾车招揽乘客一人，收取车费七元，交通运管部门认定这是未取得经营许可从事出租汽车经营活动，作出罚款，再加处罚款，合计四万元。

运管部门在检查点查处非法营运车辆（图源：网络）

七块和四万，中间隔着五千多倍。

后面还有一层更拧巴的。王某把这事告到法院，法院判了：行政处罚程序违法。但罚单没撤销。换句话说，他赢了官司，四万块钱还得交。

最后是检察机关接的手。审查意见写得很直白：王某所受处罚已经超出首次、轻微违法行为应受处罚的限度，属于小过重罚，提出抗诉予以监督纠正。

小过重罚这四个字，是从最高检的发布会上说出来的。

交通执法人员路面检查（图源：网络）

人们对这事的情绪，主要不在七块钱上。这笔账不难算：跑一趟车，油钱、磨损、时间，七块是毛收入，落到手里还剩多少，开过车的人都清楚。让人想不通的是那笔账的另一头——四万块，对一个靠跑车贴补家用的人来说，是一整年的收入，也许是几年都攒不出来的数。

更拧巴的是那个加处。罚款是罚款，加处罚款是逾期不缴之后按日加收的滞纳。一笔七块钱的违法，滚到四万，滚的过程里有没有人提醒过，有没有人复核过，有没有人问一句这跟违法情节相称吗。

法律上不是没有尺子。《行政处罚法》里有一条基本原则叫过罚相当——设定和实施行政处罚，要与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相当。这把尺子一直摆在那儿，问题是到了基层执法的手里，有时候量都不量，直接按最高档往下砍。

有人把话说得更狠：这跟敲诈勒索有什么差别。这话情绪重，让它有市场的是那种罚你没商量、你去告也告不掉的无力感。程序都认定违法了，罚单照挂，一个普通老百姓还能怎么办。

还有一层更深的担心：老实人被重罚，不老实的人反倒管不了。守规矩的人一被逮住就往死里罚，那些长期非法营运、拒不配合的，要花更大的执法成本才啃得动。最后筛出来的，全是不敢吭声的。

也有人追问，七个座的车，就算坐满也就四十二块，罚四万是谁定的。数字准不准倒在其次，谁定的这三个字才是要害。罚款不是不能罚，是得有人能讲清楚为什么是这个数。

最高检这次做的，不只有抗诉这一件。张雪樵还提到，针对小过重罚、重过小罚，检察机关除了监督个案，还在推动行政主管部门完善执法机制、统一执法尺度。有地方检察院和行政机关会签了会议纪要，搭起防范小过重罚的协同机制，促成二十多件情节轻微的案件减轻处罚或者免于处罚，一共减免罚款二百七十多万元。

二十多件，二百七十多万。这个数字反过来说明，王某这四万不是孤例，是一批里的一个。

免掉的那二百七十多万，原本都是要从普通人身上掏出去的钱。

执法需要有牙齿，不然马路上的黑车没人管。可牙齿咬下去之前，总得先看清楚咬的是谁、咬多重。七块钱的错，要用四万块来还，还完还得自己打官司往上告，告到检察抗诉才纠正——这条路走下来，成本不该由一个普通人独自承担。

四万块最后怎么退、谁为这张罚单负责，通报里还没细说。但有一点是清楚的：这把尺子终于被拿出来重新校准了，而校准本身，比退回四万块钱重要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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