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母之行始于足下:待在“福特”号的上326天该怎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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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程艰险:“福特”号部署326天又创纪录

2026年5月16日,一路灾难不断的“杰拉尔德·R·福特”号航母打击群,艰难返回母港诺福克海军基地,凭借高达326天的部署周期,刷新了美国海军历史第三、越战之后第一的出海时长纪录。

美国国防部长赫格塞斯到场迎接,并向第12航母打击群全部成员(包括“福特”号、第8航空联队、第2驱逐舰中队和临时加入的“丘吉尔”号驱逐舰)颁发“总统单位嘉奖(Presidential Unit Citation)”。

这是美军的最高集体荣誉,理论上含金量与美军“杰出服役十字”勋章相当。



■由于“福特”号此轮部署遭遇过于特殊,身为国防部长的赫格塞斯到场迎接并送上集体荣誉倒也合理

这份意在表彰第12航母打击群,从2月28日至5月1日实战表现的荣誉,作为美国政府补偿编队舰员的一部分,还是很有诚意的。但对于“福特”号上的绝大部分舰员而言,这种覆盖数千人的荣誉,并不能带来太多实际收益。

在经历了史无前例的糟糕部署后,他们更期待迈开步伐,摆脱航母上的诸多限制,沿船底侧舷临时铺设的廊桥,走完这次海外部署的最后一段路程,以迎接码头上担心多日、正翘首以待的家人。

而和这艘超级航母先进技术标签略显不符的是,舰员在航母上的通行核心规则相当老旧,实际上在数百年前就已经出现了。



■但经历了噩梦般的326天部署后,舰员走下舷梯最期待的依然是见到家人

行走不易:一切以战斗力为先

在风帆战舰时代,战术和装备的发展导致舰员需求大增,像英国海军在18世纪建造,于1805年作为纳尔逊中将旗舰,击败西班牙和法国联合舰队的“胜利”号战列舰,就凭借3500吨排水量搭载了800多人。

想要保证这么多人在各自岗位上充分发挥价值,就需要一套严格规定舰员行动的规则。经过不断摸索后,英国人在18世纪中叶,总结了一套沿袭至今的体系,其中绝大部分还能在当前各国海军里看到。其中确保战时战斗力最大化,是获得最多资源支持、最核心的原则。

为此,一旦进入交战状态,甲板下船舱按照规则,自动分为左侧、右侧两条核心通道,分别供运输火药、炮弹等交战物资,以及转运伤员使用,非任务人员禁止擅自穿越,违者重罚。

而日常情况下,甲板和船舱通道通行则遵循“礼让上级”的基础原则。

在军官/指挥人员队伍中,除了船长之外,其他人大部分情况下被默认为处于一个阶层,日常接触不会太严肃,但普通水兵和军官的接触就要严格遵守规则。

在甲板通行时尽量靠近两侧行走,将中央宽敞区域留给军官;通过舱梯上下时,必须靠边行礼让军官优先通过,这都是基础部分。

此外,普通水兵未经许可,理论上是不允许进入军官活动区域的,即使因为特殊事务临时获得许可,也需要严格遵循礼节,并且在完成任务后尽快脱离区域,不得长时间逗留。



■“胜利”号战列舰作为永久性博物馆,至今仍然停留在英国朴次茅斯海军基地

至于船员违反通行规则的惩罚,船长往往拥有很大的自主权,并且受罚对象的职务、资历不同,处罚结果也会不一样。

但设置规则的最终目的,始终都是保证舰员们形成有凝聚力、战斗力强大的团体,一旦船长无法维持这一点,是会出大事的。在1797年9月,英国海军“赫尔迈厄尼”号护卫舰,就因为船长休·皮戈特统治过于暴虐(在上一次为期9个月的航行期间,他下令执行超过85次鞭刑,涉及舰上超过一半人员,有两人因此伤重去世),而爆发叛乱。

水兵们在喝下盗来的朗姆酒鼓起勇气后,冲进船长室杀害了皮戈特,并将他的尸体扔进海里。另外9名日常与皮戈特往来密切的军官,也是同样遭遇,只剩下少量,被认为技能对驾驶军舰至关重要的军官幸存。

事后,“赫尔迈厄尼”号驶往西班牙殖民地(当时与法国结盟对抗英国),更名“赫尔米奥尼”号加入西班牙海军。

两年后的1799年10月,英国海军传奇舰长爱德华·汉密尔顿,指挥英军早年俘获的原法国军舰“惊奇”号,大胆突入港口并强攻登上“赫尔米奥尼”号,在击垮守军后,将其重新开回英国控制区域,成为海战史上的经典战例。

而曾经杀害皮戈特等军官的水兵们,也在事后被追责,其中绝大部分都被绞死。



■描述爱德华·汉密尔顿率队从西班牙人手中,抢回“赫尔迈厄尼”号护卫舰的油画

过度繁琐:旧日本海军的本土化改进

日本在明治维新后,曾派出以岩仓具视为首的“欧美使节团”巡访全球,以“求知识于世界”。也就是在这期间,日本政府明确了海军学习英国,陆军学习法国(后因为法军战败,转而学习新出炉的欧洲强军德国陆军)的思路,自然也包括英国海军这套规矩森严的管理模式。

再加上日本军队本来就等级森严,惩罚方式也花样繁多,所以军舰内部通行规则更加严密,细节要求往往非常详细,让水兵烦不胜烦。

以满载排水量7.3万吨的“大和”号战列舰为例,其正常编制人数超过2400人。为了保证舰员快速掌握通行规则,记牢各部门位置,新舰员在完成近一周培训后,需要在甲板集合并按照领到的试卷,快速前往相应部门盖章并返回原点。

但即使如此,仍然存在水兵记不住位置,甚至一时找不到厕所的情况,唯一的例外就是食堂,再笨的新兵也总是能记住前往吃饭的路。

而当时日本海军对水兵的最低要求,是能掌握舰上活动需要的基础通行规则,并且见到老兵和军官必须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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