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
广西16个战友聚餐，做东的结完账直接走，满桌人当场翻了脸
我叫韦建国，在南宁那洪大道开了个电动车修理铺。上个月初八，我们汽车连九三年那批兵搞聚餐，十六个人，说好了在仙葫大道那家老友粉店楼上吃柠檬鸭。做东的是阿强，崇左那边过来的，提前两天就在群里发了定位，说这次谁也别跟他抢。
阿强这个人，在连队那会儿就是闷葫芦，话不多，干活实在。退伍后听说在老家搞甘蔗地，后来又养过竹鼠，没少折腾。群里十五个人，混得好的有开物流公司的，有在区里当科长的，阿强是唯一一个至今还在村里住的。所以那天他张罗聚餐，大家心里都明白，他是想借这个机会跟老战友们拉拉关系。
那天下午五点半，人陆陆续续到了。阿强站在楼梯口挨个递烟，笑得牙龈都露出来了。人到齐了一开席，气氛确实热闹，聊当年拉练谁偷了老乡的芭蕉，聊半夜站哨谁打呼噜把指导员招来了。酒过三巡，开物流公司那个老陈开始掏手机，翻他新买的那辆汉兰达照片，一圈人传着看。阿强给大家倒酒，老陈拍了拍他肩膀说：“阿强，你那甘蔗地今年收成咋样？不行来我车队，一个月保底六千。”阿强笑着摆手，说甘蔗地今年雨水好，还行还行。
快九点的时候，阿强悄悄下楼把账结了。收银小妹后来跟我说，他结账的时候手都在抖，扫了三次码才扫上，一共一千八百六。结完他上楼拎起外套，对大家拱了拱手说：“各位兄弟慢慢喝，我屋里有事先走一步。”说完真就走了，头都没回。这下桌上炸了锅。有个战友酒杯往桌上一墩：“啥意思？做东的提前溜，这是撵咱们走呢？”老陈脸也拉下来了，说一千多块钱的单都买了，连句客套话都不肯多说，是不是看不起这帮人。越说越难听，有人翻旧账，说阿强当年在连队就这样，闷不吭声的，借个洗衣粉都磨磨唧唧。最后十六个人不欢而散，群里一晚上没人说话。
过了三天，阿强媳妇在群里发了条水滴筹链接。我们点开一看才知道，阿强他闺女，今年刚考上大学，开学体检查出急性白血病，那段时间一直在医科大住院。阿强两口子把甘蔗地都抵出去了，那天聚餐那一千八百六，是他卖了两头猪凑的。他提前走，是因为医院打电话说闺女发烧了，他得赶末班大巴回崇左。群里十六个人，一下子全哑了。老陈当天下午转了五千过去，其他人你两千我一千的跟。我给他打电话，阿强在那边嗓子哑得说不出话，就一句：“兄弟们别骂我，那顿饭我是真心想请。”
后来我们把那天聚餐的账重新凑了一份，一共凑了六万七，老陈开车送过去的。阿强死活不要，最后是硬塞给他闺女的住院押金里了。现在他闺女病情稳住了，在等骨髓配型。上礼拜阿强在群里发了张照片，他蹲在地头啃甘蔗，脸晒得黢黑，配了一行字：“各位兄弟，等闺女好了，我再请一顿，这回保证最后一个走。”
群里没人回话，都默默点了赞。有些事啊，真是不能光看表面。你以为人家不给你面子，其实人家是把最后那点里子都掏出来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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