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打游戏输掉让我当众脱衣，我提分手

男友打游戏输掉了，竟然让我当众脱掉衣服。换成泳衣，我直接提了分手，他却冷笑：你能离得了我？之后他打电话求复合，但接电话的是他室友

那天晚上他输了第三把排位，耳机一摔，整个包间都静了。我坐在最角落，手机快没电，正想跟他说先走。他转过头来，眼睛红红的，不是哭，是那种连输几把之后的疯劲。他说，你，把衣服脱了，换泳衣。我愣了一下，旁边他几个兄弟都看着我。有个女生假装玩手机，但屏幕根本没亮。我以为他在开玩笑，笑了一下说别闹。他站起来，把手里的打火机往桌上一磕，声音不大，但特别清楚。他说这么多人看着，你别让我下不来台。

我那天穿的是一件套头卫衣和牛仔裤。包里有套泳衣，因为下午刚陪闺蜜去挑的，还没拆吊牌。我看着他，他看着我，谁都没躲。他的眼神我认得，就是那种你必须听我的，不然今晚过不去。我脑子是空的，手伸进包里摸到那团薄薄的布料。他笑了，说这才对。我走进包间的小厕所，换好出来，身上就那几片布。包间里有人吹口哨，有人说嫂子身材真好。他坐在那儿，翘着二郎腿，像个赢了钱的老板。我站在门口，空调风吹在大腿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我走过去，拿起我的卫衣和牛仔裤，一件件叠好，塞回包里。然后我跟他说，分手吧。

他先是一愣，接着冷笑。那个笑我到现在都记得，嘴角往左边歪，眼睛眯起来，像听了个笑话。他说，你能离得了我？你房租谁交？你工作谁给你介绍的？你妈上个月看病的钱谁垫的？他每问一句，声音就大一点。旁边的人开始打圆场，说嫂子别生气，哥就是闹着玩。我攥着包带子，指头没发白，因为我已经感觉不到手了。我往门口走，他冲过来拽我胳膊，说你把衣服换了再走，穿成这样出去丢谁的人。我甩开他，没甩动。最后是他一个兄弟看不下去，说哥算了算了，他才松手。

我穿着泳衣走到楼下，叫了辆网约车。司机从后视镜瞄了好几眼，没说话。我把包挡在胸前，车窗外的灯光一格一格打进来。手机响了，是他发来的语音，一共好几条。我没点开，直接删了对话框。回家之后我把那套泳衣扔进垃圾桶，洗了个很烫的澡。出来看见他给我打了十几个未接来电，还有一条短信：明天你不上班是不是？我去接你。

第二天早上七点多，门铃响。我透过猫眼看，他提着一袋早餐站在门口，头发没抓，衣服还是昨晚那件。我没开门。他开始拍门，说宝贝我错了，我昨晚喝多了，你知道我这人输游戏就上头。我坐在鞋柜上，脚踩着他送我的那双拖鞋。他拍了一会儿，开始踢门。隔壁邻居开门骂了一句，他说看什么看。然后他给房东打电话，说要把我的东西扔出去。房东没理他，因为合同是我签的。

这事之后我请了三天假，手机关机。等再开机，微信炸了。他兄弟拉了个群，里面二十多个人，都在劝我，说他哭了，说他一晚上没睡，说他就是嘴贱心软。我翻到最上面，看见他发的一段话：我女朋友跟我闹脾气，大家帮我劝劝。下面一堆人说嫂子回来吧，哥知道错了。我退群，退完他又拉，拉了三次。我把微信卸载了。

但有一个问题他问得对。我房租确实是他交的，一个月三千多，我工资到手不到六千。我妈上个月做检查，刷的是他给的卡。我那时候觉得，这是两个人的日子，分什么你的我的。现在才发现，每一笔他都记着。他不说，但他随时能翻出来当账本用。

我搬去朋友家住了一周。朋友住城中村，楼梯很窄，我行李箱扛到五楼，胳膊酸了两天。她问我怎么想的，我说没怎么想，就是不想再见到那个人。她说你挺狠的，我说我要是狠，我昨晚就该把他手机砸了。她没再说话，递给我一罐啤酒。我喝了一口，太冰，牙根疼。

第八天晚上，他打来电话。我接了。我想听听他能说什么。他声音很哑，说宝贝我错了，我真错了，你回来行不行，我以后不玩游戏了。我说你拿什么保证。他沉默了几秒，说我把游戏卸载了，你看我战绩，全删了。我没说话。他又说，你知道吗，你走之后我每天睡不着，吃外卖都想吐，我室友都说我废了。我听着，手在抠沙发缝里的瓜子壳。他说，你回来吧，我什么都给你，工资卡也给你，行吗？

我还没说话，电话那头突然换了个声音，带点尴尬，说那个，嫂子，我是他室友，哥去厕所了，他让我先跟你说别挂。我愣了一下。那声音继续说，嫂子，哥这两天确实挺难受的，昨晚喝多了在客厅地上躺了一宿，嘴里一直喊你名字。我没接话。他又说，其实那晚打游戏输了他不是针对你，他这人就那样，打游戏六亲不认，但平时对你真没话说。我说，你是他室友，你叫什么。他说我叫周明。我说周明，你谈过恋爱吗。他支吾了一下，说谈过，分了。我说你前女友要是让你当众脱裤子，你分不分。他卡住了，过了好几秒说，嫂子，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我想问，但电话挂了。是他回来了，我听见他声音从远到近，说谁让你拿我手机了。然后电话断了。

我没打回去。

过了三天，他又打电话来。这次我没接，直接挂了。他改发短信，发了几十条。我一条没回。最后一条是：我在你公司楼下，你下来，不下来我上去。我正好在上班，看到这条的时候心跳快了半拍。我没下楼。过了大概半小时，同事跟我说门口有个男的在问前台。我请了假，从后门走了。那天风很大，我走在路上，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还是冷。

后来他开始堵我。我朋友楼下，公司楼下，甚至我妈家楼下。我妈不知道我们分了，还问我怎么没带他回来吃饭。我说他忙。我妈说再忙也要吃饭。我没吭声。她看我的眼神有点怪，但没多问。

真正让我下定决心的是半个月后。他找了个人，不知道从哪弄到我老家地址，直接开车过去，提了两箱东西，一口一个阿姨叫得亲热。我妈给我打电话，说小陈来了，你怎么没一起回来。我手机差点掉地上。我买了最近一班高铁回去，到家的时候他正坐在客厅沙发上，跟我爸喝茶。我爸笑得跟什么似的，说小陈这年轻人不错，还知道给我带条烟。我站在门口，行李都没放，看着他。他回头冲我笑，那笑跟那晚一模一样。

我当我爸妈面没发火，说你怎么来了。他说我想你了。语气自然得让我恶心。我妈拉着我进厨房，说你们是不是闹矛盾了，小陈多好的人，你别作。我把菜刀往砧板上一放，说妈，他让我当众脱衣服。我妈愣住了，刀没拿稳，掉地上砸出个响。客厅里我爸还在笑，跟他聊股票。我妈慢慢蹲下去捡刀，起来之后看着我，眼睛红了。她说，那你回来住，妈养你。

那天晚上我送他出门。他站在我家门口那棵老槐树下面，点了一根烟，说你别闹了，你妈都站我这边。我说你以后再敢来，我报警。他吐了口烟，说报什么警，我又没打你。我说你滚。他笑，说你这脾气，也就我受得了。然后他走了，车灯照亮半条街，又暗下去。

我回去之后，我妈跟我爸在房间里说话，声音压得很低。我坐在院子里，蚊子咬了我好几个包。手机亮了，是他发的：我等你。我没回，把他拉黑了。

拉黑之后消停了大概一个多月。我换了工作，搬了家。新租的房子在七楼，没有电梯，但窗户朝南，下午能晒到太阳。我开始自己做饭，买菜的时候会算价钱，买肉只买半斤。晚上下班回来，累得不想动，就煮碗面。我学会了一个人过。

直到那天夜里十一点多，我的新号码响了。我没存，但看到那串数字就知道是他。我犹豫了差不多十几秒，接了。我本来想说你有病，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他先开口，说宝贝，是我。声音很轻，像怕吵到谁。我说你怎么有我这个号。他说我问了你朋友，她不肯给，我求了她三天。我火一下上来了，说你别骚扰我朋友。他赶紧说，就这一次，我保证。然后他顿了顿，说，我真的改了，这一个月我没碰游戏，我去健身了，我找了新工作，工资比以前高。我一句话没说。他接着说，我室友都骂我活该，说我要是不珍惜你，就不是人。我笑了一声，说你现在倒是会借别人的嘴了。他说不是借，是他们真这么说的。

电话那头有翻身的动静。我问他，你在哪儿。他说在家，客厅。我说你室友呢。他说睡了。我说那你为什么不开灯。他愣了一下，说你怎么知道没开灯。我没说话。其实我不知道，我瞎猜的。过了几秒，他说，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听见冰箱启动的声音，嗡嗡的。我说，你让我当众脱衣服那天晚上，你想过我是什么感觉吗。他不说话。我说，包间里七个人，五个男的，两个女的，我穿着泳衣站在那儿，像什么。他喉咙里发出一点声音，又咽下去。我说，你笑的时候，我觉得自己连人都不算。

他哭了。我听得出来，那种闷在枕头里的哭，怕隔壁听见。他一边哭一边说，我就是个畜生，我那天输昏了头，我控制不住自己。我等他哭完，说，你哭完了吗。他吸了吸鼻子，说对不起。我说，你要真觉得对不起，以后别打电话了。他说，我做不到。我说，你做得到，你只是不想做。他又不说话了。

这时候电话那头突然有个声音插进来，很模糊，但我听清了。是周明。他说，哥，你跟谁打电话呢，大半夜的。他赶紧说没事没事你睡你的。周明说，你又给嫂子打电话呢，你消停点吧。然后电话被拿走了。周明的声音清楚起来，他说嫂子，是我，周明。我说我知道。他说，嫂子，你别理他，他最近状态不太对，医生给开了点药。我愣了一下，说什么药。周明说，助眠的，他整宿整宿不睡，白天还得去上班。我“哦”了一声。周明又说，其实我就是想跟你说，他要是再骚扰你，你跟我说，我看着他。我说谢谢。他说不客气，应该的。然后他压低了声音说，嫂子，你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别回头。

挂电话之前，我听见他在后面喊，把手机还我。周明说，你睡吧，明天还你。然后是一阵拉扯的声音，最后安静下来。

我坐在床边，手机屏幕暗了。窗外有只猫在叫，像小孩哭。我躺下去，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响周明那句话。别回头。

第二天中午，他换了个号码打过来。我接了，没说话。他说，昨晚不好意思，我室友不懂事。我说，他比你懂事。他苦笑了一下，说你现在说话真狠。我说，你还有事吗，我在吃饭。他说，你在吃什么。我说，你管得着吗。他说，我就问问。我把电话挂了。

后来他每天打，我有时候接，有时候不接。接的时候我就听着，他一个人说，说他面试被拒了，说他去看了心理医生，说他妈问他怎么不把女朋友带回去。我都不回应。他就自言自语，说累了就挂。有时候他半夜打来，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说他梦见我了，梦见我穿着泳衣站在海边。我直接把电话掐了。

再后来，周明给我发过几条短信，都是半夜发的。一条是：嫂子，哥今天又没睡。一条是：嫂子，哥把你照片设成屏保了。还有一条是：嫂子，我今天帮你骂了他。我回了一条：别叫他哥了，他比我大两岁，但跟我没关系了。周明回：行，那我叫他老陈。我对着屏幕笑了一下，觉得自己挺没劲的。

这种状态持续了大概两个多月。我已经不怎么在意他打不打电话了，有时候看见陌生号码，直接不接。直到那天夜里，电话又响了。我一看，是周明的号。我接了，说喂。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是他的声音，很轻，像含着一块冰。他说，是我。我叹了口气，说你把手机还给周明。他说，周明不在，出去了。我说，那你用他手机干嘛。他说，我想听你声音。我没说话。他说，我辞职了。我愣了一下，说为什么。他说，干不下去了。我说，那你怎么办。他说，不知道。我听见他点烟的声音，打火机响了一下。他说，你能不能来一趟，就一次，我把你的东西还你。我说，我没什么东西在你那儿。他说，有一件。我问他什么。他说，你之前落在我车上的外套，还有一盒拼图，你最喜欢的那个。我想起来了，那盒拼图是我们逛夜市买的，一直没拼完。我说，你扔了吧。他说，我不扔。然后他压低声音说，我下周要搬家了，你东西不来拿，我就一直留着。

最后我还是去了。约在一个商场门口，大白天，人来人往。他站在台阶下面，手里提着一个纸袋，人瘦了一圈，胡子没刮，眼睛下面青黑一片。我走过去，离他两米远停下。他把纸袋递过来，我没接。他笑了笑，把袋子放在地上，说，就这些。我低头看了一眼，外套叠得整整齐齐，拼图盒子用透明胶带封了口。我弯腰捡起来，说，走了。他叫住我，说，那个泳衣。我回头。他说，我后来翻垃圾桶，没找到。我说，扔了。他点点头，说，是该扔。然后他张了张嘴，像要说什么，最后只说了句，你穿那件卫衣好看。我低头看了看自己，今天穿的正好是那件套头卫衣。我没回话，转身走了。

走了大概二十步，我停下来。我没回头。我说，陈屿，你以后别打电话了。他在身后说，好。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我继续走，袋子在手里来回晃。走到路口等红灯的时候，我低头看了一眼纸袋，拼图盒子上面贴着一张便利贴，写着三个字：对不起。

绿灯亮了。我穿过马路，把便利贴撕下来，捏成一团，塞进口袋。纸袋里还有一张照片，是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拍的，在公园，我靠在他肩膀上笑。照片背面也写了字：这张留着吧，别撕。

我站在马路对面，回头看了一眼。他还站在原地，没走。太阳很大，他的影子缩在脚底下。我转过身，继续走。口袋里的纸团被我越捏越紧。后来我松了手，没扔。

那天晚上，我打开那盒拼图，倒了一桌子。少了几块。我找了一圈，又数了一遍，还是少。我坐在地上，把拼好的部分拆了，重新装回盒子里。装的时候，发现盒子底部还有一张折叠的纸条。我展开，上面是他的字：我永远欠你一个道歉，但我不后悔认识你。

我把纸条放回盒子，盖上盖子，推到床底下。

周明后来给我发过一条短信，说老陈回老家了，他妈给他介绍了个女孩，他没见。我没回。过了一阵，周明又发了一条，说老陈把游戏账号卖了，钱转给我了，说是赔你的外套钱。我回他，不用了，让他留着吃饭。周明说，他不要，我也没法退。然后给我转了一笔钱。我点开看了一眼，没收。二十四小时后退回去了。

再后来，我换了个城市。周明的号也没再联系过。偶尔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会想起那晚包间里的空调风，还有他坐在沙发上的那个笑。我手机里已经没有任何关于他的东西了，但脑子里总有几个画面删不掉。不是恨，也不是原谅。就是卡在那儿，像喉咙里的一根细刺，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现在我住的地方也有个夜市，卖各种小玩意。有次我看见一个拼图摊，老板说都是正版，少一块包退。我蹲下来挑了半天，最后没买。站起来的时候腿麻了，缓了好久才走回家。

门锁还是原来的。钥匙插进去，转了两圈。屋里黑着。我摸到开关，灯亮的那一瞬间，我看见鞋柜上放着一个小纸袋。我走过去，打开，是一块拼图。就是缺的那几块里的一块。上面没留任何字。

我握着那块拼图，站在玄关，没换鞋。楼下有人在说话，听不清楚。我把拼图放回纸袋，又放回鞋柜上。然后我坐下来，把鞋脱了，一只一只摆好。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我没接。

它响到第五声，自己停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