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阳殿里,丽昭仪把皇帝按坐在案头,摊开绫锦,把笔塞进手里,只说一个字,写。皇帝以为要替魏娆讨封赏,笑问要田地还是要奴婢,丽昭仪摇头,都不是,认真吐出两个字,“和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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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旨那天国公爷脸色都青了,魏娆收拾行装,把陆家首饰一件一件都留了下来。孔瑛书苦劝,魏娆答得坦白,陆濯数次救魏娆于危难,还抗旨欺君,正因为他待我好,我就更要和离。心里还有一句更短的没敢说出口,“他太好了,是我不配”。这话陆濯在门外听见了,脸色白如金纸,只说三个字,你走吧。走的当天,陆濯把话撂在全家面前,今日不是魏娆要和离,是我要和离,还自陈先前把魏娆当成君黛,百般厌恶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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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娆为什么非走这一步?明面上那两层理由魏娆都说过了,一是不连累陆濯,二是自认不配。可魏娆出了陆家门以后做的事,每一样都是株连满门的罪。魏娆搬进自己取名的祝余山庄。修场圃改屋舍,西院酿酒,北面养蚕。还请冯胜和刘子阳这些儒生留下治学,以工代赈雇难民开荒,孤寡赐棺,孤儿有饭吃。山庄地窖里,魏娆挑练私兵。![]()
据属下枭交代,山庄有力士八百,精兵三千。枭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当场立誓,“我们不认什么皇帝,就认您一个”。为取得私兵的忠心,魏娆抬出满满一箱铜钱和二十块金饼,谎称陛下有秘旨。山庄俨然成了一个国中之国。赏春宴上郑婕妤要替太子纳魏娆的义妹红线为良娣,魏娆当众拒婚。太子囚禁红线,魏娆带领戴鬼面面具的私兵,直冲府邸。枭撞破太子房门,一记铁拳把太子从床上凿下来,连锤数下打昏。救下被掳的少女不说,走之前魏娆做了最狠的一件事,把太子变成了太监。![]()
事情闹到御前,罪名摞得很高,冲撞太后仪仗是大不敬,豢养私兵,唆使难民暴乱是谋逆。皇帝当场暴怒,只喝了一句都退下。真正的裁决是后来那道圣旨。“东宫纵兵毁稼伤民,着令太子将粮食赔补给百姓。武安翁主约束不力,念其染疫在身,不加重责,停岁俸三年,罚闭门自省!”![]()
三条要命的大罪落下来,只剩停俸和闭门,连殴伤东宫都写成了约束不力,偏袒得毫不遮掩。魏娆听完,嘴角都笑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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