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我丈夫起夜摔了一跤,在地上咳得直哼,我闭着眼装睡没搭理,等第二天清早醒来一看,他居然还趴在地上
一场装睡引发的离婚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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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晚上十一点,秦述把手机扣在膝盖上,目光凉凉地看着我刚从浴室出来。
「宋栖迟,你明天去把阳台那堆纸箱卖了。」
「你妈让我周末去给她刷墙。」
「她那是为你好,省得你天天闲着胡思乱想。」
「我上班带孩子,哪来的闲。」
秦述没接话,翻身躺平。我吹干头发,背对着他躺下。
半夜,我被他起身的动静惊醒。他咳了两声,嗓子哑得像砂纸刮玻璃。
「栖迟……给我倒杯水。」
我没动。
他等了一会儿,声音硬了:「算了,指望你不如指望鬼。」
他趿拉着拖鞋往外走,经过床尾时绊了一下,整个人「咚」一声砸在地板上。
我听见他闷哼,紧接着咳嗽起来,咳得直哼。那声音不像装的,可我知道他最近总这样,上礼拜半夜咳嗽,我爬起来给他拍背顺气,转头却看见他手机屏幕上开着直播,给女主播刷了一百块礼物。我问他,他说是手滑。
这回我闭着眼,听着他在冰冷的地板上喘。他说:「药……床头柜里……帮我拿一下。」
我没答应。我甚至没翻身。
过了好一阵,客厅没动静了。我想他是爬起来回卧室了,只是不肯低头。我也懒得看,继续睡。
第二天清早,我拉开卧室门,看见他还趴在那里。侧着脸,嘴唇青紫,身下一滩干涸的口水。
我尖叫着扑过去,他手指动了动,气若游丝。
「你……真狠。」
02
救护车到的时候,秦述已经说不出话,眼睛死死盯着我,像要把我盯穿。
急诊室外,婆婆王惠芬抓着我的胳膊,指甲掐进肉里。
「宋栖迟!他半夜摔了你不知道?你就让他在地上趴一宿?」
「我以为是装的。」
「装的?他哮喘发作还能装?你知不知道他小时候因为这个进过三次ICU?」
我张了张嘴。我不知道。
结婚七年,秦述从没提过哮喘。他抽屉里倒是有个白色药瓶,我一直以为是维生素。
医生出来,说人醒了,支气管哮喘急性发作,肋骨还磕裂了一根,幸好早上送来了,再晚点怕要出事。
婆婆嚎啕大哭,冲进病房就开始骂。
「秦述你看看你娶的什么玩意儿!你在地上哼一宿,她连眼皮都不抬!」
秦述躺在病床上,吸着氧,声音虚弱:「妈,算了。」
「算了?她要谋杀你!」
我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手机,听到「谋杀」两个字,指尖发麻。
秦述转头看我,眼神灰灰的。
「栖迟,你昨晚到底听没听见?」
「我睡着了。」
「你撒谎。」他咳起来,婆婆赶紧给他顺气,「你睡觉从来不打呼,我摔了那么大声,你不可能没醒。」
我没说话。沉默就是默认。
闺蜜周周赶到医院,把我拉到楼梯间。
「他手机呢?你看见没?」
「掉在地上,屏幕碎了。」
「碎了?那录音呢?」她压低声音,「我听说你老公前几天跟人聊天,说要留什么证据。你回去翻翻他手机,别让人倒打一耙。」
我脑子嗡了一下。
证据?什么证据?
03
我回家给秦述拿换洗衣服。客厅地板上还留着他昨晚趴过的痕迹,拖把划过的地方泛着水光。
秦述的手机还躺在那儿,屏幕碎成蛛网,但居然还亮着,显示着「录音已结束」。
我蹲下去,点开那个录音文件。
时间从昨晚凌晨两点十七分开始。前几十秒是走动声,然后是「咚」一声闷响,接着是他在喘,在咳,断断续续地说「药……」然后是一段漫长的安静。安静里有我的呼吸声——均匀、平稳,像什么都没发生。
录音最后,他沙哑地笑了一下。
「宋栖迟,你够狠。」
我握着手机,指节发白。那声音里的绝望不像是演的。
我推开卧室门,床头柜上那个白色药瓶还在。我拧开盖子,里面是空的。
可我昨天下午叠衣服时,明明看见里面还有半瓶药。我当时还纳闷,秦述什么时候开始吃这种东西,闻上去有点苦,像薄荷。
我拿起空药瓶发呆。
婆婆的电话打进来:「你把秦述的药藏哪儿了?他说床头柜里没有,是不是你给扔了?」
「妈,我没动他的药。」
「那就怪了,他昨晚还跟我说药还剩半瓶,说今天去开新的。怎么就没了?」
我挂了电话,打开秦述的微信。聊天记录被他清空了,只剩置顶的工作群。
我翻到支付记录,里面有一条转账:昨晚凌晨三点,转给吕萌,金额两万。
凌晨三点?他趴在地上咳嗽的时候,还有力气转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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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医院走廊里,我把手机举到秦述面前。
「你昨晚凌晨三点给吕萌转了两万,为什么?」
秦述眼神躲了一下:「她是我同事,项目急用,我跟她拆借。」
「拆借?你趴在地上喘成那样,还有心思拆借?」
「我那是趴着没事干,」他说,「总比你装睡强。」
婆婆插进来:「小宋你什么意思?秦述都这样了你还查他账?你还有没有良心?」
「妈,他药瓶是空的。昨天下午里面还有半瓶。」
秦述脸色一变:「你看错了。」
「我不会看错。那药瓶放在我内衣抽屉旁边,我叠衣服看得清清楚楚。」
「宋栖迟你有病吧?谁会把药放那儿?」秦述提高声音,「那是我随手放的,你天天收拾家,谁知道你碰没碰过。」
婆婆也跟着吼:「就是!你自己把药扔了,现在倒打一耙!」
我气得手抖,转身出了病房。
周周在电梯口等我,看我脸色不对,拉住我问怎么了。
我掏出手机给她看那条转账。
「吕萌?那不是上次跟你老公在商场搂着的那个女的吗?」周周脱口而出。
我愣住。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上周我不是发照片给你了吗?你老公和个红裙子女人逛街,你还说那是他同事。」
我根本没收到那张照片。上周我手机坏了,秦述说帮我修,修完他就把我的微信备份删了。
我猛地抬头:「周周,你还留着那张照片吗?」
「留着啊,在我相册里。」
「发我。」
周周发了照片。照片里秦述和吕萌并肩走在商场,秦述的手搭在她腰上。
我盯着屏幕,听见自己牙关咬紧的声音。
那天下午,我去了银行。柜员告诉我,我和秦述的共有存款,少了三十万。
05
秦述出院那天,婆婆在病房里当着所有亲戚的面,宣布秦述要跟我离婚。
「她见死不救,我们秦家容不下这种毒妇。」
秦述站在病床旁边,拄着一根拐杖,肋骨处缠着绷带,语气疲惫:「妈,别说了。我知道她冷血,但离婚……我想给她留点体面。」
「体面?她配吗?让她净身出户都是便宜她!」
亲戚们交头接耳,看我的眼神像看一条毒蛇。
我没吵,只把银行流水单放在秦述面前。
「存款少了三十万。你说说看,钱去哪儿了?」
秦述扫了一眼,喉结上下滚了滚。
「我拿去理财了,亏了。」
「理财?转给吕萌的账号,叫理财?」
婆婆一把抢过单子:「你个败家媳妇,自己管不住钱,还敢赖我儿子!」
秦述却拉住婆婆:「妈,别理她,她就是想讹钱。」
我看着秦述的眼睛,突然想起录音里他最后那句话。
「宋栖迟,你够狠。」
现在我才明白,到底是谁更狠。
我回到家里,开始翻他所有柜子。在阳台角落的旧纸箱里,我翻出一支黑色录音笔,上面贴着「秦述」的名字贴纸。电量只剩一格,里面存着几十段录音。
我点了最新一段,时间正是那晚凌晨两点。
里面传来秦述自己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人听见。
「药我已经倒了,就赌她心软。她要是起来扶我,我明天就跟吕萌断了;她要是装睡,这婚离定了。」
然后是开门声,接着「咚」一声——他故意摔倒在地。
我握着录音笔,手心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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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傍晚,秦述提前回家。他脱了外套,没看见我躲在书房门后。
婆婆跟着进来,压低声音:「秦述,你跟我说实话,那药到底怎么回事?」
「药是我倒的,」秦述声音很平,「妈,我就是想试试她到底还关不关心我。谁知道她真冷血到那份上。」
「你疯了?你拿命去试她?」婆婆气得直拍桌子,「要是你真出了事怎么办?」
「出不了事。我算好了,最多咳一会儿,我兜里揣着气雾剂呢。谁知道地板太滑,我摔狠了,肋骨撞疼,气雾剂也脱手滚到沙发底下去了。」
「那你就趴着等死?」
「我等她起来。我心想她但凡起来一步,这事就算了。可她一动不动,我躺在地上听着她呼吸,心里越来越凉。后来我也气,心想那就这样吧,天亮我就跟她摊牌。」
婆婆沉默了很久。
「那吕萌呢?你真跟她有事?」
「吕萌是我合伙做空壳公司的,那三十万我先挪过去,等离婚分了财产再转回来。妈,你别让宋栖迟查出来。」
「她今天已经查了。」
「我知道,我托人把她那笔流水的凭证做了手脚。反正她找不出实锤。」
我贴着门板,指甲嵌进掌心。原来从头到尾都是局。
婆婆重重叹了口气:「秦述,你这次太过分了。那是你媳妇,不是仇人。」
「妈,她天天摆张冷脸,我受够了。这婚我肯定要离,但我要让她净身出户,让她知道这些年谁养着她。」
我推开门,站在他们面前。
秦述脸白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倒药那段,我就听见了。」
婆婆脸色青白,嘴唇哆嗦:「栖迟……你别听岔了……」
「妈,他刚亲口说的,药是他自己倒的。」
秦述猛然上前一步:「宋栖迟,你有病是不是?我那是气话,谁让你真的装睡?」
「你录音笔都存着呢。要不要我放给你听?」
07
第二天,吕萌自己找上门了。
她穿一条红裙子,拎着秦述的公文包,站在门口,弯弯的眼睛看着我。
「宋姐,秦述让我来拿他的印章。」
「他出院了,自己不会来?」
「他在公司开会,让我跑一趟。」吕萌迈进来,目光扫过客厅,落在茶几上的录音笔上,「哟,你还用录音笔?现在谁还不用手机录音?这玩意儿,该不会是捡的吧?」
我没接话,只盯着她手里的包。
「吕萌,你和秦述之间那三十万,是什么项目?」
「跟你没关系吧?」她歪头笑了笑,「宋姐,我劝你一句。秦述那晚躺地上喘成那样,你还能装睡,你这种女人,换哪个男人不心寒?离婚是迟早的事,不如痛快签字,别闹得谁都难看。」
「他有没有告诉你,那晚他先把药倒光了才摔倒的?」
吕萌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你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我往前一步,「他说他拿命赌我,赌输了就把错全赖我身上。你不过是他的工具人,等他把财产挪干净,轮得到你?」
吕萌唇角的笑意褪得干干净净。
「宋姐,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
「那你告诉我,凌晨三点他给你转两万,备注写的是‘演出费’,演出什么?」
吕萌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转身要走,我叫住她。
「你的口红漏了。」
她下意识低头,包链上挂着的那支口红掉在地上,滚到沙发缝里。
我捡起来,发现那是支录音笔,口红形状,指示灯还亮着。
08
我打开那支口红录音笔。
里面有一段秦述和吕萌的对话,日期是那晚凌晨一点半,在他摔倒之前。
吕萌的声音带着笑:「你老婆要是真装睡到底,你这次可算把自己搭进去了。」
秦述:「她要是起来,我就收手。反正你那边公司也注册好了,三十万够启动。」
「万一她不起来,你真躺一晚?」
「躺一晚就躺一晚,值。就赌她知道我心有多冷。」
「行,那我等你好消息。对了,你药真倒了?」
「倒了,瓶子扔阳台垃圾桶了。」
我坐在沙发上,听着这段录音,忽然觉得这七年婚姻像一场笑话。
下午,周周陪我去律所。律师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叫李砚秋,看过录音和转账记录后,推了推镜框。
「宋女士,如果你丈夫自己导演了这场‘见死不救’,那他的离婚理由就不成立。而且你手里这些证据,足以证明他转移夫妻共同财产。」
「能让他净身出户吗?」
「判不了净身出户,但可以主张他少分,加上他婚内恶意转移财产,法院会倾向于照顾你。」
我点头。李律师接着问:「那支录音笔原始载体还在吗?」
「都在。」
「好,先做司法鉴定,固定证据。」
我走出律所,婆婆给我打电话,声音带着哭腔。
「栖迟,秦述今天把我的银行卡密码改了。他说那十五万他帮我买保险,现在保险单也查不到。你帮我看看……他是不是骗了我?」
我攥着手机,长长吐了一口气。
「妈,他连你养老金都转走了。」
09
婆婆坐在我家客厅,红着眼睛,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存单。
「这钱是我存了十多年的,想着老了住院用。秦述说拿去理财能生钱,说三个月就能翻倍……我信了他。」
「他转给吕萌了。」
「那吕萌到底是他什么人?」
我把那张商场照片推到她面前。
婆婆看了很久,嘴唇直抖:「我认识这女的……她去年还来家里吃过饭,说是秦述的上司。那时候秦述说,她照顾他,我还给她包了红包……」
「妈,他们俩一直在骗你。」
婆婆忽然放声大哭:「我怎么生出这么个混账!」
哭完,她抹了抹眼睛,站起来:「栖迟,你要打官司,妈给你作证。那晚秦述在书房打电话,我听见他说‘药倒了’……我当时没往心里去,以为他又在跟人赌什么球。」
「妈,你愿意出庭?」
「该出我就出。」她咬了咬牙,「他连亲娘都坑,我还护着他做什么?」
我给她倒了杯水,她拉着我的手,声音又软下来。
「栖迟,那天妈在医院骂你的话,你还记恨不?」
「记,但你今天来跟我说这些,我就不记了。」
她眼泪又掉下来。
当天下午,李律师拿到小区物业的配合函,调取了那晚楼道监控。
监控里,凌晨一点四十,秦述穿着睡衣,从家里走出来,手里捏着白色药瓶,在楼道垃圾桶旁站了几秒,把药瓶扔进去,然后摸出手机打电话。
他对着手机说了大约三分钟,最后一句被监控收音录得清清楚楚。
「吕萌,药都倒了,就等她上钩。」
10
开庭那天,秦述还拄着拐,站在被告席上,眼眶通红。
「法官,我承认那晚我是想试探她,但我没想害自己。我是爱她的,不然也不会用这么蠢的办法。」
我坐在原告席上,没看他。
他继续说:「她整夜装睡,见死不救,这难道不是事实吗?一个妻子对丈夫冷漠到这种程度,感情早就破裂了。」
李律师站起来,点了点屏幕。
「法官,我们提交的证据显示,原告秦述在摔倒前,主动清空了自己的哮喘药瓶,并将药瓶丢弃在楼道垃圾桶。其目的,是为了制造‘妻子见死不救’的假象,以便在离婚诉讼中占据有利地位。」
法庭里一阵骚动。
秦述脸色涨红:「那是我一时糊涂!我后来真摔晕了,她也没救!」
「那请问,」李律师看向他,「你在摔倒后,凌晨三点给被告吕萌转账两万元,备注‘演出费’,这笔钱是做什么用的?」
秦述的额角渗出汗:「那是……那是项目预付款。」
「我们已经调取吕萌名下公司工商登记,这家公司注册地址是一间出租房,成立时间正好在您摔伤前一周。您解释一下,这个空壳公司,和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有什么关系?」
秦述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旁听席上的婆婆闭了一下眼睛,低下头。
吕萌作为证人被传上庭时,穿着素色外套,妆容很淡。
「我和秦述不是情人关系,就是合伙人。」她看了秦述一眼,眼神很冷,「他答应离婚后分我一半启动资金,我才帮他演这出戏。那晚录音是他自己录的,录音笔也是他自己放的。他说录下他老婆不救他的证据,离婚才能多分财产。」
「你知道他把药倒了的事吗?」
「知道。」吕萌点头,「他说他算好了,不会真有事。谁知道地板太滑摔狠了。」
秦述霍地站起来:「吕萌你胡说!」
「我胡说什么?你手机上还有聊天记录呢,要我念给法官听吗?」
11
第二次庭审,秦述已经放弃了「见死不救」的说法,改口谈感情破裂。
「我们冷战半年,过不到一起去。没有感情了,强行在一起也是折磨。」
李律师拿出银行流水:「请问,这段‘冷战’期间,您分十二次转走夫妻共同存款三十万元,转到您与证人吕萌共同设立的账户。这是否属于恶意转移财产?」
秦述的辩护律师小声说了几句,秦述低着头。
法官问秦述:「对这笔转移的存款,你是否有合理解释?」
秦述:「我想做点投资,不想让我老婆知道,怕她反对。」
「投资为何不实名登记,而是转入一位女性同事的私人账户?」
「我……」
法官又看向我:「原告宋栖迟,你对夫妻共同财产分割有什么主张?」
李律师替我回答:「我方主张,被告恶意转移财产,依法应当少分或不分,并返还转移款项。此外,涉案房屋系原告婚前由父母出资支付首付,婚后共同还贷部分我方同意依法分割,但房屋所有权应归原告。」
秦述猛然抬头:「那房子凭什么归她?我也还了六年房贷!」
「还贷部分,我们会依法补偿你。」李律师平静地说,「但房屋首付和大部分产权,我们有转账记录和产权登记份额。秦先生,您拿走的三十万里,还有十五万是您母亲的养老金,这笔钱应当返还。」
婆婆坐在旁听席上,眼泪一颗一颗砸在手背。
秦述脸色灰败:「妈,那十五万我真的打算还给你的……就是周转一下。」
「周转?你把我棺材本都转没了。」婆婆哽咽着,「秦述,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
12
宣判前,法官再次组织调解。
秦述坐在调解室里,整个人瘦了一圈,声音沙哑。
「栖迟,我们非得闹成这样吗?我知道错了,你回来吧。」
「你错哪儿了?」我问他。
「我不该拿自己的命去赌。我不该瞒着你转钱。可我真的就是想知道你还在不在意我……」
「那药瓶呢?」我看着他,「你把药倒光了,摔倒的时候咳得直哼,你想没想过,万一我真没醒,你就死在客厅里?你用命来算计我,还想让我原谅你?」
「我当时脑子发昏……」
「你不是脑子发昏,」我打断他,「你是想让我背上‘见死不救’的骂名,好顺理成章离婚,把钱和吕萌带走。」
秦述沉默了很久,低下头,终于说了一句:「对不起。」
我没有接话。
调解失败。
法官宣布休庭。走出法庭的时候,秦述叫住我。
「栖迟,那晚你……如果真的起来拉我一把,我们是不是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我回过头,看着他拄着拐杖站在走廊里,阳光从侧面照进来,照得他脸色发黄。
「秦述,你先设了个局,想看我上不上钩。你从来没想过,我为什么要装睡。」
「我没……」
「上个月半夜,你咳嗽,我给你倒水,你手机屏幕亮着,正跟吕萌说‘快了’。你以为我没看见?」
他整个人僵住。
「你那不是想试探我,」我轻声说,「你是早就想好了,要找一个让我彻底心寒的理由。」
13
一周后,判决书下来了。
准予离婚;涉案房屋归我所有,共同还贷部分折价补偿给秦述;秦述转移的三十万元存款,返还给我和婆婆,其中吕萌名下的空壳公司被查实为虚构投资项目,秦述需限期返还;女儿豆豆抚养权归我,秦述每月支付抚养费至豆豆成年。
婆婆在判决后给我发了一条短信:「栖迟,妈这辈子对不起你。秦述他爸走得早,我把他惯坏了。你要是有空,带豆豆来家里吃顿饭。」
我没回,但第二天带着豆豆去了。
婆婆在家做了满满一桌菜,见到我,眼圈红了,只说:「吃吧,都是你爱吃的。」
秦述没在。
豆豆坐在餐桌边,仰起头问我:「妈妈,爸爸以后还跟我们一起住吗?」
「不一起了。爸爸有他自己的路。」
「那他还会半夜摔倒吗?」
我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她碗里,没说话。
那天晚上,我收拾旧物,翻出那支黑色录音笔,电量早已耗尽。我把它放回纸箱,连同那支口红录音笔一起,用胶带封好,扔进楼下的垃圾桶。
路过楼道垃圾桶时,我停了一下。
监控摄像头亮着红灯,像一只沉默的眼睛。
我忽然想起婆婆在法庭上说的那句话:「那晚秦述在书房打电话,我听见他说‘药倒了’……我当时没往心里去,以为他又在跟人赌什么球。」
原来婆婆也是听见的,只是她选择了装睡。
就像那天半夜,我闭着眼装睡一样。
14
三个月后,我开了一间小小的会计工作室,从零开始接单。周周帮我牵了线,第一个客户是个开包子铺的老太太,账目乱成一团,我花了两个周末理顺。
豆豆放学后会来工作室,趴在旁边桌上写作业。
有一天她忽然问我:「妈妈,你以前说爸爸不跟我们住了,是因为他生病吗?」
「不是。」
「那是因为他不乖吗?」
我放下笔,想了想。
我说:「那天晚上,爸爸摔了一跤,妈妈以为他在开玩笑,没有去扶他。第二天发现他真的摔伤了,就送他去医院了。」
「那他为什么不回来了?」
「因为他后来用一件很小的事,做了很大的决定。那个决定里没有我们。」
豆豆歪着头,似懂非懂。
晚上,我哄她睡着,坐在阳台上喝茶。
手机响了一声,是秦述发来的消息:「栖迟,我能不能见见豆豆?这周想带她去游乐园。」
我没回复,放下手机。
阳台上风很凉,我翻出那晚的事故记录单,看了很久,然后把它压进抽屉最底层。
那晚他摔倒的时候,我确实醒了。我也确实没起来。
但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我醒着时,听到他摔倒前,在电话里对吕萌说:「这要是成了,你就是老板娘了。」
所以,我不是装睡。
我是根本不想醒。
15
一年以后,秦述来找我,站在工作室楼下,手里捧着一束向日葵。
他瘦了很多,穿着皱巴巴的衬衫,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栖迟,我和吕萌早散了。她那家公司是假的,钱都被她卷走了一部分,我也没追回来。我现在在一家小公司上班,才想起以前你对我的好……」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们复婚吧。豆豆需要爸爸,我也需要你。我知道我以前混蛋,但我改。」
我没接花,只看着他。
他急急地说:「那天晚上的事,是我错了。我不该拿命赌你。但你不也装睡了吗?咱俩扯平了,行不行?」
「扯平?」我笑了一下,「秦述,你到现在还以为,那晚我只是没拉住你。」
「那你还要怎样?」
我从包里掏出手机,给他放了一段录音。那是那晚他在楼道里打电话的完整版,监控录得很清楚,除了那句「药都倒了」,后面还有一句。
他说:「吕萌,等我把房子弄到手,咱们把这边一卖,去南方重新开始。」
秦述的脸一下子白了。
「你说要重新开始的时候,」我收起手机,「你那一步跨出去,我就在后面看着。你从来没打算回头,我也没打算装聋作哑一辈子。」
他张了张嘴,花束从他手里滑下去,砸在地上。
我转身上楼。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宋栖迟,你就一点机会都不给?」
我没回头。
豆豆在楼上窗口探出头,冲我喊:「妈妈,这个人是谁呀?」
我说:「不认识的人。」
16
傍晚,婆婆带着一袋子自制的酱菜来找我。
她头发白了不少,进门先洗了手,给我把酱菜装进玻璃罐。
「秦述是不是去找你了?」
「嗯。」
「你别理他。」婆婆把罐子盖拧紧,「这孩子从小被我护着,从来不知道分寸。他摔那一跤,摔清醒了也好。」
她顿了顿,又说:「栖迟,其实那晚……我在隔壁屋也听见了。我听见他摔了,也听见他咳嗽,我想着你们两口子的事,我不该插手,就也没起来。」
我看着她。
「妈,你当时为什么没起来?」
「我想着啊,他那么大个人,摔一下能怎么着?再说他平时总跟我抱怨你冷,我就想,让他自己闹去,闹完了就老实了。」她叹了口气,「谁知道他真能拿命作践自己。」
「那你后来怎么又肯帮我作证了?」
「因为他连我的养老钱都骗。」婆婆说,「我可以护着他,但我不能看着他连自己妈都坑。他连自己媳妇都能用那种下作手段,这还是人过的日子吗?」
我笑了笑,没接话。
送走婆婆,天已经黑透了。
豆豆在房间里喊我:「妈妈,我害怕,你过来陪我睡。」
我走进她房间,躺在她旁边。
她忽然问:「妈妈,你说那天晚上爸爸摔在地上,你是不是真的没听见?」
我闭上眼睛。
「听见了。」
「那你为什么不去扶他?」
我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昏暗的灯影。
我说:「因为妈妈那天晚上,终于听清楚了一件事。」
「什么事?」
「一个人心里要是有别人,再怎么摔,也摔不醒他。」
豆豆没再问,缩进我怀里,很快睡着了。
我搂着她,听着窗外远处传来的救护车鸣笛声。
那声音又让我想起那个寒冷的凌晨。
秦述趴在地板上,咳得直哼,我闭着眼装睡。第二天清早,他还趴在那里。
那是我这辈子最后一次装睡。
从此以后,我再没有为任何人闭过眼。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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