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晚上九点多，她在客厅沙发上把笔记本电脑合上，习惯性打开手机。她是项目经理，今天上海那边客户催得紧，中期审计的预算表明早得带到虹桥，当场签字。
手指点进凤凰知音，里程明细页翻到最底，红色加粗的一行跳到屏幕中段：即将过期里程 42680 分，月底清零。她心里咯噔一下。凤凰知音的里程入账满 36 个月就过期，这四万多分是三年前连着飞深圳那阵攒下的，再不花掉就一分不剩。金卡是去年飞出来的，暂时掉不了；真要抢救的是这批里程。
正巧明早要飞上海去客户公司对中期审计，算赶上了。客户那边会议室十一点半开始，时间不算宽裕，但够用。
她点开国航 App 选明早飞虹桥那班。付款那一步她没直接往下点，先勾了里程抵扣现金——42680 分一次划走，抵掉一部分票款。里程抵的是票款本身，机建和燃油抵不了，那部分还得另付。剩下的现金部分她选了工行卡，上个月在 App 里绑的，绑的时候验证码跳一下就过。指纹一按，付款在 App 里就过去了。屏幕上“出票成功”几个字跳出来，订单状态从待支付翻到已出票，出票时间、座位号、登机口一屏排得整整齐齐。
她盯着那行“已出票”看了两秒，把手机扣在沙发上。三年前飞深圳攒下的四万多分，抵掉的是真金白银。
过一会儿去卧室。爱人已经睡下，床头柜上摆着明早要带的几样小件：充电宝、签字笔、印泥、打印好的客户名单。她弯腰把客户材料再翻一遍，签字笔夹在第三页和第四页之间。给家里发了条消息：明早虹桥见客户，顺利的话晚上回来。闹钟往前拨了十五分钟——六点一刻一响，不能再赖床。
早上闹钟响。翻身下床，厨房烧水，冰箱门拉开，酸奶和饭团塞进背包。玄关换鞋，下楼。出租车上翻手机里那份中期审计底稿，第四条备注标着“已与对方财务总监确认”，心里落定。上了机场高速前半段没什么车，司机问是去 T3 吧，她回了一个“嗯”，低头继续翻。
七点刚过到首都机场 T3 航站楼。值机柜台前排着几个人，她排到队尾。这趟是京沪快线，她只有一个背包没托运，轮到的时候柜员扫了一眼身份证，登机牌“嘀”一声吐出来，虹桥 T2，7 点 55 起飞，登机口 C09。客户材料贴着大腿侧，安检通道过去比预想快。
候机厅落地窗外的机坪上，几架飞机排队滑行，机翼航行灯闪着红光。C09 登机口电子屏跳到“开始登机”几个字时，队伍已经排到咖啡店门口。
机舱里落座。旁边是位戴金丝眼镜的男士，抱一台 ThinkPad，没抬头。空乘送饮料时问要不要茶，她要了杯热水，把客户材料翻开。第二条是上海制造业子公司的应收账款明细，第三条是几个关键科目的底稿索引。几个数字在客户材料第三页标红，下周审计会上要点到的科目，她心里又过一遍。机翼下云海慢慢散开。
十点十分虹桥落地。她拎着包从廊桥直接走到出口，网约车已经在等。刚上高架，城市轮廓就换了一副样子，从机场高速的工业厂房，过渡到内环的写字楼。她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是上海九月的天空。手机震了一下，事务所的同事发来消息：打印好的预算表，半小时后送到客户公司。
她回了个“好”，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腿上。高架桥一截一截往后退，车窗外头的楼一层比一层密。到客户公司还有四十来分钟，够她把预算表最后一页再对一遍。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