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大民企“倒了”！留下7500亿债务窟窿，创始人被抓股权清零

2025年7月，陈峰一审刑事判决对外公布。多项罪名成立，判处有期徒刑12年，罚金2.21亿元，没收个人财产4000万元，本人以及关联主体全部股权予以处置清零。他亲手搭建起来的那座万亿商业帝国，就此彻底画上句号。

这个陈峰是谁，曾经声势浩大的海航集团，又是怎样一步步走到这一步，今天来聊下这个事情。

把时间往前倒，海航鼎盛时期的场面，很多人还有印象。2017年算是它的巅峰时刻，集团报表总资产突破1.2万亿，控股、参股企业接近3000家，几十万员工，业务铺开在全球几十个国家和地区。航空、酒店、地产、金融、物流、零售，市面上能赚钱的赛道，它几乎都要插上一手。当年国内民企排行榜，它稳居第二位，排在它前面的只有华为。

那几年资本市场里面，不少人把它叫作扫货狂魔。海外高端酒店、境外银行、跨国地产项目，看中标的之后，不太计较价格，出手动辄几十亿、上百亿。外界铺天盖地的夸奖，评价它眼光独到，格局宏大。很少有人追问，这么多收购的钱，究竟从什么地方来。

根源其实很简单，绝大部分资金都是向外借来的。海航的万亿体量，并不是靠经营利润一点点积累，主要依靠杠杆借贷滚动堆出来。

它的运转模式是这样。拿手里已经持有的资产做抵押，拿到贷款，用钱去收购新的资产。新到手的资产再次拿去做抵押，套取新一轮融资。一轮接着一轮循环，拆东墙补西墙，靠着资金滚动，把企业盘子越做越大。行情向好的时候，这套扩张模式速度飞快，增长幅度远远超过老老实实做实业的同行。但本质如同在高空走钢丝，底下没有安全防护。

借来的资金，是要承担利息成本的。集团负债规模冲到7000多亿，每天光利息支出就要上亿。民航属于薄利行业，单单依靠机票营收，连利息的零头都覆盖不住。那为什么还要不计代价到处跨界收购。现实原因很现实，不完全是看好新行业的前景。更多是拿到更多可以用于抵押的资产，继续获取贷款，勉强维持核心资金链条不断裂。

2018年，危机信号已经逐步显露。大批量海外并购得来的资产持续亏损，高价购入的境外标的不断贬值，流动性缺口越拉越大。当时没有直接爆雷，靠的就是不断新增融资，借新债偿还旧债，把内部窟窿掩盖住，普通外界很难察觉到风险。

2020年疫情到来，民航行业运营近乎停滞，海航主业收入直接断崖式下滑。原本勉强维持的资金循环彻底转不动。大量债权人集中到期追偿，堆积已久的债务风险集中爆发。

2021年，海南高院正式受理海航集团的实质合并破产重整程序。经过审计核查，集团总负债规模达到7000多亿，申报债权总额突破万亿，牵扯债权人超过40万户。放在国内民营企业发展历史当中，这也是规模极其巨大的债务事件。所谓万亿总资产，里面含有很大估值水分，大量资产很难快速变现，根本不足以覆盖巨额债务。

面对这样一个错综复杂的烂摊子，如果直接走破产清算，代价会非常沉重。数万员工面临失业，国内民航市场运行秩序也会受到冲击。最终确定处置思路，拆分出尚可运转的优质资产，剥离处置不良负债。方大集团出资410亿接下航空主业板块，企业改名为新海航；优质机场相关资产划归海南国资；剩下地产、金融、海外不良资产做低价处置。

410亿的资金，放在七千多亿总负债面前，占比有限。绝大多数债务，只能依靠债转股、信托计划这类方式处理。大型银行、机构债权人优先安排清偿，损失相对可控；普通理财投资者、小额散户，实际清偿比例很低，不少人本金出现大幅亏损。

这里面能梳理出一套值得警醒的扩张逻辑。

1、高杠杆滚动。依靠资产抵押贷款，收购新资产继续质押融资，企业规模如同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2、盲目跨界。什么行业风口火热就收购什么领域，自身主业创造利润的速度，跟不上对外扩张的脚步。

3、借新还旧续命。资金链紧张就不断新增债务，用新债掩盖旧债，把风险向后推移。

三步叠加在一起，市场上行阶段看上去风光无限，一旦大环境转向，泡沫就会快速破裂。

现在点开购票软件，依旧能够看到海航的航班正常起降。但是今天的新海航，已经完全不是当年那个疯狂到处收购的海航集团。新的实控人接手之后，不再对外做扩张，主要集中三件事，压缩运营成本，收缩业务规模，降低经营风险。

海外并购项目全部叫停，非核心业务关停。机上免费餐食、各类增值服务、冗余岗位，都做精简调整。老员工感受最为直观，往日集团高速扩张时期的各类福利不复存在，严苛的成本管控渗透到运营各个环节。

能够保住航空主业平稳运转，已经是危机之下相对好的结果。可七千多亿债务带来的各类后续影响，还在持续。银行形成的坏账、普通投资者的亏损、行业层面的信誉损耗，这些后果，需要市场用很长时间慢慢消化。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