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昶轩从战场回来那天,叶平君主动找他道谢,一次不够,还来了第二次。他把话说得死硬,跟她说从今以后再不相见。弹幕当时刷了一片"少帅你嘴怎么这么硬"。明眼人谁看不出他根本没放下,背地里偷偷跟着人家女主,跟得连路人都觉得有点魔怔了。可就是这么一个"爱到魔怔"的人,转头把跟陶紫宜的婚约给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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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步走得很多人没看懂,陶家是什么门第,联姻能换多少东西,他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他还是解了。这时候的虞昶轩,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人了。从前他心里装的是权力、地位、权谋和算计,对家人也好,对身边人也罢,从来不敢做真实的自己,一直活在伪装里。情伤拉扯过一轮,战火又洗过一轮,他才算彻底换了个壳。
陶紫宜找他对质,话是这么说的:"叶平君根本不爱你,她马上就要和江学庭结婚了。"按从前那个偏执强势的虞昶轩的路子,他肯定不择手段去抢,绝不允许任何人抢走自己想要的女人。这一回他给出的话是:"就算她不爱我,我也不会娶我不爱的女人,只要我知道我爱她就够了。"这段话播出后精准击中观众泪点,悲伤能溢出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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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旧深爱叶平君,却选择真正放手。这回是真放下了,所以面对叶平君两次主动靠近,他心如刀绞也表现得那么决绝。历经战场生死,他看清了自己肩上的重任,不愿再沉溺、纠缠于儿女情长,把全部精力投进事业,以家国工作为重心。
说到战火,不能不提古北口。这是全剧伤亡最密集的地方。虞仲权一开始打算保存虞家军实力,不愿意出兵支援,读完长子虞明轩留下的救国日记之后,放下了保存私兵的想法,父子二人一同带兵奔赴古北口。虞昶轩亲自上阵作战,在炮火中身受重伤,左腿被迫截肢。虞仲权战死沙场。虞昶轩手下警卫班的孙学武、贺大鹏、袁淮、关宝,全部在战场上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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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根粗糙的木拐,从此成了他往后日子里离不开的依靠。曾经靠权力与身份撑起来的那副气势,让战场上冰冷的现实砸了个粉碎。他甚至给院子里的花浇水都要拄着拐杖。命运在这时候拐了个弯。虞昶轩去寺庙祭拜大哥,无意间看到了叶平君祈福锦囊上的字迹,尘封多年的记忆瞬间被唤醒。他终于想起来,年少时那个常常在隔壁祭拜父亲、碎碎念的人间清醒小女孩,是他找了多年、念念不忘的叶平君。兜兜转转,原来那个人一直在原地。
得知真相的虞昶轩再也控制不住汹涌的爱意和相思之苦,向叶平君坦白:"你就是我一直要找的那个女孩,这一次,我不会再放你走。"很多人磕到这一段的时候只看到了甜,其实旁边还埋着一条更狠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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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紫宜和叶平君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当年陶希礼和叶平君的母亲舒婉在一起过,为了成为人上人,抛弃爱人娶了陶紫宜的母亲。这件事揭出来是个雨夜,叶平君在廊下擦枪,陶紫宜举着陶希礼留的信,雨把墨晕开,俩人隔三步远。陶紫宜说你跟我流一样的血,叶平君抬眼,没叫姐,也没骂,把枪擦完搁在石桌上,雨声盖住了后面的话。斗了大半部剧的两个人,流着一样的血。
这个设定一放进去,陶紫宜最后那个动作才真正立住。陶希礼死得也狠,他不肯配合日军捞经济,被日军枪毙。死前把怀表塞给副官,说给紫宜,别跟她说我怂。副官后来在码头把表交给陶紫宜,表蒙子裂了,时针停在下午三点。那时候的陶紫宜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陶家千金了,洋装皱巴巴的,头发凌乱,脸上的妆也斑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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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去找叶平君,说要走了,去法国。走之前通过丫鬟找到叶平君孩子的消息,安排人把孩子送到虞昶轩那里。上船前给江学廷留了话:孩子没死,到南淮了,放过她也算放过你自己。船票是她自己买的,没人送行,后来终生未嫁。
退婚那场戏里,陶紫宜把自己的体面踩进了泥里,甚至说叶平君做外室、做姨娘都行,她都愿意接受。一个名正言顺的未婚妻说出这种话,弹幕骂她丢人。可真正看懂的人明白,她是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从来没被真正选中过。被家族选中去联姻,被虞昶轩选中去争地盘,被江学廷选中去维护门面,她一直在被选中的名单上,却从来没人问过她自己的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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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去法国的船票,是她这辈子第一次为自己做的选择。放走叶平君,放掉的不只是情敌,还有那个跟她死磕了一辈子的陶家二小姐的身份。叶平君这边的路比陶紫宜更硬。江学廷把她放走之后,她踏上逃亡路,途中证件遗失,只能混在难民队伍里赶路,还要忍受吗啡戒断带来的蚀骨疼痛。九一八事变爆发,战火不断蔓延,南淮全城进入战时戒备。别人成群结队往南逃难,她反过来逆着人流往南淮赶,去找孩子和虞昶轩。
等她辗转到了南淮,等来的是虞家军开赴古北口、虞昶轩奔赴前线的消息。于是她定下假死的计策,客轮爆炸、火光冲天的消息传遍全城,让所有人都认定叶平君已经死了。借着这层死去的身份,她抹掉过往所有标签,不再是谁的未婚妻、谁的夫人,投身革命队伍。日军空袭南淮,漫天硝烟的街头,逃亡归来的叶平君和虞昶轩终于撞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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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学廷的结局是这部剧争议最大的部分。他偶然得知青石镇的秘密,数百百姓惨死,而据点的经营许可正是由他亲手批复。他这才醒悟自己一直被日方利用,沦为帮凶,决定炸毁日军青石镇据点赎罪。行动之前,他把出城通行证交给叶平君,主动放她离开。
最后他引爆炸药,葬身爆炸现场。评论区为这事能打起来,一边说这叫洗白,一边说他本来就该死。他死前犯下的那些事,不会因为一次爆炸就自动清零。叶平君身上被注射的吗啡、被夺走的孩子的笑容、小公馆里每一针的毒药,都不会随着那声爆炸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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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回结局本身,叶平君最后再踏南淮土地,是一个夕阳西下的黄昏。她路过一个破旧小院,看到一盆盛开的玉簪花,和一个单腿站立的消瘦背影。那是虞昶轩,正弯腰给那盆玉簪花浇水,动作温柔得像在照顾这世上最珍贵的宝物。
叶平君手里的记录本掉在地上,眼泪无声流淌,嘴角却扬起最踏实的笑容。隔着一方庭院,两个人遥遥相望。阔别已久,都早已不是当初的模样,身上各自带着乱世留下的伤疤。过往所有苦难都真实发生过:骨肉分离的绝望、求救信被烧毁的无助、长久的猜忌与错过。原著里叶平君托人送出的求救信,到了虞昶轩父亲虞仲权手里,虞仲权把信烧了,虞昶轩从头到尾不知道她被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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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里叶平君一句"原谅"都没说,有人觉得,战火里重逢了,孩子也相认了,玉簪花也开了,还计较什么。问题的关键在于,叶平君身上那笔账不是一个人欠的。虞昶轩最初的算计、虞仲权烧的那封信、江学廷的囚禁和吗啡、陶紫宜把她当出气筒的那些年,每一笔都落在她一个人身上。虞仲权临终前留下的遗书算是一次误会解开,可伤害和误解之间隔着巨大的鸿沟,一封遗书弥合不了。
大结局里一家三口站在同一个画面里,不是恩怨已清,是两个人都清楚账还没结清,却选择不再把剩下的命浪费在彼此追账上。外面的危机比私人恩怨大得多,救国大业给了他们一个比"你欠我多少"更紧迫的共同目标。这不是和解,是搁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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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剧版和原著放在一起看,落差更明显。原著是灵希写的,2010年出版,算"民国三部曲"收官那本。原著里的叶平君是个寒门女学生,为筹母亲医药费去湘西会馆打工,第一天上班就撞上刺杀虞昶轩的风波被当成疑犯。虞昶轩不送官,丢下"十日查出真凶"的赌约,查不出就听他安排。她本来有青梅竹马的恋人江学廷,被硬生生拆散,圈养成笼中雀。后来她被江学廷掳走、被迫堕胎,身心在长期折磨下逐渐崩溃。
她反杀江学廷逃出来时已经病入膏肓,辗转流落到一座寺庙附近。虞昶轩的马车从她身边经过,他掀帘看了一眼,把头转了回去,没认出来。叶平君一个人死在破庙里,破席裹尸草草下葬,连名字都没留下。而虞昶轩升官发财,另娶门当户对的正妻,生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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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那笔账更绝,十八年后他人到中年,还跟年轻女学生谈情说爱,误以为那姑娘是自己跟叶平君的女儿,一怒之下下令枪决了女孩的哥哥。等枪响了底下人报上来消息他才知道,倒在刑场上的那个少年,才是他当年流落在外的亲儿子。没过多久,他跟正妻生的女儿也被人下了毒。他一辈子谋权算利,最后落了个彻底绝后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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