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滨州奥体中心这个晚上，山东女篮得了88分，以28分的巨大优势，战胜了上海女篮。
在整场比赛当中，被称为“女版姚明”的张子宇，无疑是画面感最足的球员。
只看比分统计，张子宇只得了12分，或许会让一些人觉得不过如此。
可对手上海女篮，却不会这么想。
她们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个站在内线的19岁姑娘，彻底改变了这场比赛。
张子宇全场上上下下打了9分钟，这9分钟里，上海队一共只拿到2分。
不是9分钟得2分的那种“手感不好”，是球推进到前场之后，抬头看见她在那儿，原本画好的进攻路线就得临时改道。
上篮的念头刚冒出来，又咽回去，球在外线倒了两圈，最后扔出去，弹框。
她下场休息的那段时间，上海队立刻换了张脸，往内线杀，打反击，比分一点一点往回啃。
一个人在场和不在场，同一支上海队打出了两种完全不同的进攻逻辑，这种断裂感比28分的分差更能说明问题。
开场那几个回合就很典型，张子宇落好位，高吊球进来，放篮，2分，再来一次，还是她，又2分。
上海队开始往她身上堆人，两个人不够，三个人围，底角的翟若云就被晾在了那儿，三分命中。5分钟，12比2。
上海队当然不是没做准备，展淑萍带的队伍向来以快速转换和外线火力著称，赛前不可能不知道张子宇站在篮下意味着什么。
可知道归知道，真到了场上，2米26的高度摆在那儿，绕前怕被吊身后，包夹怕漏外线，单防又够不着。
几种选项摆在面前，挑哪个都不舒服。
第二节有个画面更直白，张子宇投丢一个，自己转过身把前场篮板摘下来，补进，防守她的球员站在原地，手没伸出去。
不是不想伸，是那个距离已经超出了能干扰的范围，这种球不会出现在集锦里，但一个回合一个回合攒下来，比分就被拉开了。
上海队整晚在外线的挣扎，很大程度上是被迫的，禁区里那条路走不通，只能在外面赌手感，赌了一整晚，没赌开。
换个角度看，上海队其实做了她们能做的，张子宇不在的那几分钟，她们追分追得很快，说明赛前的针对性布置不是白纸。
问题在于，山东队现在手里有王丽丽了。过去张子宇怕绕前，接球线路被掐住，进攻就得靠高吊硬喂。
王丽丽来了之后，球往低位走之前先动一下，防守人的重心被牵扯开，张子宇接球的时候身上常常是干净的。
她不需要每个回合都去背身硬凿，也不需要把数据栏填满，因为翟若云和黄铃娟站在两侧，上海队不敢把防线全部缩进去。
12分背后，是山东队第一次把“高塔”和“发动机”同时摆在了场上。
在我看来，这场球最有意思的地方恰恰藏在这个12分里。
张子宇得分越少，山东队赢得越顺，听起来像好事，细想却是一道需要留个心眼的题。
上海队这一晚外线失准，给了山东队大量收缩和轮转的余地。
可如果哪天翟若云和黄铃娟的手感同时不在线，王丽丽的传球线路被更高强度的防守切断，张子宇连舒服接球都变得困难，那12分往下掉的空间还有多少？
9分钟让对手得2分是天赋，把这种威慑力变成一整个赛季都能稳定输出的东西，是另一回事。
热身赛四战全胜，张子宇有三场没打满，对手也未必把所有的牌都摊在了桌面上。
滨州这个夜晚属于张子宇，也属于那些把球送到她手里的人。
一个能改变对手进攻选择的球员，价值从来不止于得分栏。
但山东女篮真正要回答的问题，不在88比60的终场哨里，而在下一个外线失准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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