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李春雷一死,尚志的局面彻底乱了。苏晴手里握着夜总会和铁矿,都是刘铁军一辈子打拼下来的产业,她们孤儿寡母根本守不住。陈慧、曲壮这帮人早就盯上这块肥肉,已经数次派人来找苏晴。嘴上说得客气,约她出来坐坐,实则步步紧逼。明面上说看中夜总会的地段,愿意出钱收购,铁矿也想要入股一起经营。话说得好听,本质就是慢慢蚕食。一旦让他们成功入股,后续手段会源源不断,用不了多久就能把苏晴彻底挤走。时间久了,没人还会记得刘铁军,更不会有人护着她们。
这一天,距离李春雷死后的一个多月了,焦元南正和唐立强、王福国、汉强、子龙在办公室抽烟闲谈。桌上的对讲机忽然发出滋滋的声响:“南哥,有人找你。”
焦元南夹着烟抬了抬头:“是谁?让他报名字。”
对讲机里传来楼下的声音:“对方说叫苏晴,跟你认识。”
“苏晴。”焦元南略一思索,刘铁军的妻子正是苏晴。他立刻回话,“让她上来,直接带到我办公室。”
“收到。”
焦元南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亲自迎出去。他向来看重情义,不愿人走茶凉。当初他和刘铁军交情深厚,老大哥离世,嫂子专程过来找他,一定是遇上难处,理应好好接待。
刚走到二楼楼梯口,就看见苏晴身边跟着刘铁军的弟弟刘铁东。焦元南笑着迎上前:“嫂子,快进屋说。”
说着把两人引进办公室,带到茶台边坐下,给他们倒上茶水,开门见山:“嫂子,你大老远从尚志过来,肯定是遇上要紧事了,有话尽管说,我能帮的一定帮。”
苏晴叹了口气,眼眶泛红:“元南,尚志这边最近变天了。”
焦元南皱起眉头:“怎么回事,你慢慢讲。”
苏晴喝了口茶稳住情绪,把李春雷在尚志崛起,张狂扫场,最后在夜总会门口被人开枪除掉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李春雷打砸场子、欺压同行,一直到遇袭的细节,没有遗漏。苏晴说:“南哥,你大哥留下的产业早晚被人啃得一干二净,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来冰城找你求助了。”
焦元南看着苏晴泛红的眼眶开口:“嫂子,你直说,想让我怎么帮你?”
苏晴擦了擦眼泪,语气无助:“元南,我一个女人,没有能力,也不想争地盘。夜总会和铁矿是我丈夫一辈子的心血,我不想白白落到别人手里。”她顿了顿,带着恳求,“别的我什么都不要。如果你愿意帮忙,能不能去一趟尚志?他们这帮人还算敬你,你跟陈慧、曲壮他们谈一谈,叫他们不要再打夜总会和铁矿的主意。”
焦元南听完心里很不是滋味。一方面他不忍心看着孤儿寡母受欺负,另一方面他心里一直记着刘铁军,心里存着一份亏欠。当初刘铁军去参加他母亲的寿宴,返程路上出了意外离世。他一拍桌子,干脆应下:“嫂子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给你办好。我安排一个兄弟跟你回尚志,把事情处理妥当,不让他们再来找你麻烦。”
“元南,麻烦你了,我现在心里乱得很,实在没有别的办法才过来找你。”
“嫂子别慌,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们。”
焦元南手下能打的人不少,但论做事稳妥、眼光周全,最合他心意的就是老梆子。
焦元南拿起电话打给老梆子。老梆子一接电话:“喂,元南。”
“老梆子,你是不是在物流园?”
“在呢,怎么了?”
“来我办公室一趟,有件事安排你去办。”
“行,我马上过去。”
不大一会儿,老梆子开车赶到办公室,推门进来一眼看见苏晴和刘铁东,一抬手:“嫂子,你怎么过来了?”又朝刘铁东点头,“铁东老弟,坐。”
焦元南把苏晴求助的前因后果完整讲给老梆子,没有落下一处细节。老梆子听完直接问:“元南,你的意思是让我回尚志镇场子?是出手收拾他们吗?”
焦元南摆了摆手:“不用动刀动枪。你跟着嫂子回一趟尚志,去找陈慧、曲壮、徐威他们谈清楚。告诉他们,孤儿寡母不容易,不能趁火打劫。”他语气沉下,“夜总会和铁矿,谁都不许动。这话是我焦元南说的,让他们掂量清楚。他们要是不给面子,肆意妄为,你自己拿主意,不用再跟我请示。”
“明白。”老梆子干脆应下。
焦元南转头喊来黄毛和子龙:“你们两个跟着老梆子一起去,把事情办好。记住,到了尚志,一切听老梆子安排。”
“知道了南哥,放心,我们全都听老梆子的,不会出岔子。”二人齐声回答。
一旁的唐立强听得心动,开口搭话:“元南,我也跟着去吧,闲着没事,就当出去走走,办完尽快回来,不耽误事。”
焦元南抬眼瞪了他一下,示意屋里还有外人,不要随意掺和这件事,嘴上没有多说。唐立强看懂他的眼神,不敢再多言,安静闭上嘴。
事情就此敲定。老梆子从手下挑选二十多名能打的兄弟,加上黄毛、子龙,一行人坐上车子,跟着苏晴、刘铁东,动身赶往尚志。
老梆子一行人抵达尚志,径直赶往铁军留下的夜总会。进门之后,老梆子转头看向苏晴:“嫂子,你别慌。这样,我给陈慧他们打电话,叫他们过来当面谈,事情摊开说清楚就好。”
苏晴连忙点头:“老哥,有你在,我都听你的。我一个女人不懂江湖里的规矩,你也知道我的心思,只想保住我丈夫留下的这点念想。”
老梆子抬手示意她放宽心,拿起电话先拨给陈慧:“喂,陈慧?”“谁啊?”
“我是老梆子,跟着焦元南的。”
“哎哟,是老哥!”陈慧语气立刻热络起来,“打电话有事?元南大哥过来了?”
“元南没来,就我到尚志了。”老梆子语气平稳,“有点事跟你聊聊,你过来一趟,我现在就在铁军大哥这间夜总会。”
“行,老哥开口我哪能不去,二十多分钟我就到。”
挂掉陈慧的电话,老梆子又依次拨通杨大伟、曲壮、徐威、李岩的号码,挨个通知他们到夜总会碰面。焦元南在冰城乃至整个龙江的名号摆在这儿,尚志不少混子或许不认识老梆子,但没人没听过焦元南。陈慧以前就吃过焦元南的亏,两次交手都落了下风,心里清楚,尚志跟冰城本就不在一个量级。
没过多久,几个人陆续到了夜总会门口。杨大伟低声嘀咕:“焦元南的兄弟老梆子突然过来,到底是什么用意?”
徐威撇撇嘴:“谁知道,先进去看看他想说什么。”
曲壮心里发虚,悄悄拽了一把陈慧:“电话里没提李春雷那件事吧?”
陈慧推开他:“少废话,那事早就翻篇了。”
一行人推门进屋,纷纷落座。老梆子抬眼扫过众人,开门见山:“咱们不绕弯子,直接说正事。我跟大家明说,我是冰城焦元南手下,老梆子。”
李岩立刻接话:“老哥,久仰久仰。”
老梆子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事情是这样。铁军大哥虽然不在了,但他和我大哥焦元南是过命的交情,这件事我们不能坐视不管。”他神色冷下来,身子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全场,“江湖本就是起落交替,没人能一辈子把地盘攥在手里。铁军大哥不在,别的地盘你们想要,我大哥不会多说一句。铁东和嫂子也没打算再出来争江湖上的买卖。但话说回来,这间夜总会,还有铁矿,是铁军大哥一辈子拼出来的心血,现在已经慢慢转成正经生意。你们总得给孤儿寡母留一条活路,做事不能赶尽杀绝吧?”
老梆子顿了顿,补上一句:“李春雷的事,是你们自己内部的恩怨,我们本来不想插手。只是嫂子找到我大哥托付这件事,我替焦元南把话带到——这两处生意,谁都不能动。要是不听劝,那就是跟焦元南作对。现在谁有想法,可以当面说,能商量。但丑话说在前头,今天谈妥之后,如果我们回冰城,你们暗地里耍手段下绊子,那就别怪我们翻脸。”
话音落下,陈慧几人互相看来看去,全都沉默不语。唯独李岩不服气,直接开口顶撞:“老哥,你这话未免太狂了。这里是尚志!你自己也说了,江湖本就是更替轮换,刘铁军人都没了,凭什么这么好的买卖还攥在他家手里?”
李岩越说越激动:“再说我们也不是欺负嫂子,铁矿我们是打算入股,该给的价钱一分不少,这样不行吗?好处不能全都归他们一家。还有这夜总会,看着是正经生意,里面什么门道谁不清楚?刘铁东撑不起这份家业,苏晴年纪也不大,她守得住这么大摊子?没人帮着照看,早晚也要做垮,这不白白浪费资源?我们也是好心。”
他梗着脖子:“退一步讲,你们是冰城的人,这是我们尚志自己的事,你们跑到这儿来插手,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李岩话音刚落,子龙猛地站起身,手往腰后一摸,抽出枪刺,一把甩掉刀鞘,指着李岩怒喝:“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老哥的话你听不懂?想动手是不是?想干仗随时吱声!我问你,这事是你说了算吗?”
子龙说着就要往前冲,一旁黄毛赶紧伸手拉住他:“子龙,收起来。”黄毛一边按住他,一边瞪着李岩,“别在这儿装横。”
李岩转头看向陈慧、徐威、杨大伟和曲壮,眼神像是在问他们怎么不说话。可几个人谁都没有接话。他们心里都清楚焦元南的实力,李岩此刻出头硬顶,纯属给自己惹祸。
老梆子开口打破僵持:“我不逼你们现在就给答复。我在尚志待三天,这三天你们回去好好掂量,给我一句准话。谈得拢,和平解决,往后大家可以做朋友。我替元南许诺,以后你们去冰城遇上难处,一个电话,我们能帮就帮。可要是不给这个面子,那就按江湖规矩来。谁要是敢动铁军大哥留下的产业,我们就跟谁死磕到底。”
陈慧见状连忙打圆场:“老哥,没必要这样。我们回去商量商量。大脑袋就是性子直,心里没别的意思。一开始我们也想着,能搭把手就搭把手,铁军以前对我们都不错。”
老梆子冷冷瞥了他一眼:“既然记得铁军曾经照应你们,那生意能不能做下去,是他们自己的命,用不着你们费心。回去好好想,三天,我等消息。”
陈慧赶紧上前拉住李岩:“走,大脑袋,咱们先回去。”
一群人起身离开夜总会,回到落脚的宾馆,进了房间坐下。李岩一屁股砸在椅子上,拍着桌子骂:“老梆子也太嚣张了,尚志什么时候轮到冰城的人说了算?李春雷那事刚了结,又冒出他来,焦元南是不是想来尚志插旗?我看他根本不只是帮苏晴,说不定是想把咱们尚志的地盘吞下去!”
陈慧皱着眉摇了摇头:“应该不至于。人家在省会混得风生水起,看上咱们这小地方能挣几个钱?”
徐威在一旁搭话:“不好说,蚊子再小也是肉。说不定焦元南就是想慢慢把周边地界都收拢到手里。”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争执半天,始终没有统一主意,讨论不出结果。各有盘算,想法很难凑到一处,吵到最后都疲惫了,相约第二天再商量,各自散去。
另一边,苏晴见老梆子这边暂时稳住局面,连忙凑到他身边:“老哥,真谢谢你。要是没有你出面,夜总会和铁矿肯定保不住。”
老梆子摆了摆手:“嫂子不必客气。铁军大哥和我大哥是过命交情,这是我们该做的。”
苏晴接着说:“老哥,我请你吃顿饭吧,来了尚志,嫂子请你吃顿便饭。”老梆子推辞不过,点头应下。随后老梆子带着黄毛、子龙,跟着苏晴去了饭店。
饭桌上苏晴特意挨着老梆子坐。她穿了一件V领上衣,领口不算极低,但稍稍俯身,春光就藏不住。席间她不停给老梆子倒酒、夹菜,倒酒时刻意弯腰,领口往下滑;坐着的时候,裙子下的腿时不时有意往上抬,蹭到老梆子腿上。
老梆子低头看了一眼,一言不发,把凳子往旁边挪开,拉开距离。苏晴故作疑惑,声音娇软:“老哥,怎么了?嫌我离你太近?”
老梆子神色平静,沉声开口:“嫂子,我说句实在话。我们这次过来,是冲着铁军大哥。我大哥交代的事,我一定会办好。但我希望嫂子自重。”
这话一出,意思再明白不过。苏晴这套美人计,在老梆子这里行不通。老梆子不是不近女色,但江湖有江湖的底线,勾大嫂是大忌。就算别的男人见她模样动心,他也绝不会碰。黄毛和子龙在一旁全都看在眼里,两人对视一眼,只觉得这顿饭吃得格外尴尬。
老梆子起身找借口:“嫂子,我们吃得差不多了。我一路坐车过来有点晕车,先回去休息。一共在这边待三天,事情办妥我们就回冰城,有事你给我打电话。”
黄毛、子龙也跟着起身告辞。走出饭店,子龙忍不住低声嘟囔:“老哥,她这分明是想用美人计。军哥怎么会娶这样的女人?”
老梆子眉头一沉:“嫂子好坏轮不到我们评判。我们是来替铁军办事,把事情办妥,就算对得起这份交情。别多说闲话,回去。”
三人没尽兴,回到宾馆买了卤味花生,拎两瓶白酒,在房间喝酒闲聊。
转眼到第二天,陈慧、徐威、杨大伟几人又聚在一起商量。徐威先开口:“我琢磨了一晚上,这里面不对劲,焦元南说不定是想坐收渔利。”
几个人反复讨论,最后慢慢达成共识:或许焦元南真的只是帮苏晴出头,未必打算在尚志扎根插旗。不如先假意答应下来。
杨大伟点上烟,语气阴恻恻的:“人走茶凉。先应下,过上几个月,事情慢慢淡下去。凭苏晴和刘铁东,根本守不住这么大的生意,早晚撑不住,到时候买卖还是咱们的。”
众人觉得这话有理,商议完便散了。
李岩独自回到宾馆,又去自己的场子转了一圈,等从夜总会出来,刚走到门口,两道黑影从路边阴影里窜出。其中一人举起五连发,低喝一声:“大脑袋!”
李岩刚转头,还来不及反应,枪口已经对准他。几声枪响接连炸开,李岩当场倒地,鲜血混着脑浆溅了一地。两名蒙面人打完立刻跳上路边等候的摩托车,油门一响,转眼消失在夜色里。
消息很快传到陈慧几人耳朵里,众人紧急碰头坐下,脸色铁青。曲壮吓得脸色发白,一拍桌子喊道:“这事绝对不简单,十有八九是老梆子他们干的!”
徐威皱着眉反驳:“不至于吧?昨天也就大脑袋跟他们顶了几句,犯不上下死手。”
“你还看不明白?”曲壮瞪着眼睛,“这是杀鸡儆猴,摆明了来尚志立威,给我们下马威!苏晴这女人纯粹引狼入室。江湖里哪有什么真心帮忙的?还不是盯着铁矿一年几百万的收益。焦元南就算不在意,老梆子未必不动心。不管是焦元南授意,还是老梆子私自动手,对我们都是大祸。以后尚志还有我们立足的地方吗?”
陈慧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徐威打断他:“李岩人都没了,我去现场看过,场面惨得很。下手这么狠,就是焦元南一贯的路子。”
徐威咽了口唾沫:“那现在怎么办?”
曲壮攥紧拳头:“我的意思是咱们必须抱团。不凑在一起,根本斗不过他们。想除掉他们风险太大,真把老梆子一行人做掉,我们怎么跟焦元南交代?”
陈慧面露难色:“焦元南的势力咱们都清楚,硬碰硬,我们扛不住。”
“依我看别硬拼,打电话问问焦元南到底是什么意思。”徐威看向陈慧,“你跟他有过交集,之前被他收拾过两次,你来打。”
陈慧脸一红,连连摆手不肯。几个人推来推去,谁都不敢拨这个电话。
这时杨大伟开口:“硬拼肯定不行,我们在尚志经营这么多年,也不能白白把地盘拱手让人。不如找个中间人帮忙传话,探探他的底。”
“你能找到搭线的人?”
“我跟杨彪关系不错。”杨大伟说,“我给杨彪打电话,他跟焦元南交情好,请他帮我们问问究竟是什么说法。”
众人纷纷点头。杨大伟没有耽搁,掏出手机翻出号码拨了过去。
“彪哥。”
“哎,老弟,怎么了?找我有事?”
“彪哥,是这么回事儿。”杨大伟压着嗓子说,“咱们尚志铁军大哥那事儿你知道吧?”
“知道啊。”杨彪叹了口气,“好好一个人,说没就没了,可惜了。”
“行了,咱不聊这个了。”杨大伟赶紧打住,“他走了以后,这尚志的江湖可要变天了,全都乱套了。”
杨彪有些纳闷,“啥意思?还能有人在尚志掀风浪?”
“可不是。谁能想到,冰城还来了一伙人,也掺和进来了。”
“冰城谁啊,这么大能耐?”
“还能有谁?就是你认识的焦元南。”杨大伟说,“他们前脚刚到尚志,咱们这儿的李大脑袋后脚就出事没了。这事儿百分之百是焦元南这帮人干的,我估计就是老梆子下的手。”
杨彪一听:“操,净胡说。老梆子干的?不能吧?老梆子这个人我太了解了,他不是那种背地里下黑手的人。”
“有啥不能的?”杨大伟反驳,“苏晴这个女人分不清轻重。矿业那桩生意,她要是找咱们谈,咱们不光能给她拿钱,还能入股帮她撑着,她能拿到实惠。可她倒好,偏偏找焦元南过来处理这事。我看老梆子的意思,就是想把铁军大哥留下的家业占下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杨彪依旧不肯相信,“别人干的我信,但说是焦元南、老梆子,我百分之百不信。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有啥误会?”杨大伟嗓门抬高,“李严被打得很惨,脑袋都受了重伤。你说说,除了他们,谁还敢动手?铁军大哥没了,他家哪还有狠人?苏晴才二十来岁,她弟弟刘铁东也撑不起事。除了老梆子他们,还能有谁有这个胆子?”
杨彪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问:“艹,那你给我打电话啥意思?就为了跟我说这些?”
“不是。”杨大伟连忙说,“彪哥,你跟焦元南关系好,你帮忙搭个话问问他到底是什么想法。要是他相中尚志哪块地盘,咱们让出来也不是不行。但不能让他在尚志一手遮天,毕竟咱们在这儿经营这么多年,总不能被外地来的人挤走。”
杨彪嗤了一声:“你这想法纯纯多余。我跟你说,焦元南现在在冰城各个区的盘子已经足够大了,他犯不上跑到你们尚志抢这点地盘。你怎么会这么想?”
“那他不来自然最好。”杨大伟赶紧说,“彪哥,你就帮忙问问吧。这事由不得咱们不往坏处想,李岩已经没了,谁知道下一个会是谁?”
“行了,我知道了。”杨彪语气不耐烦,“我一会儿给焦元南打个电话问问情况,有消息了给你回过去。”
杨大伟连忙道谢:“哎,好嘞好嘞,那就麻烦你了,彪哥。等这事过去了,我请你喝酒。”
“再说吧。”说完,杨彪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杨大伟拿着手机看向陈慧几人,摊了摊手:“等着吧。杨彪说一会儿给焦元南打电话,有信儿了会通知咱们。”
杨彪放下手机,直接拨通焦元南的号码,把整件事从头到尾一五一十跟焦元南说了一遍。
焦元南在电话那头听完,心里暗自觉得离谱。
“行。”焦元南说,“杨彪,我往尚志跑一趟,我倒要看看,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焦元南从来不怕事,但他心里清楚,老梆子性子稳得住事,可手段也有阴狠的一面。眼下黄毛、子龙跟着老梆子一行人,一旦两边真的产生误会,再赶上李岩出事这个节点,旁人怀疑到他们头上也不算奇怪。很多事情必须当面凑在一起把话说开,不然事情没办成,反倒把局面闹僵,到时候想收场都难。
挂了杨彪的电话,焦元南考虑再三,紧接着拨通老梆子的号码:“喂,老梆子,跟你说个事。”
“哎,元南,你说。”
“我一会儿往尚志赶过去一趟。”
“元南,你过来干什么?”
“你不知道吗?李岩让人给办了。”
“艹,我听说了。这事跟咱们有啥关系?”老梆子不解。
“现在整个尚志混社会的都觉得是咱们干的。”
“啥?这不是无稽之谈嘛!咱们跟李岩无冤无仇,办他干什么?动手除掉他,对咱们半点好处都没有。”
“话是这么说,但是别人不这么想。外面都传,咱们是想抢铁军大哥留下的那些生意才下的黑手。”
“简直胡说八道。”
“多余的话我不跟你多说,我现在就过去。到时候把陈慧他们都叫出来,大家凑在一起好好聊聊,把这事说清楚。”
“行,那你过来吧。”
“老梆子,你听好,在我到之前,不管那帮人搞什么动作,你千万别跟他们起正面冲突,所有事情等我到了再说。我也给杨彪打过电话了,他正从江北往这边赶。”
“行行行,好嘞,元南你放心。我们都待在宾馆里,根本没出去走动。黄毛在我旁边,子龙也在,肯定不会惹事。”
挂了电话,黄毛对着子龙笑了笑:“你看咱们南哥,一天到晚总操心。我们都这个年纪了,还能出去随便惹事吗?”黄毛一只手搭在子龙肩膀上,“龙哥,要说稳当,还得是我吧?我看你就是闷骚的性子。”
子龙听完,抬手推了他一下:“黄毛,你这两天是不是有点飘了?有机会我得收拾收拾你。”
“哎,龙哥,我跟你开玩笑呢。”
“少开这种玩笑。”
哥俩互相打趣几句,宾馆里紧绷的气氛稍稍松快下来。
另一边,焦元南从冰城出发,一路赶往尚志。焦元南心里明白,他是过来帮别人处理事情的,要是事情没理顺,反倒惹一身是非,实在犯不上。
焦元南动身前往尚志的消息,很快就在尚志的圈子里传开,不少人都知道,冰城的大哥要过来了。
杨彪也没有闲着,他给陈慧、杨大伟几人打去电话:“我也往尚志赶。焦元南正从冰城过来,李岩这件事,焦元南事先根本不知情。他特意跑这一趟,就是想跟你们解释清楚,顺便聊聊苏晴后续的安排。”
电话那头连忙应声:“行行行,杨彪,那你也过来,咱们到时候一起把话说开。”
“嗯,我这就往那边走,有什么事见面再说。”杨彪说完挂断电话,车子提速,朝着尚志疾驰。
屋内几个人还聚在一起低声商量,杨大伟先开口:“我说哥几个,焦元南,我看不像是背地里耍阴招的人。咱们别冤枉了他。人家大老远从冰城过来,就是想好好谈谈,把事情讲明白,李岩这事应该不是他干的。”
曲壮在一旁抠着手指,语气不紧不慢:“是不是他干的,等见面再说。谁知道他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别到时候咱们傻乎乎凑过去,被人一网打尽,那损失就大了。”
陈慧皱着眉反驳:“不至于吧?咱们跟他还没到这个地步,他犯得上这么做?”
曲壮一瞪眼:“你想简单了。老话讲,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两天,我建议大家把兄弟们召集到身边,人手备足。万一他们真打算动手,咱们也不能怂,直接跟他们硬碰硬。谁敢抢咱们尚志的地盘,咱们就跟他拼命。”
“没什么好怕的。”
众人听完纷纷点头:“大哥说得对,两手准备,稳妥。”
话说完,这场临时商议也就散了。杨大伟走出屋子,上了自己的车。车子刚开出三五百米,他就察觉到不对劲,后面有一台车紧紧跟着,怎么都甩不掉。自从李大脑袋出事之后,杨大伟行事格外谨慎。
他回头看向副驾的兄弟:“后面那台黑车,是不是跟咱们很久了?”
那兄弟愣了愣:“大哥,我没太留意后方。”
开车的司机小文试着变道转弯,一边打方向一边说:“大哥,我已经甩了他好几次,甩不掉。我再加速试试,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小文一脚油门踩下,车子猛地往前窜出去一段,可后方车辆同样加速,死死咬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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