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来源: 百度百科珍·西摩词条、百度百科玛丽一世词条、百度百科亨利八世词条、百度百科爱德华六世词条、Historic Royal Palaces公开档案资料、Tudor Times都铎王朝公开史料
部分章节仅代表笔者个人观点,请理性阅读
1536年,英格兰整体局势处在接连不断的变动当中。
这一年1月7日,阿拉贡的凯瑟琳在剑桥郡金博尔顿城堡离世。她是亨利八世的第一任配偶,也是玛丽·都铎的生母。
时隔四个多月,5月19日,安妮·博林在伦敦塔绿塔区域被执行斩首。她是亨利八世的第二任配偶,伊丽莎白一世的生母。
两件大事前后接连发生,搅动整个英格兰王室内外的人际格局。
玛丽·都铎出生于1516年2月18日,是凯瑟琳活下来的唯一孩子。她幼年阶段,亨利八世对这个女儿给予过不少优待。
1525年,尚且9岁的玛丽被派遣到拉德洛城堡,主持威尔士边境委员会的相关事务,享有威尔士亲王妃的待遇。
她身边配有成套的侍从、教师与管家班子,欧洲多个王室都曾讨论过和她缔结婚约的方案。
等到1533年,亨利八世完成和罗马教廷的决裂,和安妮·博林正式成婚。议会出台相关法案,否定亨利八世与凯瑟琳婚姻的合法性,玛丽的身份待遇直接发生改变。
原本属于她的威尔士亲王妃头衔被收回,官方文书不再称呼她为公主,改称“玛丽小姐”。
她被调离拉德洛城堡,派往哈特菲尔德府居住,需要服侍尚且年幼的同父异母妹妹伊丽莎白。
哈特菲尔德府距离伦敦大约二十英里,这座宅邸规模不算小,但给到玛丽的侍从配置被大幅缩减。
旧时代跟随她的老仆大部分被调离,她不能随意外出,也不被允许和身在金博尔顿城堡的母亲凯瑟琳通信往来。
凯瑟琳离世的消息传到哈特菲尔德府的时候,玛丽二十岁。她没有获得前往金博尔顿城堡吊唁的许可,也不被允许参加母亲的葬礼。
哈特菲尔德府里面的工作人员,大多遵照宫廷传来的指令行事。
公开场合不会给予玛丽旧日公主该有的礼节。
同一时期,英格兰民间依旧存在一部分同情凯瑟琳与玛丽的群体。1536年秋天爆发的求恩巡礼运动,参与者诉求当中就包含恢复玛丽合法地位这一条内容。
这场地方起事最后被王室武力平息。
安妮·博林被处决之后,5月20日,也就是行刑结束的第二天,亨利八世就和珍·西摩完成订婚。1536年5月30日,两人正式举行结婚仪式,珍·西摩成为英格兰新一任王后。
珍·西摩出身威尔特郡的西摩贵族家族。在此之前,她在宫廷担任侍从女官,先后侍奉过阿拉贡的凯瑟琳与安妮·博林两位王后。
现存同时代画像记录,珍·西摩长相中等,性格内敛,平时言语不多,行事恪守宫廷规矩,没有公开参与朝堂各类事务的记录。
珍·西摩本身信奉天主教,对阿拉贡的凯瑟琳抱有敬重。
她注意到玛丽当下的处境,开始在宫廷框架允许的范围内,尝试调和亨利八世与玛丽之间僵持许久的关系。
后世留存下来的官方档案,没有记录下很多两人私下交谈的细节。可一系列真实发生的事件,能够清晰看到局面发生的变化。
在都铎王朝一众命运起伏的王室女性当中,珍·西摩的在位时间十分短暂。但她的出现实实在在改变了玛丽此后数年的生存处境。
![]()
第[一]节 1533-1536,身份变动之下哈特菲尔德府的日常处境
1533年,安妮·博林生下伊丽莎白之后,议会通过新版《王位继承法》。
法案写明亨利八世与凯瑟琳的婚姻无效,玛丽属于非婚生子女,不具备王位继承资格,王位继承权优先给到安妮刚出生的后代。
法案生效之后,玛丽就从拉德洛城堡被调离,送往哈特菲尔德府,伊丽莎白也被安置在同一处宅邸。
来到哈特菲尔德府之后,玛丽的生活物资供给没有被切断,吃住保障维持贵族标准,但礼仪待遇全部降级。
宅邸内部的工作人员收到来自伦敦宫廷的明确指令。
面对玛丽,不得使用“公主殿下”这类称呼,统一叫“玛丽小姐”。
原本跟随玛丽在威尔士生活的一大批侍从女官,例如索尔兹伯里伯爵夫人玛格丽特·波尔,被召回伦敦,不再继续陪伴玛丽。
留下来服务她的人员,全部是王室重新指派。这些人同时还要照料婴儿伊丽莎白,日常工作重心优先放在伊丽莎白身上。
哈特菲尔德府设置严格的出行管控。玛丽想要离开宅邸,必须拿到来自伦敦王室的许可。
信件往来同样受到管控。向外寄出的书信,向内收到的书信,都要经过检查。
凯瑟琳还在世的时候,玛丽数次尝试传递信件给自己的母亲,大部分信件都被拦截。母女二人几乎没有办法互通消息。
1535年,西班牙驻英格兰大使尤斯塔斯·查普伊斯,多次给神圣罗马帝国皇帝查理五世写信。书信里面记录玛丽的状态,信件留存至今。
信中写玛丽长期身体状态不佳,频繁头疼,经期紊乱,精神压力很大,却很难获得自己信任的医生诊治。
宫廷层面还持续施加另外一重压力。王室多次派遣大臣前往哈特菲尔德府,劝说玛丽公开承认父母婚姻无效,接受自己非婚生子女的身份。
只要玛丽拒绝签字,她就没办法恢复往日的宫廷待遇。1535-1536年上半年,玛丽多次拒绝这类要求。
查普伊斯的外交信件记录,玛丽对外表达,她不会主动否定母亲婚姻的合法性。
1536年1月7日,凯瑟琳在金博尔顿城堡病逝。凯瑟琳去世之后,王室安排她安葬在彼得伯勒大教堂。
玛丽申请前往彼得伯勒大教堂出席葬礼,申请直接被驳回。
哈特菲尔德府内部,没有为凯瑟琳安排公开悼念的仪式。玛丽只能在自己的私人房间里面进行祷告。
这个阶段,英格兰国内的宗教氛围持续紧张。亨利八世确立国王作为英格兰教会最高领袖的地位,要求国内贵族、官员宣誓承认这一制度。
拒绝宣誓的人会面临惩处。玛丽不肯完成整套宣誓,这件事也让她和亨利八世之间的矛盾进一步加深。
1536年5月,安妮·博林遭到逮捕,被关押伦敦塔,随后被判叛国罪名成立,5月19日被处决。
安妮离世之后,伊丽莎白同样被法案宣布为非婚生子女,失去公主头衔。
哈特菲尔德府里面,玛丽和伊丽莎白依旧共同居住在这里,两人的官方身份全部降级。
安妮·博林的死亡,没有立刻解除压在玛丽身上的压力。亨利八世依旧坚持,玛丽必须签署书面文书,完成全部宣誓,才能够缓和父女关系。
![]()
第[二]节 珍·西摩登上王后之位,王室内部的现实困境
珍·西摩正式成为王后是1536年5月30日。结婚仪式在白厅宫举行,仪式规模不算盛大。
亨利八世选择珍·西摩,同时代的外交信件、宫廷档案可以看到,很大一部分原因来自珍·西摩本身的行事风格。
珍·西摩没有像安妮·博林那样频繁发表意见。
对于朝堂层面各类争议,她始终保持沉默,不主动介入。
现存史料能够查到,珍·西摩唯一一次对公共事务进行求情,发生在求恩巡礼运动结束之后。
她向亨利八世提议,对参与起事的民众给予宽大处理。亨利八世当场予以回绝,还提醒珍·西摩,安妮·博林就是过多插手不属于自己的事务,落得悲剧结局。
这件事记录在皇家宫殿机构整理的档案当中,也被写进珍·西摩百科条目之内。这件事可以看得出来,王后直接干预公共事务,风险极高。
即便如此,珍·西摩依旧选择处理王室内部的家庭矛盾,也就是亨利八世和玛丽之间的僵局。
珍·西摩本身信奉天主教,对凯瑟琳保有敬意。她清楚玛丽长期遭受的待遇。
但她手上没有实际权力,不能直接修改议会法案,也不能强迫亨利八世改变立场。她能做的,只有抓住合适时机进行劝说。
刚成婚的那段时间,宫廷内部的局势相当微妙。托马斯·克伦威尔作为国王身边核心的办事人员,主导英格兰宗教改革相关事务。
他对玛丽的态度偏向强硬,认为玛丽的存在,会给国内天主教派支持者提供精神符号,不利于现行制度推行。
枢密院内部,也有一部分贵族持相同看法。这些人觉得玛丽坚持不宣誓,等同于对抗国王权威。
欧洲大陆这边,神圣罗马帝国皇帝查理五世,是玛丽母亲凯瑟琳的外甥。查普伊斯作为驻英大使,持续关注玛丽的处境。
他不断向本国发送情报,也会找机会和玛丽进行间接联络。一旦玛丽遭遇人身伤害,有可能会影响英格兰和神圣罗马帝国之间的外交关系。
多重因素叠加,亨利八世内心也并不希望彻底和长女走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只是他不愿意主动做出让步,坚持要玛丽先低头。
珍·西摩很清楚这套现实局面。她没有在大型公开场合为玛丽发声,更多是挑选亨利八世心情平缓的私下时刻,提出相关诉求。
现存档案没有留存完整对话记录。但是从事件时间线可以看到,珍·西摩成为王后之后,来自王室去往哈特菲尔德府劝降玛丽的使者,往来频次明显提升。
![]()
第[三]节 1536年6-7月,《玛丽小姐的忏悔书》签署前后
1536年6月,王室给玛丽送来一份书面文件,后世称之为《玛丽小姐的忏悔书》。这份文书由克伦威尔主导起草,文件当中包含三项硬性要求。
第一,承认亨利八世和阿拉贡的凯瑟琳的婚姻属于非法乱伦结合。第二,承认玛丽本人是非婚生子女。第三,承认英格兰国王是英格兰教会的最高领袖。
6月10日,王室派遣诺福克公爵带领枢密院代表团抵达哈特菲尔德府,当面逼迫玛丽签字。
根据查普伊斯向外发送的信件记录,诺福克公爵言语极具威慑,直白告知玛丽,如果持续拒绝签字,就会按叛国罪名对她进行处置。
玛丽当时依旧拒绝签署全部条款。
之后十几天时间,压力持续加码。哈特菲尔德府的侍从班子收到指令,进一步压缩玛丽的活动空间。
查普伊斯通过秘密渠道传递消息给玛丽,向她点明,拒不签字的情况下,生命安全会受到实实在在的威胁。
6月22日,玛丽最终在这份忏悔文书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所有条款全部予以承认。签字完成之后,她写下一封信件递交给亨利八世。
信件原件的手抄副本保存至今。信件里面,玛丽表达对国王的顺从。
签字这件事,并不代表所有矛盾直接消失。玛丽签字之后,亨利八世依旧没有立刻准许她回到伦敦宫廷。
中间隔了一个多月时间,7月末,王室下达指令,允许玛丽离开哈特菲尔德府,返回伦敦周边的王室宅邸居住。
这一段间隔期,珍·西摩持续在中间斡旋。没有一手记录写清楚她每一次谈话的具体措辞,但时间线可以对应上。
玛丽签字完成之后,珍·西摩多次找机会向亨利八世提出,应当把玛丽接回王室居所,恢复相应的贵族待遇。
玛丽离开哈特菲尔德府,并不代表她拿回公主头衔。议会法案没有修改,官方文书依旧不会称呼她为公主,身份依旧是“玛丽小姐”。
可对比之前,她的居住地点不再被限制在哈特菲尔德,侍从人员配置得到扩充,能够接收到王室送来的物资,也获得了觐见国王与王后的资格。
![]()
第[四]节 重返王室圈层
1536年8月,玛丽正式进入白厅宫,获得觐见亨利八世与珍·西摩的机会。白厅宫是当时英格兰王室主要居所,位置在伦敦西部,占地广阔。
宫内包含大量会客大厅、卧室、花园、礼拜堂。这次会面,是玛丽时隔数年,第一次近距离站在自己父亲面前。
同时代外交档案、宫廷记账账本,保留了这次会面周边的客观信息。王室的采购账本记录,在玛丽入宫前后,王室采购一批面料、首饰,用于给玛丽制作服饰。
查普伊斯写给查理五世的外交报告,记录这次觐见发生的时间,也记录玛丽见到亨利八世之后的状态。
珍·西摩以王后身份在场,按照宫廷礼仪,玛丽向国王、王后完成全套行礼流程。官方档案没有记录两人私下一对一谈话的完整内容。
从后续发生的一系列事件,能够看到实际发生的变化。
玛丽获得许可,可以出入王后的寝宫区域。珍·西摩的寝宫,设置在白厅宫靠内侧的片区。日常在这里处理王后相关事务,接待贵族女性访客。
玛丽可以到此拜访,一同参与祷告、进餐这类王室日常活动。礼仪层面,宫廷内部的贵族,被提醒要给予玛丽贵族小姐该有的礼遇。
这个阶段,伊丽莎白依旧被定义为非婚生子女,居住在另一处王室宅邸。珍·西摩也提出过建议,希望伊丽莎白也可以回到宫廷生活,相关提议没有立刻落地执行。
1536年8月到1537年上半年,玛丽的活动范围得到很大拓展。
她可以跟随王室,辗转不同王室宅邸。白厅宫、汉普顿宫、温莎城堡,都留下过她居住的记录。
王室记账清单里面,能够看到给到玛丽的生活费、衣物、马匹、仆从开销。相比哈特菲尔德时期,预算有明显上涨。
但是旧的限制并没有完全消除。议会法案没有改动,公主头衔没有还给玛丽,王位继承权依旧没有恢复。
在公开正式议会场合,玛丽不具备列席资格。亨利八世和玛丽之间的父女关系,只是表面趋于平稳。过往积攒的隔阂,没有完全消解。
玛丽依旧需要遵守国王定下的全部制度。
公开场合必须认可国王作为教会最高领袖的身份。
1537年初,珍·西摩确认怀孕。王室上下高度重视这件事。亨利八世下达指令,专门从加莱、弗兰德斯地区运来鹌鹑,满足王后孕期饮食需求。
宫廷御医班子全程跟进珍·西摩的身体状态。王室开始筹备男性继承人诞生之后的洗礼庆典。随着王后孕期推进,整个王室的重心,全部转移到即将降生的王室子嗣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