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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出身,刘邦是沛县一个亭长,放今天大概就是个乡镇派出所所长;论武力,项羽是千古无二的猛将,巨鹿之战破釜沉舟,打得诸侯膝行而前;论兵力,楚军长期占据优势。可最后坐拥天下的,偏偏是那个被项羽追得丢儿弃女的刘邦。这背后,绝不是一句“运气好”能解释的。
刘邦自己总结过一段非常经典的话:“夫运筹策帷帐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吾不如子房;镇国家,抚百姓,给馈饷,不绝粮道,吾不如萧何;连百万之军,战必胜,攻必取,吾不如韩信。此三者,皆人杰也,吾能用之,此吾所以取天下也。”这段话的关键词是“吾能用之”。刘邦清楚自己不是全才,所以他把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张良负责战略,萧何负责后勤,韩信负责打仗,陈平负责阴谋,各司其职。反观项羽,他手下真的没人吗?不是。范增是顶级谋士,被他气走;韩信、陈平原本都是他帐下的人,结果得不到重用,转头投了刘邦。项羽个人能力太强,强到他不信任任何人,大事小事一把抓,封赏的印信在手里磨圆了都舍不得给出去。一个人再能打,也打不过一个团队。
公元前206年,刘邦率先攻入咸阳。面对秦宫的金银财宝和美女,他一度也想住下来享受,但被张良、樊哙劝住,最终“约法三章”,封存府库,还军霸上。他知道,现在还不是享受的时候。项羽呢?进了咸阳之后,杀秦王子婴,火烧阿房宫,大火三月不灭,然后说了一句著名的话:“富贵不归故乡,如衣绣夜行,谁知之者!”意思是,发达了不回老家显摆,就像穿着锦绣衣服在黑夜里走,谁看得见?一个把天下当事业,一个把天下当衣锦还乡的道具。格局高下,一目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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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汉战争打了四年,刘邦虽然屡战屡败,但他有一个致命的优势:稳固的后方。萧何坐镇关中,源源不断地输送兵员和粮草。荥阳、成皋一线,刘邦顶住了项羽的主力,同时韩信北上开辟第二战场,先后灭魏、代、赵、燕、齐,完成了对项羽的战略包围。项羽呢?他一直在打仗,一直在赢,但赢完就走,没有建立稳固的统治。他的后方彭城,还被刘邦趁虚而入过。项羽是战术上的巨人,战略上的矮子。
鸿门宴上,刘邦低声下气,该认怂就认怂。被项羽围困时,他甚至提出“分我一杯羹”这种无赖话。很多人觉得刘邦脸皮厚,但正是这种能屈能伸,让他在绝境中一次次活下来。项羽则相反。垓下之围,他明明有机会渡江回江东,重整旗鼓,但他却说:“籍与江东子弟八千人渡江而西,今无一人还,纵江东父兄怜而王我,我何面目见之?”于是自刎乌江。项羽输不起,刘邦输得起。输得起的人,才有机会赢到最后。
刘邦入关中,约法三章,废除秦朝苛法,百姓“唯恐沛公不为秦王”。项羽入关中,屠城、烧宫、杀降,所过之处,百姓怨声载道。楚汉相争,表面是军事对决,本质是民心争夺。刘邦每到一地,先安抚百姓,恢复生产;项羽每到一地,先屠城立威。得民心者得天下,这句话在楚汉之争中体现得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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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羽是英雄,是悲剧英雄,他的失败让人扼腕。但历史不是武侠小说,不是谁武功高谁就能赢。刘邦的胜利,是组织对个人的胜利,战略对战术的胜利,政治对军事的胜利,格局对面子的胜利。所以,刘邦能赢,不是偶然,而是必然。他赢在懂得用人,赢在格局宏大,赢在战略清晰,赢在能屈能伸,赢在民心所向。如果项羽当年过了江东,历史会改写吗?这个问题,就留给各位看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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