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老鼠钻进木盒,在细棍间穿行。占卜师打开盒盖,读出被打乱的排列。在科特迪瓦中部的巴乌莱人传统里,这不是游戏,而是向看不见的世界问事的一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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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方法被称为“鼠占卜”。巴乌莱语资料中常见的名称是 Gbekre-sè ,英语称它为 mouse oracle 。
一只老鼠,怎样变成占卜师的助手?
占卜器通常分成上下两个空间,中间有一块带孔的隔板。老鼠先待在下层,上层放着几根细小木棍。木棍上会抹少量谷物粉,老鼠闻到食物后,就会钻过小孔,爬到上层寻找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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器皿的隔层与小棍是这套方法的核心。老鼠为了觅食碰动小棍,留下的排列由占卜师解释。
老鼠移动木棍,木棍的方向和位置随之改变。占卜师再打开容器,查看最后留下的排列。答案不只是“老鼠向左走”或“向右走”,而是看这些小棍组合成了什么样子。
占卜师需要熟悉这套符号的含义,也要知道怎样围绕来访者的问题作出解释。掌握这项技艺需要多年学习。
老鼠负责留下痕迹。痕迹意味着什么,由占卜师来读。
人们会拿什么问题去问?
占卜师不是单纯的“预言者”,还是人们遇到家庭困扰时会去找的传统知识提供者。
问题类型
文献记录中的例子
疾病与家庭健康
家人生病的原因、如何寻找应对办法
婚姻
一桩拟议中的婚姻是否出现不利征兆
生育与生产
分娩是否顺利
家庭与社会生活
是否会有访客到来
生死与不幸
疾病、死亡及其他不利事件的征兆
一般事务
某条道路是否顺利、某件计划是否适宜推进
为什么偏偏是老鼠?
巴乌莱人的一则传统说法认为,远古时代的老鼠能够说话,曾与森林中的大地精灵生活在一起。后来,灵性专家把老鼠带进村庄。因为老鼠能在地面活动,也能钻入地下,人们相信它可以接近普通人无法直接接触的祖先和大地精灵。
在这种理解里,老鼠并非凭自己的聪明替人决定命运。它更像一个中间人,把人看不见的世界带来的讯息,变成眼前看得见的排列。木棍是征兆,老鼠是媒介,占卜师负责解读。
罐子外面,也有一门艺术
鼠占卜器并不都是朴素的容器。有些外壁带着人物、动物或几何纹样,盖子和底座也经过雕刻。它们既要容纳内部的占卜过程,也可能呈现制作者的手艺和仪式中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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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器物外观上出现猴类形象。巴乌莱仪式艺术中的猴类形象常与力量、机敏和灵性联系在一起。
这项传统留下了多少历史?
这只老鼠最特别的地方,或许不是它能否预知未来,而是人们曾经用一套如此具体的办法,把看不见的疑问变成眼前可以观察、可以解释的东西。一只老鼠走过,细棍改变了位置;人们再从这些变化中,寻找生活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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