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科斯防住弹劾，却没防住最高法院！三年预算被裁违宪，麻烦才刚开始？

马科斯恐怕没想到，自己防住了政治对手的弹劾，却没防住最高法院的一纸判决。10月20日，菲律宾最高法院公布重磅裁决，连续三年的部分预算安排被认定违宪，这一次，麻烦直接找到了马科斯的头上。

今年2月，菲律宾众议院以压倒性票数驳回针对马科斯的弹劾投诉，他躲过一关。可10月20日，菲律宾最高法院公布判决，把政府连续三年的预算问题摆上台面。法院认定，2024年、2025年国家预算中存在违宪安排，2026年预算的部分资金使用条款同样违宪。

判决是10月7日作出的，20日对外公布，菲律宾最高法院核查发现，2024年预算被国会额外增加4495亿比索无规划拨款；2025年公路专项基金额外追加179.9亿比索，已经突破了最初总统提交的总额红线。

依照宪法，国会可以修改预算，却不能增加总统建议的拨款总额。可2024年预算经过参众两院协调委员会处理后，所谓“未列入计划的拨款”，从总统提出的2819亿比索猛增至7314亿比索，多出来的4495亿比索，等于给预算另开了一道口子。

“未列入计划”就是备用资金，达到收入条件后才能动用，法院并未认定备用资金一律违法，而是指出：备用不等于随意，国会不能绕开预算上限，政府更不能事后再决定钱怎么分，否则预算审得再细，执行时也可能变样。

更要命的是，法院点出了一个名叫“SAGIP”的资金项目，大意是加强基础设施和社会项目援助。2024年、2025年都有这笔拨款，采用打包拨钱、事后指定项目的方式。法院认定，这属于赋予政府过大权力的违宪打包拨款；法院还特别提到，这一安排成了公路和防洪建设资金的隐蔽集中地。

为什么偏偏是防洪工程？菲律宾常遭台风暴雨，堤坝、排水渠关系到百姓家里会不会进水，但过去一年多，当地接连曝出防洪工程造假、偷工减料的丑闻。

路透社此前报道，政府审查了自2022年以来约5450亿比索的防洪支出，发现大量项目存在问题。今年1月，菲律宾司法部还确认了14个并不存在的防洪项目，钱拨了，工程却找不到。

不过需要说明的是，受审查的5450亿比索不等于已被证实遭人侵吞；最高法院此次裁决，也没有直接认定马科斯本人贪污。两件事的交集，是钱怎么获批、怎样分配、谁说了算。项目调查追查钱去了哪里；预算裁决追问的是这种花钱方式为何能过关。

而且被法院否定的还不止2024年的拨款。2025年预算中，国会给公共工程和公路部专项道路基金额外加了179.9亿比索，另有127.5亿比索的专项账户调整违反相关法律。

到了2026年，部分备用资金条款又允许政府在个别收入项目超标时动用拨款，哪怕国家整体收入没达标。最高法院认为，这等于把局部多收的钱当成全局有盈余，财政账本不能这么算。

裁决还有一句分量很重的话：已经实施、善意受益的项目可以受到保护，但违宪条款的制定、推动和执行者不能自动免责。相关责任还须由具体案件和证据认定。换句话说，法院没有直接给谁定罪，却把继续追责的法律空间留了下来。

反对派当然不会错过这场“好戏”。10月21日，菲律宾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公开要求马科斯和相关国会议员为违宪预算负责；22日，众议员安东尼奥·蒂尼奥进一步表示，最高法院的判决支持了此前针对马科斯的弹劾理由，强调总统既签署预算，也负责监督执行。参与诉讼的议员德利马也欢迎法院收紧备用资金的使用限制。

不过，莎拉本人也正在接受参议院的弹劾审判，菲律宾政坛的攻防远没有谁占据道德高地那么简单。对马科斯而言，真正危险的是，反对派不再只能拿传闻和指控说话，还能拿着法院对预算制度的判决要求解释。总统府若只说“国会加的钱，与总统无关”，也很难完全回避他最终签署并负责执行预算的事实。

但说马科斯因此立即下台，也不符合法律。2月10日，众议院曾以284票赞成驳回、8票反对的结果否决两项弹劾投诉。菲律宾宪法规定，同一官员一年内不得被启动超过一次弹劾程序；正式推进弹劾，还需要众议院至少三分之一议员支持，参议院定罪则要三分之二同意。判决给了反对派材料，却不会变成罢免票。

当然，马科斯政府也没有坐着挨打。10月21日，总统府表示尊重法院，但坚持现有资金安排遵循既定程序，将申请复议。22日，菲律宾政府首席法律官又建议，暂缓使用2026年被争议条款涉及的资金，同时寻求法院澄清。一个细节很说明问题：嘴上认为自己依法办事，实际执行时却已经开始踩刹车。可见判决已经限制了政府的实际操作。

影响甚至已经传到2027年预算审议。10月22日，反对派议员要求众议院撤回已提交的预算案，指责其中仍有不透明的大额拨款；预算管理部门则宣布要同参议院加强资金发放条件和监督。原先藏在模糊条款里的操作空间，如今被迫见光。最难受的，不只是马科斯一个人，还有那些习惯于在预算最后阶段临时塞项目的政治人物。

马科斯眼下最大的麻烦，不是反对派喊得有多凶，而是连最高法院都开始追问政府的钱究竟怎么花。

总统的位置或许还能坐稳，但想把这笔账轻轻揭过去，恐怕没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