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
菲律宾前总统罗德里戈·杜特尔特在国际刑事法院面临的危害人类罪案件再有新进展。国际刑事法院检察官近日请求法官批准将三名女性证人的既有陈述作为证据提交法庭，理由是这些证词有助于说明杜特尔特执政期间，警方针对涉嫌毒品犯罪人员采取暴力行动的方式，以及相关杀人事件是否存在系统性模式。
据菲律宾《菲律宾星报》报道，代理检察官马梅·曼迪亚耶·尼昂于10月21日签署了相关申请文件。检方希望通过这一程序，将三名证人此前接受调查人员采访时的陈述记录纳入审判证据，以减少证人现场直接作证所占用的法庭时间。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三名证人可以完全免于出庭。根据国际刑事法院相关规则，她们仍须到庭确认此前陈述的准确性，并同意将这些陈述作为证据使用。杜特尔特的辩护律师也保留交叉询问她们的权利，法官和受害者律师同样可以提出问题。
这三名女性此前已经被列入检方证人名单。辩方自8月31日起，就已知晓检方计划通过这一程序提交她们的证词。
由于公开的法庭文件经过删节，三名证人的真实身份均未披露。检方认为，她们的陈述不仅涉及具体杀人事件，也有助于解释菲律宾禁毒行动中警方的行动方式，以及相关暴力行为是否符合危害人类罪的构成条件。
其中一名代号为“P-0008”的证人，其陈述涉及杜特尔特所面临的13起被指控杀人事件，包括一起发生在警方所谓“一次性大规模行动”中的案件。
根据检方提交的文件，这名证人接受过两次检方调查人员的采访。在涉及多起案件的陈述中，她据称描述了部分受害者死亡前发生的情况。不过，由于文件中的姓名、日期和地点等信息被隐去，外界目前无法核实这些事件的具体细节。
检方表示，这名证人的证词能够帮助法庭了解警方针对涉嫌犯罪人员采取行动时所使用的手段，以及相关暴力行为是否呈现出特定模式。
菲律宾警方过去曾使用“一次性大规模行动”这一说法，形容同时在多个地点展开的大规模禁毒突击行动。这类行动有时会发生致命枪战，但此次公开文件并未说明涉案行动的具体时间和地点，也不能仅凭行动名称判断相关杀人指控是否成立。
另外两名证人的证词同样涉及警方涉嫌杀人事件。
代号为“P-1164”的证人，谈及三起被列入指控范围的警方杀人案件。另一名代号为“P-1303”的证人，则提供了一名遭警方枪杀者的相关证词，但她与死者之间的关系在公开文件中被隐去。检方称，这份陈述涉及其中一起被指控的杀人事件。
检方认为，三名证人的陈述在内部具有一致性，也与其他预期将由证人提供的证据相互吻合。其中包括代号为“P-0003”的证人，后者预计将亲自出庭作证。
这三份证词所涉及的内容，均属于杜特尔特案件的第三项指控。该项指控针对的是2016年7月至2018年9月左右，菲律宾在社区开展清理行动期间，涉嫌针对小规模毒品使用者和贩卖者实施的杀人行为。
国际刑事法院第一预审分庭于4月23日确认对杜特尔特的指控时，第三项指控涉及45名受害者，其中43人被杀害。
杜特尔特面临的另外两项指控，则涉及不同时间和地点发生的涉嫌杀人事件。第一项指控涉及他担任达沃市市长期间，即2013年至2016年左右，当地发生的19起杀人事件。第二项指控涉及2016年至2017年期间，针对所谓“高价值毒品目标”的14起杀人事件。
检方强调，三名证人的证词不仅用于说明个别案件的情况，还将帮助法庭判断，这些杀人事件是否构成针对平民实施的广泛或有系统的攻击。根据国际刑事法院的法律标准，这也是认定危害人类罪的重要条件之一。
检方进一步主张，相关证据将有助于证明，当时存在一项通过暴力手段“消除”涉嫌犯罪人员的政策，其中包括谋杀行为。但这仍然属于检方需要在审判过程中证明的主张，最终是否成立，将由法院根据证据和法律作出判断。
文件还指出，三名女性在接受采访前均被告知，她们可以自愿决定是否接受询问，并获悉自身享有的相关权利。三人均确认，她们是在自愿情况下作出陈述。
随着杜特尔特案件审判程序逐步推进，检方正在尝试通过证人证词、警方行动记录及其他相关材料，建立具体杀人事件与更广泛行动模式之间的联系。
此次申请能否获准，将影响三名证人此前陈述在审判中的使用方式，但不会自动决定相关指控是否成立。接下来，法官如何处理检方申请、辩方将提出何种质疑，以及这些证据能否支持检方关于系统性攻击的主张，都将成为案件审理的重要看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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