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7.0级地震,让西藏那曲市巴青县的这个深秋夜晚格外难熬。10月22日22时33分,大地突然震颤,玛如乡帮玉囊村两侧覆着薄雪的山体仿佛都在晃动。可到了10月23日夜里,安置区的帐篷中,前一夜还惊魂未定的孩子们,已经能安然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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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曾想到,短短一天,恐惧就被驱散了大半?
先说说灾情。根据那曲市官方10月23日下午公布的数据,地震已造成16人不幸遇难、76人受伤,12489人被紧急转移,339户房屋倒塌或受损,20座牲畜棚圈也未能幸免。数字背后,是一个个家庭的艰难时刻。
帮玉囊村共有49户、350多位村民。祸不单行,村里有一人重伤,好在连夜被送往邻近的索县救治,目前已脱离生命危险;另有3人受了轻伤,医护人员及时进行了处理。村干部扎西吉玛谈及这些,语气中透着庆幸。
村委会主任桑珠旺加回忆起地震发生的瞬间,仍心有余悸。村民们在摇晃中纷纷夺门而出,不少房屋出现了裂缝,村里的牧场上甚至裂开了一道地缝。他坦言,活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如此剧烈的摇晃。真可谓地动山摇,惊心动魄。
灾难面前,人心最齐。22日晚,50多位村民挤进秋牧场的铁皮房抱团过夜,其余人则守在自家帐篷或车中。23日,安置区迅速搭起25顶帐篷,矿泉水、方便面、棉被、保暖大衣陆续到位。帐篷一时不够怎么办?桑珠旺加的话朴实又坚定:先挤一挤,共渡难关,24日再搭更多的帐篷。俗话说得好,人心齐,泰山移。
15岁的次仁曲珍一家六口,经历颇具代表性。地震发生时她正在乡里睡觉,被晃醒后,父亲第一时间把她喊出了屋子。当晚,4个孩子蜷在车里,父母盖着被子睡在车外的草地上,寒意可想而知。到了23日晚,一家人终于住进了暖和的帐篷。
记者当晚探访了布加家的帐篷。这是一顶双层棉帐篷,里面铺着5张床,4个大人和4个孩子住了进去。家里的房子虽然裂了,但人平安无事,这就是最大的福气。帐篷里的毯子和藏袍,都是布加和老伴吉美等人一针一线亲手做的,带着家的温度。
最令人动容的,是11岁的拉布达。这个小学五年级的孩子,22日晚被震醒后,第一反应是抱起年幼的弟弟次仁央旦冲出屋子。在牧场铁皮房里,他度过了一个提心吊胆的夜晚。可仅仅过了一天,他就在安置区里和小伙伴们追逐打闹,满场跑得欢实。问他怕不怕,他的回答干脆利落:“昨晚有点怕,今天不怕。”
童言无忌,却道出了安定的力量。
夜色渐深,月亮重新隐入云层,白天还喧闹的安置区慢慢沉静下来。帐篷里,孩子们呼吸均匀,睡得香甜。天灾无情,人间有暖,只要人还在,心还齐,日子总能重新好起来,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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