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两宋文化繁荣的浪潮里,没有官身、未入正史的平民毕昇,凭着数十年雕版刻工的实践经验,在昏暗的油灯下捏出胶泥活字,完成了印刷史上的革命性突破,让知识不再被昂贵的雕版垄断,为人类文明的广泛传播推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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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昇大约生于北宋开宝五年,祖籍淮南路蕲州蕲水县,也就是今天湖北黄冈英山县的普通农户家。成年后他进入杭州的印刷作坊做雕版刻工,整日和梨木、刻刀、墨汁打交道。当时主流的雕版印刷,要把整页文字反刻在整块木板上,一旦刻错一个字,整块木板就彻底报废,一部书刻完,成百上千块木板堆得满屋都是,不仅耗费木料,存放起来也极为不便。毕昇日复一日重复着刻版、校改的工作,看着大量被废弃的木板,心里渐渐萌生了一个大胆的念头:能不能把每个字单独做成一个小印,用完之后拆下来还能重复使用?
这个念头在他心里扎下了根,他开始利用工余时间反复试验。最开始他尝试过用木料刻活字,可木头纹理疏密不均,沾水之后容易变形,印刷完还会和固定用的药剂粘在一起,很难完整取下来。后来他从民间烧制陶器的工艺里得到启发,改用细腻的胶泥做原料,刻出一个个薄如铜钱边缘的反体单字,放到窑火里烧得坚硬如石。排版的时候,他在铁板上铺上松脂、蜡和纸灰混合的药剂,把活字按文稿顺序排进铁框,用火稍稍烘烤让药剂融化,再用平板把字面压得平整如砥,冷却之后就成了可以直接印刷的版型。印完之后再加热药剂,轻轻一抖,所有活字就会自动从铁板上脱落,下次还能重新排版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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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昇还摸索出了一套极为实用的配套方法:常用字一口气做二十多个副本,避免同一页里重复用字不够用;生僻字没有提前准备的话,随时用胶泥刻好、草火一烧,片刻就能投入使用。为了提升印刷效率,他还准备了两块铁板,一块正在印刷,另一块同步排版,两块交替使用,印上成百上千册书也能瞬息完成,相比传统雕版节省了九成以上的材料,排版速度更是提升数倍。这套工艺在庆历年间正式成型,可遗憾的是,毕昇的发明在他生前没能得到大规模推广,他本人也在北宋皇祐三年悄然离世,没有留下一张画像,没有在官方史书中留下只言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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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运的是,毕昇生前和沈括的家族有往来,他留下的全套胶泥活字都被沈括的子侄辈妥善收藏。沈括在《梦溪笔谈》里用数百字完整记录下这套活字印刷的全部工艺,才让这项伟大的发明没有湮没在历史尘埃里。后来这套技术沿着丝绸之路逐步向外传播,先传到朝鲜发展出陶活字,又在数百年后启发了古腾堡的金属活字印刷术,间接推动了欧洲文艺复兴和宗教改革的进程。
从一个整日握刀的布衣刻工,到被后世尊为“世界印刷之父”,毕昇的一生没有庙堂的封赏,没有显赫的声名,却用最朴素的泥巴,打破了知识被少数人垄断的局面。他让文字从整块刻板的束缚里“活”了过来,让文化的种子能以更低的成本、更快的速度撒向更广阔的天地。直到今天,我们每一次翻开书本、每一次接收印刷传递的信息,都在承接这位北宋工匠跨越千年的智慧余温。#探索历史中人物%毕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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