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18岁闺女洗衣服发现血印,她低头咬着嘴唇说不是例假,隔天死活不肯去学校,我请假带她去医院检查

分享至

洗衣盆里的水浑了。

我搓着闺女的校服裤,指腹摸到裆部一片发硬的暗红。

我喊她。

徐欣悦站在卫生间门口,低头咬嘴唇,说不是例假。

第二天早上,她蒙着被子,死活不去学校。

我打电话请假,拽她去医院。

妇科诊室门关上,我坐在走廊塑料椅上,手心全是汗。

护士出来喊家属,我腿一软。

医生让我进去,脸色沉得像要下雨。

欣悦缩在检查床上,脸白得像纸。

她抓住我的手腕,指甲掐进肉里。

我低头看见她书包拉链里,露出一张折成四折的化验单,名字不是她。

我脑子嗡的一声。

她到底瞒了我什么?



01

超市的冷气开得太足,我站在理货梯上摆罐头,手冻得发僵。手机在围裙兜里震了三回,我才接。

孙冬梅的声音从听筒里挤出来,说徐欣悦最近老迟到,上课走神,月考掉了三十名。

我攥着手机,指关节发白。欣悦从小到大没让我操过心,作业本上全是优。这一个月,她像换了个人。

下了班我直接往家赶。钥匙插进锁孔,转了半圈,门从里面反锁了。

“欣悦,开门。”我拍了两下。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开。她穿着睡衣,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眼睛没看我。

“怎么白天洗澡?”

“体育课出汗了。”

她转身回房,门在身后关上。我站在客厅,闻到一股洗衣液的味道,浓得呛鼻子。

晚上我做饭,切了半个洋葱,辣得眼泪直流。欣悦出来倒水,瞥了一眼灶台,又回去了。

吃饭的时候她扒拉了两口米饭就放下筷子。

“妈,我困了。”

“这才几点?”

“困。”

她回房,又是反锁的声音。我收拾碗筷,发现她的手机落在餐桌上,屏幕亮了一下。我拿起来,是蒋从彤发的消息,只有半截,看完整。

“你妈知道了吗……”

后面的话看不见。我试着划开屏幕,密码不对。以前她的密码是我生日。

我站在厨房,水龙头没关,哗哗地淌。洗洁精的泡沫从指缝漏下去,心里堵得慌。

第二天一早我去阳台收衣服。欣悦的校服裤晾在最里面,裆部有一块颜色不对。

我凑近了看,暗红,发硬。手指搓了一下,是血。

“欣悦!”我喊她。

她从卫生间出来,嘴里还含着牙刷,看到我手里的裤子,脸色变了。

“你来例假了?”

她低头,嘴唇咬得发白,摇了摇头。

“那这是什么?”

“不是例假。”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什么不是?不是例假是什么?”我急了,把裤子往盆里一扔,“你倒是说清楚!”

她站在那儿,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就是不开口。我看着她瘦削的肩膀一抽一抽的,心里又疼又气。

“肚子疼不疼?”

摇头。

“哪儿来的血?”

不说话。

我叹了口气,把裤子泡上,倒了半袋洗衣粉。水很快变成浑浊的粉色。

“去上学吧,晚上回来再说。”

她没动,杵在那儿。

“我请假了。”

“什么?”

“今天不去学校。”

我手里的盆差点翻了。高三了,一天课都耽误不起。可她那副样子,脸白得像纸,嘴唇上全是牙印,我哪敢硬逼。

我给孙冬梅打了电话请假,说欣悦发烧。孙冬梅在电话那头顿了顿,说好,又补了一句:“欣悦妈妈,孩子最近是不是家里有事?”

我说没有。挂了电话,手在围裙上蹭了两下,全是汗。

那天上午我请了假没去超市。

欣悦把自己关在房里,一上午没出来。

我在客厅坐不住,拖了两遍地,又把厨房的油烟机拆下来擦。

油污沾了满手,用钢丝球拼命蹭,蹭到不锈钢面板都花了。

中午我下了面条,敲门让她出来吃。里面没声。

“欣悦?”

我拧门把手,还是反锁。那一刻我后背突然窜起一阵凉意,汗毛全竖起来了。

“欣悦!你开门!”我砸了两下门。

过了几秒,门开了。她站在门口,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手里攥着手机。

“妈,我没事。”

没事能哭成这样?没事能不去上学?

我拽她坐到沙发上。她缩着身子,像只受了惊的猫。我伸手去摸她额头,不烫。又去摸她手腕,冰凉。

“你告诉妈,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她没说话,但眼圈又红了。我盯着她的脸,突然发现她脖子侧面有一道浅浅的红痕,像是指甲划的。

“这怎么弄的?”

她猛地抬手捂住脖子,整个人往沙发里缩。

“蚊子咬的,挠的。”

我不信。但她的眼神躲着我,嘴唇抖得厉害。我怕再逼下去她会崩溃,就没再问。

晚上徐龙打电话回来,说这趟跑长途要半个月才能到家。我站在阳台上接电话,风从纱窗缝里灌进来,吹得后脖子发凉。

“欣悦最近不对劲。”我说。

“闺女大了,有心事正常。你别老盯着。”

“她裤子上有血,不是例假。”

电话那头沉默了。过了几秒,徐龙说:“是不是在学校谈朋友了?”

“不可能。”

“你怎么知道不可能?现在的小孩……”

“徐龙。”我打断他,“欣悦不是那样的孩子。”

他叹了口气,说等他回来再说。

挂了电话,我在阳台上站了很久。

楼下的路灯亮着,几只飞蛾围着灯罩扑腾。

我心里乱得像那团飞蛾,撞来撞去找不到出口。

临睡前我倒了杯热水放在欣悦门口。转身的时候,听见她在里面打电话,声音压得极低。

“你别再发了……我求你了……”

我贴在门上,屏住呼吸。

“我知道,可我妈她……”

后面的话听不清了。我攥着门把手,指甲嵌进掌心,站了足足五分钟。

那夜我没怎么睡。凌晨三点,欣悦房里突然传来一声尖叫,短促、尖锐,像被什么掐断了。

我赤着脚跑过去,推门。门没锁。

她蜷在床角,抱着枕头,浑身发抖。手机扔在地板上,屏幕还亮着。

我捡起来。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只有几个字。

“你要是敢说出去,照片就发到网上。”

02

天亮的时候欣悦发起了低烧,三十七度八。我给她喂了退烧药,她闭着眼,眼皮底下眼珠子来回动,睡不踏实。

我给超市打电话请了三天假。主管在电话里啧了一声,说月底盘点,你这时候请假。

我说家里有事。挂了电话,我坐在客厅里,把欣悦的手机翻来覆去地看。密码解不开,但屏幕上能划出通知栏。那条威胁信息还在,我记下了号码。

打过去,对方关机。

我攥着手机在屋里转了两圈,最后决定去学校。欣悦这样,我总得知道她在学校经历了什么。

出门前我给她留了张条,说妈去趟学校,粥在锅里。她翻了个身,没应声。

到学校的时候正好课间操。孙冬梅在办公室改卷子,看到我,把红笔放下了。

“欣悦妈妈,你来得正好。”

她给我倒了杯水,纸杯烫手。我放在桌上没动。

“欣悦最近,是不是家里有什么情况?”孙冬梅搓着手,话说得慢,“上个月开始,她体育课经常请假,有几次我路过器材室,看见门关着……”

“器材室?”

“嗯,谢老师说她加练。”孙冬梅顿了一下,“谢俊峰老师,这学期刚来的,教体育,人挺负责。”

我心里咯噔一下。欣悦从来没提过什么体育加练。

“她成绩下滑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孙冬梅没接话,低头翻了两页卷子。上课铃响了,她站起来。

“我去上课,你先坐。”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还是拉开门走了。

办公室里只剩我一个人。隔壁桌的老师在批作业,红笔划过纸面沙沙响。我坐了一会儿,起身出去。

操场边上有一排铁皮柜,是体育器材室。门锁着,透过窗户往里看,里面堆着旧垫子和篮球,光线很暗,空气里有一股铁锈和汗混在一起的味道。

我站在窗外,手扶着铁栏杆。栏杆上全是灰,一蹭一手黑。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想起欣悦脖子上那道红痕。

“欣悦妈妈?”

身后有人喊。我回头,一个男人站在走廊底下,穿着运动服,脖子上挂哨子,四十来岁,笑得很和气。

“我是谢俊峰,欣悦的体育老师。”

他伸出手。我犹豫了一下,握了。手心有汗,黏腻腻的。

“欣悦这两天没来上课?”他收回手,插进口袋,“她体育底子不错,我本来想推荐她走体育特招,能加不少分。”

“她生病了。”

“哦。”他点点头,语气随意,“那让她好好休息。对了,她那个训练计划……”

“什么训练计划?”

“就是每天下午课外活动,我给她单独加练。本来想跟您说一声,一直没机会。”

单独加练。每天下午。

我看着他的脸。眼睛弯弯的,嘴角也弯弯的,整个人像随时都在笑。可那笑不往眼底里去。

“加练什么项目?”

“体能和技巧,主要是为了达标。”他抬手看了看表,“下节课是我的,先走了。欣悦好了让她来找我,别耽误进度。”

他转身往教学楼走,步子轻快。走到拐角的地方,他忽然回头看了我一眼。

就那一眼,我后背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那眼神像什么?像小时候在乡下,看见猫盯着笼子里的鸟。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欣悦说过的话。有一次吃饭她随口提了一句,说体育课换了个新老师,总爱叫人单独留堂。我当时没当回事,还说你好好练。

欣悦那时候什么表情?我记不清了。她低着头扒饭,筷子戳着碗底。

我真该死。

到家的时候欣悦已经起来了,坐在沙发上,抱着那杯凉了的水。看到我进门,她猛地站起来。

“妈你去哪儿了?”

“去学校了。”

她的脸刷地白了。

“你去找孙老师了?”

“嗯。”

“你跟她说什么了?”她声音发抖,手里的杯子晃了一下,水洒在地板上。

“我什么都没说。我就问问你最近的情况。”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眼泪掉下来了。

“妈,你别管了。”

“什么叫别管了?你是我闺女!”

“你管不了的。”她蹲下去,拿手去抹地板上的水,越抹越湿,“你根本不知道……”

她没说下去。我走过去想拉她起来,她躲开了。手指碰到她胳膊的一瞬间,她整个人往后缩了一下。

那一下缩得我心里像被刀剜了。

晚上我给徐龙打电话,把谢俊峰的事说了。徐龙在那边沉默了半天。

“你是不是想多了?人家老师加练,是为孩子好。”

“欣悦裤子上有血。”

“那也不能说明什么。”

“她半夜做噩梦尖叫,有人给她发威胁信息。”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过了很久徐龙说:“我后天回来。”

挂了电话,我坐在厨房的小板凳上,面前是那盆泡了一天的校服裤。水已经凉了,颜色发暗。

我把裤子捞出来,拧干。裆部那块血印还在,搓了一天也没完全洗掉。我对着灯光看,忽然发现除了血印,还有一小片干了的水渍样的东西,发黄。

我的手开始抖。

我当妈的,四十五了。那是什么,我心里隐约明白。但我不能想,不敢想。

欣悦的房门关着,门缝底下透出一线光。我走过去,想敲门,手抬起来又放下了。

那晚我坐在客厅里,开着灯,一宿没合眼。



03

徐龙是第三天下午到家的。他把货车停在楼下,进门的时候带着一股柴油味和方便面的味道。

欣悦在房间里,没出来。徐龙站在她门口,敲了两下。

“欣悦,爸回来了。”

里面没声音。

他回头看我。我摇了摇头。

徐龙把行李袋往地上一扔,坐在沙发上。他黑了不少,眼角全是皱纹,四十八的人看着像五十多。

“到底怎么回事?”

我把这两天的事说了。威胁信息,噩梦,脖子上的红痕,谢俊峰的眼神。徐龙听着,脸上的表情从怀疑变成沉重。

“你报警了吗?”

“没。欣悦不让。她说对方手里有照片。”

徐龙攥着拳头,指节咔咔响。

他是个老实人,开了二十年货车,路上被人别车都只敢骂两句。

这会儿他坐在那儿,浑身的劲没处使,像头困在笼子里的牛。

“找学校。”

“找了。孙冬梅欲言又止,校长面都没见到。”

“那就再找。”

他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走。走了几圈,突然停下。

“欣悦到底被怎么了?”

我没接话。我不敢说那个词。说出来就成真的了。

那天晚上欣悦出来上厕所,看到徐龙,愣了一下。徐龙叫住她。

“欣悦。”

她站在走廊那头,手攥着睡衣下摆。

“谁欺负你了?”

她不说话。徐龙走过去,想摸她的头。她往后躲了一步,退到墙根,后背抵着墙,整个人贴上去,像要把自己嵌进去。

徐龙的手悬在半空,收回来也不是,放着也不是。他脸上的肉抽了一下。

“你跟爸说。”

欣悦低着头,眼泪砸在地板上,一滴一滴,声音很小,但在安静的夜里听得清清楚楚。

“爸你别问了。”她说,“求你了。”

徐龙没再问。他转身进了厨房,我听见橱柜门打开又关上,他给自己灌了半杯凉白开。

那天夜里欣悦又做了噩梦。这次叫出了声,含含糊糊的,像是在说“不要”。徐龙从床上弹起来,我按住他。

“我去。”

我跑过去推开门。欣悦坐在床上,被子蹬在地上,浑身是汗,头发贴在脸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门口。

看到是我,她猛地扑过来,抱住我的腰,把脸埋在我肚子上。她从来没这样抱过我。从她上初中起就不让我碰了。

我拍着她的背,感觉到她整个人在抖。她的手指掐着我后背的衣服,掐得死紧。

“妈,”她声音闷在我衣服里,“我害怕。”

“怕什么?”

她不说。就那样抱了十几分钟,然后松开手,躺回去,面朝墙。

我给她盖上被子,坐在床边。

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照在她露出来的半截胳膊上。

我这才发现她胳膊内侧有两道淤青,颜色发黄,像是有些日子了。

第二天早上,趁欣悦洗漱,徐龙把我拉到阳台上。

“我打电话问了谢俊峰。”

“你打给他了?”

“嗯。我说我是欣悦爸爸,想问问训练的事。”

“他怎么说?”

徐龙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呛得咳嗽。

“他说欣悦最近状态不好,让我多关心。语气特别客气。”

“然后呢?”

“然后他说……”徐龙弹了弹烟灰,眼神飘向远处,“他说欣悦有时候训练不认真,他批评过几次。还说女孩子脸皮薄,让我别太严厉。”

烟灰掉在栏杆上,风一吹就散了。

“你信?”

徐龙没回答。他抽完那根烟,把烟头摁灭在花盆里。

“我明天去学校找校长。”

“我跟你一起去。”

“你别去。”他看着我,“你去了容易冲动。我去就行。”

我没坚持。那天下午徐龙换了件干净衬衫出门,回来的时候脸色铁青。

“校长说谢老师是优秀教师,得过市里的奖。还说学生加练是自愿的,如果家长有疑虑,可以申请换老师。”

“没了?”

“他还说……”徐龙咬了咬牙,“他说欣悦最近成绩下滑,可能是早恋了,让我注意一下。”

我在厨房切菜,刀剁在案板上,震得手指发麻。

“冯国富。”

“校长叫冯国富。”我把菜刀放下,“孙冬梅说过,谢俊峰是冯国富的远房表弟。”

徐龙愣住了。过了好半天,他说:“你怎么不早说?”

“我也是刚想起来。”

那天晚上我们俩坐在客厅里,电视开着,谁也没看。欣悦房门关着,里面安安静静。

“报警吧。”我说。

徐龙没说话,盯着电视里播的广告。广告里一家三口在笑,女儿挽着爸爸的胳膊。

“照片要是传出去……”他声音很低。

“那就不报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就是那个意思。”

他没再争。客厅里只有电视的声音,热闹得刺耳。

04

欣悦又开始洗澡了。

一天洗三回,每回半个多小时。

热水器烧得轰轰响,卫生间里全是雾气。

她出来的时候皮肤搓得通红,头发湿漉漉地滴水,也不擦。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她从我身边走过去,带出一股洗发水的味道。那味道底下,隐隐约约还有别的什么,我说不上来。

那天下午她去洗澡,手机落在沙发上。屏幕亮了一下,又是蒋从彤。我犹豫了两秒,拿起来。

这回密码解开了。她没改,还是我生日。

我的手有点抖。点开微信,蒋从彤的头像在第一个。

“欣悦,你真的不打算告诉你妈?”

“她迟早会知道的。”

“可是谢老师他……”

后面的话被截断了。我往上翻,聊天记录大部分被删了,只剩零星几条。

“你别用我名字了,我害怕。”

“药你吃了吗?”

“那照片他到底删没删?”

照片。药。

我把手机放回沙发,手在裤子上蹭了两下,蹭了一手汗。

欣悦出来的时候,我坐在沙发上没动。

她站住了。

“蒋从彤是谁?”

她脸刷地白了。

“我同学。”

“我知道是你同学。我问你,你为什么要用她的名字去诊所?”

她攥着毛巾,指头绞在一起。

“你翻我书包了?”

“你书包里为什么有避孕药?”

她没回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咬着嘴唇,咬得发白。

“妈,你别问了。”

“你今天不说清楚,哪儿也别去。”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转身往房间走。我站起来拽住她胳膊。她猛地一甩,力气大得吓人,我差点摔倒。

“你干什么!”

她没理我,进了房间,摔上门。反锁的声音咔嗒一响。

我站在客厅里,手还在抖。刚才拽她胳膊的时候,我摸到她手腕内侧有一道疤,结痂了,细细的一条。

我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翻到蒋从彤的微信。我按了语音通话。

响了好几声,接了。

“喂,欣悦?”

“我是欣悦妈妈。”

那边安静了。过了几秒,蒋从彤的声音传过来,带着颤。

“阿姨……”

“你告诉我,欣悦到底怎么了。”

“阿姨我不能说。”

“蒋从彤。”我攥紧手机,“你也是姑娘,你也有妈。你告诉我。”

电话那头传来吸鼻子的声音。过了很久,蒋从彤说:“阿姨,你带欣悦去医院看看吧。别的……我真的不能说。”

她挂了。

我坐在那儿,手机贴在耳朵上,听筒里只剩忙音。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决定。第二天一早,我敲开欣悦的门。

她躺在床上,眼睛睁着,盯着天花板。

“起来,跟我去医院。”

她没动。

“我不去。”

“由不得你。”

我掀开被子,拽她起来。她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整个人轻飘飘的,像一把就能拎起来。我给她套上外套,她也不反抗,任由我摆弄。

出门的时候徐龙在客厅站着。

“去哪儿?”

“医院。”

“我送你们。”

“不用。你去找律师。”

徐龙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我们出门的时候,他在身后喊了一句:“有事打电话。”

我没回头。



05

市医院妇科在门诊楼三楼。电梯里挤满了人,有挺着大肚子的孕妇,有陪着女儿的中年妇女。欣悦缩在角落里,戴着帽子,口罩拉到眼睛底下。

我攥着挂号单,指头捏得发白。挂号的时候窗口问我挂哪个医生,我说随便。哪个医生都行,只要是个女的。

走廊里全是人。塑料椅一排排的,坐满了。我让欣悦坐着,自己去分诊台排队。队伍挪得很慢,前面一个老太太在跟护士吵架,说等了两个小时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欣悦。她坐在椅子上,整个人缩成一团,膝盖顶在胸口,脸埋在膝盖里。

排了四十分钟,终于轮到我们。护士叫号,我扶欣悦起来。她走路的时候腿有点僵,步子迈得很小。

诊室里坐着一个女医生,四十来岁,戴着眼镜,头发盘在脑后,表情淡淡的。

“哪里不舒服?”

“她……”我张了张嘴,“下面有血。”

医生看了欣悦一眼,又看了看我。

“多大了?”

“十八。”

“例假正常吗?”

“不是例假。”我声音发紧,“医生,你给她检查一下吧。”

医生没再多问,开了单子让欣悦去里间。我坐在诊室外的椅子上,手心全是汗。

走廊里人来人往,有小孩在哭,有家属在打电话,有人在吃包子,韭菜味飘过来,我胃里一阵翻腾。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门开了,医生探出头。

“家属进来。”

我站起来,腿一软,差点跪下去。扶着墙走到门口,腿像灌了铅。

诊室里,欣悦躺在检查床上,裤子脱了一半,盖着蓝色的布。

她脸朝墙,肩膀在抖。

医生坐在桌前,摘了眼镜,捏了捏鼻梁。

她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让我的心沉到底。

她只说了一句话——

我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后背撞到了桌腿,可我却感觉不到疼。

我瘫坐在诊室冰冷的地板上,浑身发麻,大脑一片空白。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