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广场关店的消息传出来之后,有员工对着镜头说了一句话:领导之前开会早就讲过,闭店的话全员都去新店,一个都不落。这句话比任何官方声明都更能说明这家公司的行事方式。一家年销售额约20亿元、年利润超过1亿元的老店,说关就关,但店里的人没有被丢下,而是整建制挪到了四公里外的科技广场新店。![]()
关店的原因,于东来自己讲得很清楚:2015年前后签租约时,工作人员没有按公司规定统一签订合同,个别零散产权方的租金被抬到了“无法想象的地步,远远脱离了公平”。值得注意的是,绝大多数签约业主的涨幅一直在合理区间,真正出问题的只是少数几户。但这几户就足以把一整块成熟资产拖进一种持续的消耗里。租金涨上去不会回头,而商场的硬件折旧是单向的——生活广场没有地下停车场,通道狭窄,继续经营意味着每年叠加一层新的劣势。于东来在回应里只落了一句:“信仰和开心永远是第一位的”。
更值得看的是这之后发生了什么。胖东来没有在租金谈判上纠缠,直接把资源投向了另一个方向:许昌东城区、高铁东站附近,一座总建筑面积约57.6万平方米的综合体正在施工,总投资约65亿元,全部来自自有资金,不涉及银行贷款。2026年5月20日正式开工,8月17日一期取得施工许可证,10月9日二至四期规划过规,时间表排得很密。这座“梦之城”的四期是一座6.6万平方米、高度不超过99.95米的酒店,于东来在公开场合已经明确,将对标丽思卡尔顿。
新乡的旧事可以提供一个对照。2015年新乡大胖店租约到期,房东把年租金从800多万元抬到2400万元,胖东来当年12月闭店走人。那栋楼后来租金一路下调,降到400万元仍然空置。胖东来转身花了不到2亿元买下另一处物业,新乡大胖以自有物业重新开业,一直经营到今天。许昌的时代广场则是2009年竣工的自有物业,2026年前8个月单店销售额约44.6亿元,是集团内部最强的一家店。三次选择指向同一条线:客流和品牌是自己长出来的,但只要物业产权在别人手上,租金和租约就随时可以变成谈判桌上的筹码。
![]()
零贷款这个细节容易被一带而过,但它直接改变了工程的节奏。背着贷款盖楼,资金成本会逼着项目压缩工期、削减标准、提前预售回笼现金,服务品质往往是最先被牺牲的那一项。胖东来2025年全年销售额235.31亿元,净利润约15亿元,账上常年保有数十亿现金,2026年3月又把原本计划分配的40亿元资产转为公司股本留在体内。这笔钱不经过银行,也就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赶进度。代价是全部风险自己扛,好处是盖出来的东西不必在回本压力下变形。
酒店这个业态,单看许昌本地的住宿市场并不算一门轻松的生意。2026年国庆假期,胖东来累计客流接近400万人次,带动许昌全市星级饭店客房出租率冲到94%。但许昌的中档和经济型酒店均价长期停留在140元到231元之间,高端供给几乎是空白。白天逛胖东来的人很多,晚上能留下、且愿意为住宿支付更高价格的人很少。6.6万平方米、近百米高的酒店放在这个市场里,客源从哪里来、以什么价格卖出去,都是开业之后才会拿到答案的问题。于东来把标准定在丽思卡尔顿,等于主动把这道题的难度又抬高了一档。
胖东来手里的牌和纯地产商不一样。2026年1到8月销售额超过195亿元,同比增长26.98%,8月单月增速扩大到33.62%。员工税后平均月薪在2025年接近9900元,是当地同行的两倍左右,门店人效和流失率都远优于行业均值。这些数字意味着,梦之城的招商和首年客流不需要从零开始说服市场,它只需要把已经反复验证过的信任搬进一个自己拥有产权的空间。![]()
生活广场关掉的,是一年1亿多元的利润,换来的是一张不再需要向房东交租的资产负债表。65亿元买的不只是钢筋和玻璃,而是“这门生意赚到的钱最终归谁”这个问题的答案。新乡那栋楼从2400万降到400万仍无人接盘的时候,答案其实已经写过一次了。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