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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北京朝阳门精神科段斐,霜降前后,门诊里复发的面孔明显多了起来。这不是巧合。
气温骤降,日照缩短,人体褪黑素和血清素水平跟着波动。对普通人来说只是“换季不舒服”,但对精神疾病患者,这是道坎。我干了四十多年,每年这个时候都不敢松劲。家属如果发现下面这五个信号,别等,带他来。
第一,睡眠先乱。原来睡得好好的,突然连续几天凌晨两三点睁着眼,或者白天昏睡不起。睡眠是大脑的晴雨表,它比情绪早垮好几天。
第二,话变少了,或者突然变多了。有些人缩在屋里不出来,问一句答半句。有些人滔滔不绝,思维跳跃,你插不上嘴。两个方向都是信号。
第三,疑心变重。总觉得邻居在议论他,觉得电视里说的话跟自己有关,甚至怀疑家里人要害他。这种“感觉不对劲”本人往往不承认,但家属能看出来。
第四,该做的事突然做不动了。学生不去上课,上班的赖床,连洗脸刷牙都推三阻四。不是懒,是脑子转不动了。
第五,情绪“太平”了。不是平静,是空洞。脸上没什么表情,问他什么都说“没事”“无所谓”。这种平淡比大哭大闹更危险。
我在门诊干了四十多年,最怕听到家属说“我以为过两天就好了”。霜降这半个月,盯紧这五条。
说句实在话,我这些年一直在做一件事:让患者少吃点药,让家属少受点罪。我不排斥西药,急性期该用必须用。但我更在意的是,药减下来之后,人怎么活。
所以我的路子是心身同治。西药控制症状,中药和针灸托住底子。很多患者舌苔厚腻、脉象弦滑,中医讲是痰气郁结,我用温胆汤合柴胡疏肝散打底,化痰开窍,针灸取百会、印堂、丰隆,把气机理顺。
同时做心理干预,认知疗法帮患者看清“脑子里那个声音不是事实”,催眠疗法处理那些说不出口的创伤。几件事一起做,药才有希望一点点往下减。
但有一条红线:减药停药,必须我点头。擅自停,一年内复发率超过七成。霜降这道关,先稳住,再谈别的。
家属今天回去做一件事就行:把药从柜子深处拿出来,放在桌上,陪他一起吃。不用讲道理,不用劝。你坐在那儿,就是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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