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万五千里长征,遍地硝烟,步步绝境。
谁能想道:最苦的路上,没有书房,没有笔墨闲情,却蹦出了最硬气的诗。
这些句子,不是坐在书斋里推敲出来的。
是红军用双脚量出来的,用热血泡出来的。
1935年10月,翻过六盘山,陕北的黄土高原就在眼前了。
也就在这个金秋,毛主席一口气写下四首诗。
再加上长征路上写的《十六字令三首》、娄山关大捷后填的《忆秦娥·娄山关》——
前后六首,串起了整条长征路。
每一首,都是从鬼门关闯出来的。
每一句,都戳在中国人的骨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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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快马加鞭未下鞍
《十六字令三首》,是长征路上最早的三声号角。
其一
山,快马加鞭未下鞍。
惊回首,离天三尺三。
其二
山,倒海翻江卷巨澜。
奔腾急,万马战犹酣。
其三
山,刺破青天锷未残。
天欲堕,赖以拄其间。
三首小令,一声比一声高。
第一首写"险"——回头一看,山尖快顶着天了。
第二首写"势"——群山像倒海翻江,像万马厮杀。
第三首写"担"——天要塌下来,全靠这山撑着。
写的是山吗?
写的是人。
身后是追兵,前面是险山,停下来就是死。
"快马加鞭未下鞍"六个字,就是红军当时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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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关漫道真如铁
1935年2月,娄山关。
红军二渡赤水,回师遵义,打了一场恶仗。
硝烟还没散,毛主席策马过关,提笔写下《忆秦娥·娄山关》:
西风烈,长空雁叫霜晨月。
霜晨月,马蹄声碎,喇叭声咽。
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
从头越,苍山如海,残阳如血。
"残阳如血"四个字,我每次读都心里一沉。
那不是普通的夕阳。
刚打完仗,身边倒下那么多弟兄,这一抹落日,在过来人眼里,就是战友们未干的血。
"而今迈步从头越"——
不是庆功,不是喘气。
是拍拍身上的土,咬咬牙:路还长,接着走。
这才是真的硬。
赢了不飘,败了不垮,擦干眼泪继续往前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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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水千山只等闲
1935年10月,快到陕北了。
毛主席写下那首几乎人人能背的《七律·长征》:
红军不怕远征难,万水千山只等闲。
五岭逶迤腾细浪,乌蒙磅礴走泥丸。
金沙水拍云崖暖,大渡桥横铁索寒。
更喜岷山千里雪,三军过后尽开颜。
五岭、乌蒙、金沙江、大渡河、岷山——
两万五千里的刀山火海,八句诗就装下了。
最戳人的是最后五个字:尽开颜。
翻岷山的时候,零下几十度,穿着单衣,吃着皮带。
翻过去,就是陕北,就是活路。
那种笑,不是中了彩票的笑。
是从十八层地狱爬上来,抬头看见太阳的那种笑。
人不被逼到那份上,写不出这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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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得倚天抽宝剑
还是1935年10月,毛主席登上昆仑山,写下《念奴娇·昆仑》。
开篇就是惊天一问:
安得倚天抽宝剑,把汝裁为三截?
昆仑太高、太冷、太横在那里。
他想仗剑把山劈成三截,一截遗欧,一截赠美,一截还东国。
图什么?
太平世界,环球同此凉热。
你品品这个格局。
刚从娄山关的血里爬出来,自己还在生死线上,想的已经不是"我活不活",而是"天下人能不能都过上好日子"。
从"残阳如血"到"环球同此凉热"——
这颗心,已经从个人生死,装下了全人类。
(《念奴娇·昆仑》全词很长,气象极大,感兴趣的朋友不妨找来完整读读,绝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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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敢横刀立马
同一时期,彭德怀打了大胜仗。
毛主席心潮澎湃,当场赠了一首六言诗:
山高路远坑深,大军纵横驰奔。
谁敢横刀立马?唯我彭大将军!
六首里头,就这首最"热"。
没有悲壮,没有沉思,没有血泪。
就是一个统帅,对着自己最能打的战将,竖起大拇指。
长征路上,见过背叛,见过解散,见过兄弟一个个倒下。
这种时候,还能这样敞亮地信一个人、夸一个人——
这本身,就是一种底气。
红军为什么能撑下来?
就是因为有千千万万个"彭大将军",横刀立马,挡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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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长城非好汉
最后一首,《清平乐·六盘山》,也是长征的"收官之作":
天高云淡,望断南飞雁。
不到长城非好汉,屈指行程二万。
六盘山上高峰,红旗漫卷西风。
今日长缨在手,何时缚住苍龙?
"望断南飞雁"——
大雁往南飞,他的眼睛也跟着往南望。
南边是什么?
是出发时的中央苏区,是埋在那里的战友,是回不去的老家。
望了一眼,然后呢?
笔锋一转:不到长城非好汉。
不回头,不纠结,不恋战。
往前走,就是了。
"屈指行程二万"——
掰着手指头一算,哦,走了两万五千里了。
轻描淡写六个字,重得像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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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首诗词,一部长征史诗。
这些穿越烽火的文字,从来不是书斋里的笔墨消遣。
是伟大领袖、是万千红军将士踏遍千山万水、历经生死淬炼,留给中华民族的精神瑰宝。
一句"万水千山只等闲",道尽革命队伍无惧艰险、一往无前的英雄气魄;
一句"不到长城非好汉",彰显中华民族百折不挠、自强不息的铮铮风骨。
岁月更迭,山河换新。
如今硝烟散尽、国泰民安,万里河山锦绣繁华,皆是先辈浴血拼搏换来。
长征,早已不止是一段历史征程,更是融入民族血脉、代代相传的精神旗帜。
不畏艰难、敢于胜利、胸怀家国、矢志报国的长征精神,是中华民族生生不息、砥砺前行的力量源泉。
历史川流不息,精神代代赓续。
新时代的长征路,关乎民族复兴、关乎家国未来。我们当铭记烽火岁月、传承红色血脉,以先辈为榜样,承风骨、担使命、勇前行,让伟大的长征精神跨越时空、历久弥新,照亮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壮阔征程。
山河无恙,英魂永存,长征精神,代代相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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