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飞机都能空手套，“上骗中央下骗百姓”的牟其中，为何栽了？

你敢信吗，三十多年前有个没背景没家底的普通人，靠着拉去俄罗斯的几百车皮日用品，硬生生换回四架大客机。这事在当年听着比网文还扯，整个商业圈直接炸了锅，当事人牟其中也成了红透全国的传奇人物。有人把他当商业先知捧，也有人直接给他扣了大陆首骗的帽子，骂他上骗中央下骗百姓，风光无限的首富怎么就一步步走到坐牢的地步了。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的牟其中，还只是四川万县兜里揣着三百块的普通人，在街边支了个小杂货铺讨生活。谁都没料到这个看着其貌不扬的中年人，脑子转得比身边所有人都快。他瞅准当时国内座钟供需错位的空档低买高卖，硬生生倒腾出七十万的第一桶金。

那个年代普通工人月薪才三四十块，不吃不喝攒一百年都未必能挣到这个数，七十万在当时妥妥的天文数字。他拿着这笔钱开了中德商店，整出个当时没人敢想的包换卡服务。只要是从他店里买的东西，什么时候不满意都能拿回来退换。

那时候国营店的售货员普遍态度傲，商品出了门概不负责，这招直接把他店里的口碑拉满，生意火到门口天天排队。可那时候投机倒把还是实打实的罪名，没成想生意刚做红火没几天，他就因为倒买倒卖进了看守所。换别人遭这么大的罪早就缩着不敢折腾了，他倒好，出来之后反而把摊子铺得更大，直接搞出了名噪一时的南德集团。

真正让他封神的就是1991年那桩震惊全国的罐头换飞机生意。那时候苏联刚解体没多久，重工业产能堆得满地都是，老百姓缺日常用品缺到发愁，国内这边轻工业品压了不少货，民航又缺大飞机运力。牟其中就逮住这个两边信息不对称的空子，凑了五百车皮的暖瓶罐头各类日用百货拉去俄罗斯，顺顺利利换回四架图154客机。

飞机刚落地国内就转手卖给四川航空，盘完账一算直接净赚一个多亿。搁现在看这不就是跨国资源撮合的中介生意，做供应链整合的公司天天都在干。可在九十年代初的国内，普通人连外贸牌照是什么都搞不清，一个没背景没资金的人能把大飞机弄回来，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1994年福布斯把他排进中国大陆富豪榜第四位，那年五十五岁的牟其中站到了这辈子的巅峰。人飘起来之后脑子想出来的事一个比一个离谱，他放话要把喜马拉雅山炸个口子，引印度洋的暖风吹进大西北，把整片青藏高原都改成鱼米之乡。他还计划要放商用卫星上天，跑到满洲里打造北方香港，随便拎一个项目出来都是几十亿上百亿的盘子。

这些想法听着越来越没边，外界的质疑声自然也就越来越大，市面上还疯传一本非法出版物，直接给他安了大陆首骗的名号。南德集团之前一直靠牟其中的个人信用撑着，大家都信他能点石成金赚大钱。首骗这顶大帽子扣下来，积攒了好几年的信用根基直接开始晃悠，后续的资金流转立马就出了问题。

真正把他拍进谷底的是2000年的法院终审判决，南德集团靠着虚构进出口贸易背景，总共骗开银行信用证的总金额超过6.2亿，实打实造成银行损失2.9亿。判决下来牟其中直接被判无期徒刑，从福布斯富豪榜第四到阶下囚，前后才花了六年时间。他出事之前妻子早就和他感情破裂，直接跑去了德国生活。

反倒是他的小姨子夏宗伟没走，留下来守着南德的烂摊子，一守就是十六年，到处跑着帮他申诉，成了牟其中和外界唯一的联络人，人情冷暖在这事上体现得明明白白。2016年七十五岁的牟其中第三次走出监狱大门，前前后后算下来他被关押的时间超过二十三年，这辈子最好的青壮年时光几乎全都在高墙里面耗过去了。

没想到他出来之后半点没有服老，直接对外宣布要重启南德试验，到处兜售自己琢磨出来的第四产业理论。说白了这套理论就是靠资源整合盘活市面上闲置的存量资产，他还提了个很有名的一度理论，说一锅水烧到99度差最后一度开不了，他牟其中就是补上最后那一度的人。现在听这套话术一点都不新鲜，市面上做商业咨询做产业地产的公司天天挂嘴边。

问题就出在当年他太急着把宏大的项目落地，为了撬动大额资金直接虚构贸易背景，靠开假信用证套银行的真金白银。资源整合赚信息差的钱本来没毛病，可拿假合同骗银行钱，说白了就是挖金融系统的墙脚，直接踩了监管的红线。九十年代的国内商业环境，很多规则都还没补全，遍地都是套利空间，胆子大敢闯的人轻轻松松就能赚到第一桶金。

可时代从来不会一直停在草莽阶段，银行风控体系越来越完善，金融监管越来越严，法律条文也一条条补得越来越全。当年那些靠打擦边球就能赚钱的野路子，放到现在随便拎一条出来都够人喝一壶的。到今天牟其中还在坚持申诉，一直觉得自己是被时代误读的人，他到底冤不冤法律早就给了明确的定论。

他更像中国民营经济从草莽走向规范阶段的一个活标本，敢想敢干把商业想象力拉满，一不留神就踩穿了规则的底线。大家出来做生意，脑子可以随便飞，可法律和规则的红线半分都碰不得，这是他耗了二十多年牢狱换回来的实打实的教训。

参考资料 人民日报 牟其中：草莽商业时代的特殊标本 中国企业家杂志 罐头换飞机背后的时代套利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