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免税购物改退税了，机场会被挤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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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国游客在日本“免税”购物的新制度，将从11月起迎来重大调整。今后，短期入境旅客在日本的购物依旧原则上免除消费税；但方式从此前的直接免除或现场退还，一律改为出境时在机场统一退税。

10月下旬以来，日本业界密集讨论新政策对免税店销售额的影响。消费者关注的是另一个问题，即改为退税是否会造成日本机场“空前混乱”。这种担忧不无道理，一些正在实施类似制度的国家和地区，如西班牙，税务局就在近期明确提出希望国际旅客至少提前3小时到机场，否则赶不上排队退税。

▮在日华人群中的群聊截图

而日本在更多方面令外界捏一把汗。这不仅是因为这个国家总让人感到精致有余、效率不足；也因为免税购物的确是日本入境游的一个重要项目，这就对新系统的承载力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同为免税购物天堂，韩国和中国香港都还不敢这么玩。以后去日本购物想退点税，是否需要头天晚上卷铺盖睡在机场了？

看似不难，但要避坑

根据日本国土交通省和媒体截至目前的披露，新退税流程本身并不复杂，从理论上说，不会大幅增加一般游客在机场的等待时间。然而，一些重要细节至今不太明确。具体如何实施，将成为决定新制度实际体验的关键。

11月1日以后，国际旅客在日本各大支持免税的平台购物时，仍需通过护照等证件登记游客信息，但不再享受免税金额，而要支付包含消费税在内的全款。要求退税的游客，需要在离境时通过线下或线上的方式扫描护照。如果系统判断没有问题，即可进入退税流程。

反之，如果系统判断“有问题”，则意味着需要接受日本海关开箱检查。与此前相同，海关并不会对每一名旅客进行检查；如果无需检查，根据日本记者的现场体验，整个流程“只要几秒钟”。

▮流程截图自日本海关印发的中文手册

这里出现了新制度给游客带来的第一个重要变化：游客需要在值机（托运行李）前完成这个手续，以供后续可能的开箱检查。换言之，11月以后，有退税需求的旅客抵达日本机场后第一件事不是值机，而是先办理退税。扫描护照后，游客随后将收到自身是否需要接受海关检查的通知。

此外，目前所谓的“几秒钟”指在机场扫描护照和系统判断的时间，并不包含为此排队等待的时间。截至10月22日，日本已在全国36个国际机场和港口安装了约200台专用扫描机器，机身通常蓝白相间，在醒目处用英文写了“退税”字样，并不难找。业界初步判断这个数量大致能够应对一般季节的线下办理需求，但实际是否足够，还要等落地后检验。

▮网友在羽田机场拍到的退税专用扫描护照机器。图自note.com

实体机器之外，游客还可以通过Visit Japan系统线上办理，但目前只有成田机场、关西国际机场（大阪）、中部机场（名古屋）等日本最大的7个机场支持。所谓线上只是半线上，游客并不能在离境前几天躺在宾馆床上完成手续，而是要在抵达机场后，在“专用区域”连接“专用Wi-Fi”才能办理。除非网络拥堵，这个方法预计可以免去排队，或将成为大多游客的选择。不过，游客需要事先准备好Visit Japan的账号。

退税“手续费”游客支付？

海关检查方面，日本政府并没有公开说明哪类游客被抽查的可能性更高。按照以往惯例，由于日本免税购物需要登记护照信息，那些曾经进行过巨额消费或购买过敏感商品的游客，往往免不了接受检查。

值得一提的是，新规定顺带取消了以往免税购物在一家门店每天只能消费50万日元的上限。11月以后，免税购物将“没有上限”，可见日本观光厅十分欢迎入境旅客积极消费。但这是否会提高离境时被抽查的风险，只能游客自行想象。

理想情况下，正常的小额免税购物依旧不会触发开箱检查。如果扫描护照也不花时间，新流程未必会造成机场拥堵，也不会显著加重一般旅客的负担。毕竟现行制度下，游客在各个门店等待免税或退税结算，可能也要花时间。

不过，截至发稿时，新流程还有一个十分重要的盲点，也是游客可能面临的第二的“坑”：进入退税流程后，如何拿到退还的税款。

日本观光厅的答疑网页显示，政府不规定具体退款方法，如何操作取决于每个免税店。日本境内的6万多家免税店和机场与各大金融系统进行了一轮火热磋商，理论上说，游客可能在机场直接拿到现金退税，但落到实处，还要看门店和机场是否支持。

▮截图自日本观光厅问答页面（原文为日语，截图为机器翻译）

从媒体口径看，各大免税店倾向于在线退款。《日本经济新闻》22日一则详讯称，国际旅客可以在消费过的免税店登记希望的退税路径，例如信用卡、银行卡甚至数字钱包账户。

然而，没有媒体提及跨国转账的手续费由谁承担。日本观光厅依旧称“一切取决于门店”；但同时暗示国际上普遍由消费者本人承担。因而游客可能需要做好准备：以后日本购物消费税是可以退的，但到手的金额可能打点折扣。

▮日本一家网络公司在羽田机场设置的税款返还机器，位于机场禁区，11月1日启动。国际游客可在机场立即拿到退还的税款。图自prtimes

另一种可能是，这将成为此后日本免税店“商战”的新焦点。或许部分免税店会以“负担退税手续费”等为噱头实施促销，也利好消费者。

“服务精神”将受考验

可以看出，退税方案相当于将门店现场的部分压力转移到了机场，有免税店因此表示支持。日本高岛屋社长村田善郎此前对媒体指出，改为退税后，将大幅简化柜台的包装和结算流程。这也不假，游客在门店的手续也会相应减少。

也有门店认为，免税改退税可能抬高游客购物时的心理门槛。松坂屋和大丸百货隶属的公司尤其表达了这种担忧。日本二手高档腕表店“罗针”预测，至少在制度过渡阶段，公司9月开始的2026下半财年免税销售额将下滑18%。但业界似乎认为这是暂时的后退，是可以接受的。

入境游客的消费热情是否会受到打击，归根结底还要看落地情况如何。仅看条款，目前的流程并不像外界猜测的那么糟糕：退税本身不会花时间，游客是否需要在机场长时间等待，根本上取决于日本海关的抽检力度如何。

当然，现场也可能出现一些与理论不符的意外。日本机场旺季的办理效率如何，退税系统本身是否能够维持稳定，游客为此赶不上飞机怎么办？甚至是，新规定中，如果有游客习惯性地事先办理了值机、托运了行李，之后才发现无法退税——这当然是游客的错，但服务是不能讲对错的，由此闹出的纠纷依旧需要现场来解决。

在这个意义上，游客和机场都要为混乱做一些心理准备。日本的“服务精神”究竟如何，这也是一道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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